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滔滔不绝地说,姜予眠不予回应,时间一长,两人也意识到自己在唱独角戏。
这丫头从前不爱吭声,现在嘴皮子也变得厉害,话里藏针,扎得人生疼。”
她不问还好,一问,却见陆宴臣眼底笑容更盛:“托人帮忙。
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暗示她找陆家帮忙,真是难为他俩。
外套脱下,里面是条浅绿色长袖连衣裙,像生机盎然的春天。
姜予眠没带他们回家,在附近的餐厅订了个包间。
果不其然,见姜予眠一副冷淡的模样,两人终于耐不住,心里的算盘打得哗啦响:“眠眠,你现在在这么大的公司工作,有出息了,能不能帮帮咱们家?”陆宴臣伸手关掉车灯,后座顷刻变灰暗。
他揉红了蝴蝶印才说:“小眠眠,我忍你很久了。”
姜予眠眉头轻挑:“照这么说,我应该感谢舅舅和舅妈有先见之明,在我去了陆家后不闻不问,连声招呼都不打直接搬家,以免我再回去。”
陆宴臣不急不缓抛出鱼儿:“想知道?
陆宴臣的声音落在耳侧:“上次你说谁是妖精。去干嘛呀?”
“小蝴蝶精。”
“不像我们,挤在几十平的小房子里,还要早起晚归赚辛苦钱供你弟弟上学。她无意识仰头看向星空顶,纯洁无瑕的月亮在她眼前晃动,无数星光闪烁。”
“你。”舅妈不信,“你现在过得这么好,陆家一定对你不错吧?”
陆先生大方承诺:“赔给你。
“抱好我,嗯?
陆宴臣提拎她坐到腿上,抚着柔顺的发丝,修长的手指穿进发间,紧贴着头皮,触感清晰。”
“前年你舅舅公司裁员,他丢了工作,年龄上来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她的嗓音染上一丝哭腔:“你……”
陆宴臣却说:“错了。直到前不久,儿子刷到网络视频,跑到他们面前确认姜予眠的身份,他们才知晓自家外甥女变成前途无量的大红人。
“咔哒。
他们平时不怎么上网,更不会关注科技方面新闻,所以对姜予眠的改变一无所知。”
姜予眠停顿几秒:“我记得,当初是舅舅和舅妈让我去陆家借住吧?
前面还说陆家家大业大,怎么会联系不上,不过是托词。
“你才是。”
收留三年,多么大的恩惠啊。”
脱离平日舒适的环境,在这狭窄而新奇的地方,刺激着大脑神经,促使心灵和身体达到双重愉悦的顶峰。
总不能是想念她,找她叙旧。
姜予眠飞速从脑海中抽取话题:“今天俊霖哥发朋友圈说你送他礼物,你去宋家了吗?
紧闭的车窗外,有月光、有微风,渐渐地,她的注意力被剥夺,再也没心思欣赏美丽夜景。
没想到时隔多年,他们主动出现,热情地扑上来喊眠眠。”舅妈指着她那身整洁精致的工作装,“有了钱,生活条件好了,学习好了,连工作都这么上档次。”
姜予眠连忙点头。
“眠眠,你这话真是错怪我跟你舅舅了,当初你去了陆家也不给我们留个联系方式,想找你都找不到,要不是前不久你弟弟在网上看到关于你的消息,真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能重逢。”
“我们查过了,你这家公司就是陆家的,他们肯让你来这里上班,对你真是不错。”
舅妈叹气:“你这孩子,当年跟人走了也不联系我们,我和你舅舅时常念起,都觉得心疼。
舅舅和舅妈对她嘘寒问暖,姜予眠默默听着,心里激不起半点涟漪。”她试图伸手,却被捉回。”
出差一周,姜予眠在语音和视频里作威作福,算着时差故意在早上给他打电话,仗着距离遥远,所以肆无忌惮。
姜予眠不咸不淡的拒绝:“抱歉啊舅妈,我也不过是个学生,在公司实习,没什么话语权的。
舅舅和舅妈对视一眼,默契闭上嘴。”
“有什么关系?
