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坚冰破了,她再问,就容易多了。
师萝衣心里难免有点儿郁闷,是她……不够好看?
一月前,卞翎玉躺在她身边,极为努力不去想,有时候清晨等师萝衣出门练刀,他会平静地自己去沐浴或净房。他险些目睹师萝衣被他断尾的残留神力杀死。卞翎玉苍白的指尖终于有了温度,师萝衣感觉一只手触在了自己的脸上,卞翎玉嗓音喑哑:“对不起。
她木着小脸,飞快洗完,也没让卞翎玉来抱她,自己钻到了被窝里去。”
确实很厉害,那玉麟还有威压,让她一瞬间想躲都躲不开。”卞翎玉问她,也不清楚师萝衣怎么突然就下定了决心。
哪怕还那样痛,师萝衣也觉得挺好的,就算不像别人那样舒服,但她莫名就觉得可以。”他都不那个,就她一个人光着,她光想想,血气简直直往头顶冲。师萝衣收敛起紧张,等着他脱衣裳,结果卞翎玉只是抹掉了她脸颊和睫毛上的水珠,冷冷吐字:“不行。
许是浴间的灯烛很暖,水汽也带着热。
第59章 离开
对于任何人来说,师萝衣这样的邀请,都很致命。这次的伤害都在傀儡身上,我才会暂时没有气息,已经没事了。
师萝衣不知道,卞翎玉也没说。毕竟他知道师萝衣怕,她尚且没有这种需求。
她的眼睛明亮又纯粹,昔日的坚毅,在面对卞翎玉时,化作了另一种东西。”
卞翎玉这会儿几乎不会反抗,她拉起卞翎玉的手,好在伤口不深,这会儿已经不流血了。
卞翎玉知道师萝衣一直很惜命,甚至入魔都在努力活下去,可险些杀死她的,却是他种下的因。
这种事情,卞翎玉更希望她能真正接受,并且感受到乐趣。”
是他曾经十二次被砍下来的断尾之一,可险些害死了师萝衣。
可师萝衣并没有怪他,他的掌心只有一片温暖,她任由他的手掌贴着脸颊,少女眼睛黑白分明,脸上很烫。
卞翎玉也总算从这几日压抑的氛围中走了出来,他呼吸还算平稳:“嗯,你洗好了叫我。我也并非冲动才去和千景翌打斗的,我是……看出他打不过我,才动的手。
不应该啊,虽然她也没看过旁人什么模样。但是她肯定是不难看的,她上辈子在凡间流亡的几年,收拾过最多的便是对她见色起义的浪荡子。
都到这一步了,师萝衣虽然也有点儿心慌,毕竟让她完全不怵也不太可能。”她轻声说,“应该,可以了,我不怕了。”
语气没有责怪和怨怼,只是含笑的夸赞。
卞翎玉彻底从那股可怖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才明白师萝衣指的什么。可我没想到……他会有那么厉害的东西。
师萝衣说:“你别想那个了,就算是你的东西,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何况我什么事都没有,改日,我们一起去查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确信卞翎玉真的不喜欢阿秀,师萝衣都快相信他是移情别恋了。”
她诧异又惊喜地抬眸看去,果然发现卞翎玉的情况好多了。
“你认真的?师萝衣拍了一下水,丹田又疼,又有些羞恼。你现在……嗯……”
她声音低了下去:“没有别的想说的吗?她本来也想趁这个机会,把所有事情都问清楚,可师萝衣知道卞翎玉现在的情绪不太好。
师萝衣知道自己的术法对他没用,而且如今她丹田受了伤,近几日都不宜再动用术法了。
不论他现在说什么,师萝衣也不会信。
刀修少女也不是没脾气,师萝衣说:“那你出去。
“以后别这样了,你别怕,我也会保护自己。
若是她知道,自己险些害死卞翎玉,一时半会儿也没法走出来。
于是她压住了心里那点惊惶,点了点头:“嗯。”
“……”所、所以她衣裳都脱了,这是被拒绝了?
师萝衣说:“我先前说,没有准备好,你还记得吗?她记不清细节的那一次,实在太渗人了。”
卞翎玉手掌发烫。
不知道是她的温度,还是他自己的温度。”
就从那天来找卞翎玉开始,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突然不怕了。
卞翎玉说出这句话时,都做好了师萝衣怨恨自己的准备。”
卞翎玉伸手,触碰到师萝衣的脸颊。因为这个意外,他确实没法再冷淡地赶师萝衣走。
师萝衣虽然不知道卞翎玉以前的东西,怎么会在千景翌的手中,但她知道如何安抚卞翎玉:“原来你以前这么厉害啊!
他心里第一次鼓噪着对母亲和夙离的杀意。
师萝衣清了清嗓子,禁止自己胡思乱想,道:“我看看你的伤口?她现在更希望卞翎玉别自责。
旁边有干净的帕子,师萝衣连忙拿过来,替卞翎玉包好。”
卞翎玉:“嗯。在他的记忆里,师萝衣对他只有这几日的亲近,少女对他的零星喜爱,就像清晨的凝露,甚至或许等不到黄昏时成熟。”
叫他做什么?
师萝衣终于明白,为什么一路上卞翎玉都不对劲。
卞翎玉语调有几分苍凉:“那个鳞片,本是我的东西。”
“现在我觉得。
他抿了抿唇:“我……”
气氛走向了另一种极端。
但师萝衣这回没打算退却,她本就要与卞翎玉做真道侣的,已经这么久了,他们还没圆房,似乎也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