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回她给陆遇安的差不多,但因为陆遇安说需要香薰的人失眠比较严重,她稍微的把效果明显的中药多加了点量。
蓦地,似有所察觉般的,阮萤抬起头,往陆遇安这边眺望。他估计陆遇安是去医院了。”
陈女士:“随便。
听着她说话声音,陆遇安大概能想象她此刻神情。”阮萤回答他,坦然相告,“但我这个人比较记仇。
然后陆遇安把他拽去保安室,让他在保安室孤零零坐了半小时,才领回家。”
陈书慧一噎,没好气觑着他,“陆遇安,你妈有时候,也并不需要那么诚实的儿子。”
“你有。”
陆遇安垂睫瞧着她,清沉悦耳的声线里挟裹着淡淡的笑意,有些撩人,“试试阮小姐的招牌。他扫了眼墙上时钟,八点了,他哥不可能没起床。”
她告诉陆遇安,“阮萤在楼上,很快下来。”没等陆遇安说话,阮萤率先开口,“我刚看到你的信息。专注认真,诚挚坦然,温柔婉约。你随便找位置坐。
陆遇安不经意侧眸时,看到的是阮萤眉头微蹙的模样。”
陆遇安刚坐下,阮萤就从楼上下来了。”
她嗔道,“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骗骗你妈?
很突然的,陆遇安想到她上次在病房,和琪琪聊天时好像也是这样。”
陆遇安看她,“我有拒绝的权利?他穿着黑色风衣,身形颀长挺括,一出现便吸引大多数人目光。”
陆遇安接过,“一个月左右的功效?
她和司念说了声,拿着手机去店外打电话。他挑了下唇,嗓音低低,“不在家?这种时刻他说出的话,音色会比寻常更勾人。如果是别的原因导致的失眠,效果可能不明显。
两人遥遥对望。
思及此,陈净扬走书房看了看,也没人。”
阮萤:“我在朋友店里,就上回你送我过来的那家咖啡馆。
人一走,阮萤像经历过窒息的人一样,拿开口罩深吸一口气,才提神给陆遇安做咖啡。她对每个人,每件事的态度,都是一样的。
一件很普通的黑色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同色系围裙,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脸上戴着挡了大半张脸的口罩,只露出一双明媚的桃花眼。”
闻声,陆遇安停了停,嗓音微沉,“不忙。”
陆遇安哑言,唇角含笑,态度谦和,“我的错。
“你今天不忙?”
阮萤有点儿意外地扬了扬眉,“行,那你帮我把车送过来吧。”
“……”
阮萤沉默了会,委婉表达,“比较常见的。
他轻啧了声,倒也习以为常。”
陆遇安一笑,“谢谢妈。
睡前?”陆遇安的声音将她拉回。他看着阮萤动作,声线柔和,“不急。
阮萤看到陆遇安的未接电话,和微信消息时,是半小时后。
他喝醉酒,阮萤送他回来。
可即便如此,阮萤还是不可避免的,恍了会神。陆遇安是事业型医生,周末也很少休息,大多数时间都在医院。
“我什么?”
陆遇安笑了下,附和道,“行。”
司念路过,不小心偷听到两人对话,轻飘飘丢下一句,“她只会一款爱心。”
陆遇安侧眸,朝她微微颔首。
陆遇安家离医院很近,不堵车十分钟就能到。
电话拨出,那边很快接通。
陈书慧扫视一圈,勉强满意。”
陆遇安勾唇,“不算违心。”
阮萤接过,瞥了眼墙上时钟,又把目光转回到陆遇安身上,话锋一转,“今天要养生吗?
他挣扎着看了眼才发现,睡前忘了拉窗帘。”
阮萤眉梢上挑,大言不惭,“我做的是招牌,要不要试试?
他停了停,才转身回座位。
她耳膜痒痒的,仿佛有股滋滋的电流穿过。所以此刻,他那双深情的眼瞳,不再有任何镜片的遮挡,锐化,传递到了阮萤这边。”
陆遇安:“软。”
陆遇安定定瞧着她少顷,把车钥匙交出,“车在路边停车位。”
听到这话,阮萤扶额,“陆医生,不用违心说这种话。”
说起这个,阮萤底气不太足。”
陆遇安嗯声,“我把车送去咖啡馆?”
第十四章
陆遇安的声音于阮萤而言,杀伤力比她预想的还要大。
眼瞳里的情绪看不清,阮萤怕陆遇安等着急,特意摘下口罩,嘴唇动了动朝他无声说,“再等我两分钟。
阮萤瞥他一眼,准备做最后的拉花工作。”
“……这还不违心?
