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缓，阮萤看着陆遇安手里拿着的瓶盖，朝他伸手。
陆遇安拧开瓶盖，把水递给她，“有点凉，少喝点。
两人动作一致点头。不过知道是一回事，觉得她这样好笑是另一回事。
等对面接通，她含含糊糊地说，“你可以给我唱首歌吗？
好刺眼。”阮萤想了想，“最好是安徒生写的。
片刻，阮萤收到陆遇安回复的语音：“什么忙？”
阮萤想了会，“晚安。”
要求还挺高。
他想问，却不敢。”
“不是。
她揉了揉脸，迷迷瞪瞪回复：「到了，我忘了跟你说。
陆遇安不想和醉鬼计较。我下回绝对不会喊你来接我。」
阮萤看他发来的文字，不知是仗着自己喝了点酒，还是觉得和陆遇安已经很熟了，开始胆大妄为。”
到家洗完澡，喝了司念煮的醒酒茶，阮萤爬上床睡觉。”
第二十章
翌日清晨, 阮萤被窗外的阳光弄醒。他知道你们今晚在酒吧？
阮萤点开看到陆遇安消息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和他说到家了。”
司念：“到家喊你。”
陆遇安：“……”
察觉到对面的沉默，阮萤眼皮动了动，换了个姿势躺着，勉为其难地说，“唱歌好像是有点儿为难你，那说故事可以吗？深秋耀眼的太阳像被打翻的橙汁，明亮而温暖。
蓦地，手机一震。
阮萤有点儿委屈，“琪琪跟我说你都会给她说故事的。她觉得，赵经纬应该也清楚。
司念知道她在处理感情方面的态度，“你心里有数就行。”
陆遇安颔首回应。
为防止他丢给自己时砸中自己的脸，她伸出双手准备去接。”
司念：“那他是去接陈净扬的？”
陆遇安无言揉眼，“第二个忙是什么？
陆遇安冷冷地睨他一眼，语气冷淡，“走了。”
阮萤：“尴尬。
阮萤起身和陆遇安他们道别，“陆医生，我们先回去了。”
陆遇安没忍住，勾唇笑了下。
“跟赵经纬喝的怎么样？”
阮萤嗯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我眯会。”阮萤皱着眉头拒绝，强调，“我从小到大都很漂亮，不是丑小鸭。
陆遇安反应过来，他拿着手机贴近唇角，纵容着喝醉酒的人，“晚安。
忽地，他听到阮萤咕哝，“算了，想不起来。”
前一句是对阮萤说的，后一句是叮嘱司念的。”
陆遇安刚洗漱完，拉上窗帘准备睡觉。”
司念捋了捋这段绕口令，明白她意思。”阮萤重复。至于陆遇安是刚刚到了，看到阮萤才知道她今晚也在，还是之前就知道，陈净扬就不得而知了。”
陈净扬立马站了起来，“哥，我知道错了。”
陈净扬：“……哦。
她喝了几口润了润嗓，感觉肚子也舒服了些。
她喝酒后反应会慢几拍，司念一直都知道。
时间不早。”司念瞅着三人，有些意外，“陆医生你也在。”
简单的几个字，配合他低沉沉的声线，让阮萤压抑许久的渴望情绪发酵。”
赵经纬没说，她就装不知道。
她按下语音键，给他发语音：“我想让你再帮我两个忙。”
“跟我说晚安。」
陆遇安不意外阮萤会知道，他抬了下眼，回复：「怎么？
他打开电脑，搜索《安徒生童话故事》，弹出的第一个是“丑小鸭”。
陈净扬讪讪，怂怂道：“不过说了我也会喝，渴死我了。」
陆遇安：「早点休息。”
她也想听，想听很久了。」
阮萤：「你明天几点去福利院？她今夜说话的音调，和前几日听见的略有不同。
正好，司念到了。”
“……”
阮萤有时候，还挺佩服陈净扬在陆遇安面前的能屈能伸。
司念自顾自乐了会，才驱车和她一起回家。
只不过大家都是成熟的成年人，即便对方不说，表露明显时，也能察觉出来。”
夜风习习，坐上车，阮萤慢吞吞扣上安全带。
她睡眼惺忪，半睁着眼睛瞅了眼窗户, 又连忙闭上。可她现在这样，和醉了也差不了太多。”阮萤强撑着精神解释，“我说的是，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萤萤。”
“都可以。
她拨通陆遇安电话。
瞧见她举动，陆遇安扯了下嘴角。
回家路上，她瞟了眼旁边闭眼休憩的人，“陆医生怎么也在？”
“……不要。
房间里只留着一盏昏黄灯光照亮，他点开阮萤发来的语音。
他知道阮萤没醉，意识也是清醒，甚至正常的。」
不知为何，隔着屏幕看着他发来的这四个字，阮萤觉得陆遇安此刻心情不太好。
陆遇安抬眼，“丑小鸭？”
陆遇安：“嗯？
更低喃，更轻柔。
阮萤对赵经纬没想法，她今晚出来喝这顿酒，只是为了还人情。”
陆遇安是陈净扬喊来的。
他骗他说自己喝醉了，走不了。
看两人走远，陆遇安扫了眼还赖在椅子上的人，“陈净扬。”
阮萤：“不知道。
她思忖了会，喊他：「陆医生。”
阮萤：“不知道。”
一侧灌下大半瓶水，被冻了牙齿的陈净扬听到这话，忍不住抱怨，“哥，你怎么不早说？
可能是阮萤喝了酒的缘故，亦或者是手机听筒，电流的因素。”
陆遇安敛眸，“到家说，睡前喝杯醒酒茶。”
陆遇安冷眼看他。
陆遇安眼睫微动，眸色微沉，“什么故事？”
说完，那端还是沉默。”
司念扑哧一笑，“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