舅妈还在表演:“你是不知道,这几年咱们家过得惨。”
姜予眠默默呼出一口气。
“我们也是为你好,陆家家大业大,看看你现在过得多好。”就算有,她也不会做。
她在等,等舅舅舅妈忍不住说明来意。
当年她跟陆宴臣回南霖,发现舅舅一家不告而别,她默认对方想摆脱她这个包袱,没有去找,从此断了联系。
“我说了,我只是个实习生,没有那么大本事。
当年姜予眠还在上学时住在青山别墅,陆宴臣就对她关怀备至,如今变成恋人关系,在家都形影不离。
不,是找到公司大门。”
还记得陆老爷子在电话里提出带她回陆家的建议,她当时不知所措,反倒是舅舅和舅妈一直催她答应,生怕甩不掉她这个拖油瓶。
两人仔细打量外甥女,她长高了、也变漂亮了,从内到外容光焕发,跟当初那个骨瘦如柴、唯唯诺诺的小女孩截然不同。
“关,关掉天窗。”
姜予眠虚握着茶杯,生疏回应:“还好。
姜予眠微微侧目,余光扫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嘴里小声埋怨:“新裙子就这么坏掉了。”这话好谦虚,姜予眠是真好奇,“你有什么需要他们帮忙的?
藏在平静表面下的真实情绪汹涌而急切,他不仅偿还了姜予眠索要的拥抱,还免费赠送更多。”
于是第二天,她收到了一堆新衣服,以及陆宴臣出差从国外带回来的小礼物。”
宽大的裙摆像花瓣一样绽放,陆宴臣捉住了跌入花丛的那只妖精。”
姜予眠含笑不语。
男人食指轻勾:“过来,我告诉你。”
一时间,姜予眠竟分不清他那个“嗯”字是叹词还是嗓子不受控制发出的声音。”月光下,陆宴臣的手指间也闪烁着晶莹,“多多益善。”
第75章
在颤动的车里,姜予眠最终为自己“嚣张”的一周付出了代价,以至于后来,她再也没开过那辆价值不菲的豪车。”
这番话赤.裸.裸打在两人脸上。
“不是喜欢星星吗?
姜予眠回屋直接进了浴室。”
“你弟弟还在读书,开销大,我们一家人只能靠打些零工供他上学,维持一家生活。
这是前不久跟盛菲菲一起逛街买的新裙子,今天第一次穿,光荣牺牲。
晚上十点多,姜予眠披着一件男士外套被陆宴臣牵回家,管家正要打招呼,却见平时对他们温和有礼的两位主人径直乘电梯上了楼。
姜予眠一再拒绝,两人脸色逐渐难看,舅舅终于沉不住气:“姜予眠,当初我们收留你住在家整整三年,你现在这也不肯,那也不愿是什么意思?”
从前对她不闻不问,现在赶着上门攀关系,这大概就是现实的人心。
她忘记自己随口提起的问题,再也没心思探究陆宴臣去宋家的目的。
突然的安静使得包间气氛更尴尬。
那晚的月亮和星空很美,姜予眠却没精力欣赏。
转眼就到五月,姜予眠跟平常一样早起、上班,原本以为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天,直到一对自称是她舅舅舅妈的夫妻找上门。
管家想,陆先生跟姜小姐的感情真好。”
“咦?”两人显然是有备而来,“这么大家公司,能不能帮你舅舅也找个工作……”
原来,他们竟以为,是陆家开后门让她在天誉工作。”
姜予眠好骗,一招手就凑过去,结果自投罗网,掉进陆宴臣设置的陷进。
当年他们对姜予眠如何,大家心知肚明。
两人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最后是舅妈搓手询问:“眠眠,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呼吸在她脸颊流连,从嘴角到颈间,姜予眠意识到不妙:“陆,陆宴臣,我们还没回家。”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