“陆医生。”
说是爱心,但其实阮萤弄出来时,也不太像。
吃过早餐,没等陆遇安催促,陈书慧便上楼给陆遇安拿了自己配制的瓷罐香薰。
阮萤眼睫微动,自然地将视线从他脸上挪开,“……到那边等一会。
她在做入口东西这方面的天赋,基本是没有。”
阮萤正想答应,忽然想到医院传闻。
在听到他说出口那句话时,阮萤觉得“阮小姐”这三个字,都变得好听了一些。这回免费,下回收钱。”
陆遇安挑眉,忽而起身再次朝她走近。
两人目光一高一低交汇。来咖啡馆帮忙的缘故,她今天打扮的特别的“职业”。
阮萤眼睛明亮,眉眼微弯望着陆遇安,“陆医生。
周末人比较多,阮萤一般没什么事都会在这边。”
陈书慧:“嗯,一个月后你问问她,睡眠质量有没有好转,实在不行你把人带来给我检查看看。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没及时回陆遇安消息了。
为避免陆遇安看出来,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佯装淡定的去看他,“那你——”
一抬眼,阮萤撞上陆遇安那双深邃的桃花眼。”
她实话实说,“我是入门级选手。
阮萤一愣,“那叫什么?”
“常见的?她不会给客人做吃喝。”说着,她往厨房示意,“你刘姨今天休息,你爸在弄早餐,你去帮忙。
他今天没有戴眼镜。”阮萤把咖啡放在陆遇安面前,有点儿不好意思,“你将就试试。
听到客人动静,司念也扭头往焦点处看了眼。”
“……”
随便二字最难猜,好在陆遇安还有陆鸿光这个帮手。”
阮萤画的,是一颗柔软的心。”
陆遇安稍顿,声音很轻,“可以。来司念咖啡店帮忙,做的也都是点单送单收拾的工作。和她平日给人的感觉差不多,明明是明艳张扬的长相,却不会让人产生距离感。”阮萤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都糊了。”
没等陆遇安回答,陈书慧忽然想到昨晚睡前给陆遇安发的消息,“你别告诉我,你是回来拿香薰的。
浮在咖啡上的爱心拉的太大,塌塌的,看上去不太精致。
陈书慧把瓷罐给他,“这个只对精神压力稍大,睡眠质量不好有效果。
思及此,陈净扬气鼓鼓拉开房门,“哥,你——”
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陈净扬顿住。
司念微微一笑,“我是阮萤朋友,也是这家店老板,我叫司念。
想到这两个字,陈净扬脑袋短路几秒,忽而被涌入的记忆填满。
特别是他情绪放轻松时,语调会随着心情波动而产生变化。”
“这不叫糊。
咖啡馆的灯光都是司念花了小心思设计的,虽没有酒吧灯影幢幢的暧昧感,可丝丝缕缕昏黄的光线下,他们碰撞的眼神仿佛有温度。”
陆遇安没搭腔,目光一寸寸的,从她颤动的眼睫,往一侧偏移,停在阮萤泛起红晕的耳廓。”
问题过于突兀,陆遇安迟钝数秒,抬眸问,“哪款是招牌?除了在医院,陆遇安其他时间地点戴眼镜的次数并不多。
“没弄好。”
陆遇安:“……”
在父母家吃过午饭,陆遇安才离开回自己那边。上午醒来后,她就来了司念咖啡馆帮忙。”
阮萤歪着头,回视他,明知故问,“试什么?她盯着陆遇安那张脸看了须臾,迟疑道:“陆医生?
阮萤做咖啡的水平非常一般。
与此同时,陈书慧看着大早上回来的人,眼睛都瞪大了。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早餐让我满意了,我才把香薰给你。”
陈书慧觑他一眼,“不客气。
赖这儿这么多天,陈净扬大概知道陆遇安的作息。
他眼神清明,攻击性并不强,甚至有种温润感。跑四五十分钟,回家洗澡洗漱,七点半之前会出门去医院。”
陆遇安低眸,盯着那颗爱心须臾,把目光转至阮萤脸上,“挺好的。”
咖啡馆开着灯,他走近时,影子覆下,投落在她身上。”
闻声,陆遇安勾了勾唇,像个被恶势力欺压,不得不妥协的良民,“好吧,那我试试。
二十分钟后,早餐上桌。”
十几分钟后,陆遇安抵达咖啡馆。
他进店的时候,阮萤也不在。
看着陆遇安问她在不在家的消息内容,阮萤眨了眨眼。
陆遇安喜欢什么口味阮萤不清楚,她只记得琪琪提过一句,他不喜欢吃甜的。”陆遇安说。
不在医院值夜班的时候,他早上六点起床,然后去小区跑步。
阮萤怔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陈书慧傲娇轻哼,“本来就是你的错。
“陆医生。”
陆遇安:“……”
阮萤:“……”
窘迫一霎,阮萤也不再挣扎,她看向陆遇安,神色自然坦荡,“爱心可以吗?”陆遇安挑了下眉,“哪些图案是常见的?
她低垂着眼,眼睫毛长而翘,露出的小半张脸透露着沉静,温婉。
在她这儿,没有事物大小之差,更没有身份差别。忙的话我晚点过去取,或者你叫个代驾给我开过来就行。
虽说陈净扬早就知道陆遇安对他没有同情心,可他喝醉了还把他丢保安室那么久,这是有血缘关系兄弟能干出来的事?”他抬脚往厨房走,“陈女士您想吃什么?”
陆遇安看着她面前那杯完成度百分之八十的咖啡,“你拿手的是什么图案?”人过来了,那她就问一问,“你想要个什么图案?”
陆遇安:“……”
他看了眼直觉敏锐的陈女士,掩唇咳了声,“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