”

　　他大致说了说武行要做的事，比老庄电话里粗略说的那些要细很多，落到实处了。”

　　那人给他传授经验：“衣服到了别管太多，先上去抢，要不然最后留给你的都是特别臭的，一穿一整天，熏死了。通常辅助绳是在腰间系一圈，或者X型系在后背，让身体有一个受力点。”老庄的朋友见着廿七真人，先赞了一句,“形象不错。

　　廿七接过了发臭的衣服，刹那间好像回到了从前，要乔装，要打扮，要隐匿，要将自己收拾得让人认不出来。

　　武行们却明白这里面的难度。就是当年廿七还是孩童的时候，教习师傅出拳出棒都不会这么慢这么软。

　　三百不过是下馆子的一顿饭钱，但是廿七不嫌弃，反而精神一振。”

　　毕竟是一个全新的未知的领域。

　　是看岔了吗？”

　　老樊收起手机：“那咱们试试啊。

　　廿七感觉闭着眼睛都能应付。”

　　没听到回应，抬头一眼，老樊愣愣地看着他。

　　稍远处的群演只看着这边刚才热闹了一下。

　　廿七接过自己熟悉的款式的衣服，眉眼带笑：“谢了，兄弟。

　　等到服装车终于来了的时候，廿七这个新人已经跟武行们打成一片了。”他说，“尽量真一些。”

　　他比划着给廿七讲解了动作分解：“我这样，你这样，我那样，你那样。”老樊问。

　　廿七打着电话找到了剧组，找到了人。

　　一模一样了。”

　　不过薪酬也低，起步价—天三百。

　　然后那关键的一腿来了，感觉老樊很收着，还不如那天老庄使出了吃奶的力。

　　廿七在这成品视频里，可看不到被特效抹去的绳子，不知道这“飞”起来的动作是要好几个大男人一起用力才给人拉飞起来的。

　　老樊说：“正好现在有时间,咱俩先试试，毕竟你是第一次，我先给说说。他拿这个视频就是示意一下“踹”和“倒”，明白那意思就行了。因为这是飞着倒出去的。”

　　老樊忽然张开手臂抱住了他的腰！

　　最后他掏出手机给看廿七看：“咱俩试试这个。能做到吗？他看视频只看到一个人将另一个踹飞，虽然以他的眼力略有些质疑那出腿的人的力度应该没达到将人踹飞得这么狠的程度，但想想这是演戏啊，一定是另一个人配合了。

　　老庄的朋友姓樊,聊了两句廿七就开始管他叫樊哥了，很快熟稔起来。能做到吗？

　　旁边蹲在树荫底下乘凉的几个武行也愣了。小孩都知道这些镜头里是有特效的。

　　都是搞武术的，怎么发力之类的，道理大家都懂。

　　他是怎么作出“飞出去”的动作的？别人都帮他抢了。

　　可、可周围也没人辅助啊？

　　镜头里一个人一脚踹在另一个人胸口，那个人直接向后飞去摔落在地上。

　　就跟刚才看的那个视频里一样。

　　不管别的圈子怎么样，武术圈子里，实力是很管用的。

　　“哟。

　　廿七保证：“樊哥放心。

　　时间还早,服装车都还没到呢，群演们都在树荫下蹲着刷手机呢。”

　　这有什么难的。是刚才谁给他栓了绳子大家没注意吗？

　　他问:“有什么要知道的事吗?

　　这谁还会不知道啊。今天第一天，给你安排点简单的。

　　“行吗？

　　因为这才是实实在在挣的钱。

　　问题是，谁能在没有别人辅助的情况下，只凭自身的力量作出“飞”出去的动作啊！OK，来！

　　不过后期制作把那绳子用特效抹去了。”

　　尤其是戴着口罩，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哪个剧组的小鲜肉明星呢。

　　有时候是农夫，有时候是公子，有时候是赶车的马夫，拉船的纤夫，甚至可能是夜香郎，实实在在地挑着两桶大粪。大家都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的腰腹，又屈膝试试力量，确信自己是肯定做不到的。乒乓落地！

　　廿七：“……”

　　老樊在他腰间摸了摸，又摸了摸后背。”

　　的确是很臭。

　　后来狠狠地洗了澡，才把臭气洗掉。

　　那里是省会郊区的一个影视基地。

　　他更懵：“你、你是怎么、怎么飞出去的？

　　“给！”

　　大家都听着。

　　老樊人挺好的。

　　廿七吸口气，下一秒，他人被这一脚踹“飞”了出去！

　　在地上打了个滚，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问：“樊哥，可以吗？

　　他什么都不懂，衣服鞋子来了也不知道去抢套干净点的。

　　廿七知道阮卿的担心,但是廿七自己并不担心。

　　大家的眼神都不太对了。

　　动作都规定好了，简直如小儿喂招。干这行苦啊，自己淋过雨，愿意给别人撑伞，对新人挺有耐心。

　　都是配角龙套，衣服即便是脏了，镜头里也看不出来的。

　　那得是多么恐怖的核心力量啊！

　　戴口罩这行为，在别处不多，在剧组里还真是常见。”帮忙的人很热情，“我刚才闻了，这个没那么臭。

　　这不是靠自己的力量能做到的，实际上被踹飞的那个人现场身上是绑着绳子的，好几个人拉着绳子的另一端，卡着节奏猛地一起发力向后拉，才有那个人被踹“飞”的情形。我拳头来了，你闪，我腿来了，踢你这，然后你倒。

　　廿七毕竟是在陌生领域初次试身手，见老樊一脸懵逼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走过去：“樊哥？

　　这其实和“我一踹，你就倒”并不完全一样。

　　人果然是做自己熟悉的事的时候最轻松。”

　　廿七和这些人一起套上气味不太好的古装戏服。

　　老樊当然不会特意地讲这些。

　　老樊问明白了他没有经验，说：“没关系,老庄使劲给我推荐你,说你功夫特别硬，肯定没问题。

　　匿于人群本来就是他的长项,过去这两个月,实际上是因为阮卿的存在反而使他远离了人群，这份长处无以发挥。”

　　老樊手机里视频很多，他随手点开一个。

　　问题是，老樊当然也想不到，廿七不是在现代社会长大的小孩。

　　“就是我踹，你倒。那些衣服被人反复穿，反复流汗，但并不会经常清洗。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但老樊亲手摸过，确认了，眼前这个长发帅哥身上什么都没系。

　　毕竟老庄那天深刻明白自己就算是用上吃奶的力也伤不到他分毫。”

　　廿七只能给他解释他是怎么发力的：“……借着你的一踢之力，趁机屈身，这里和这里，都要发力，便这样这样，然后这样了。”

　　讲明白了，老樊喊一声“来”，出拳攻过去。我一踹，你就向后倒地。

　　他按着老庄给的联系方式，联系上他的那个混影视圈的朋友,按着约定的时间骑着他那辆TMAX560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