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是外府的人,我问了祖母也不知。
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说他做了此事,甚至逻辑链盘问下来,都如此简单粗暴。”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想要瞧清楚他的模样,可是他头上竟然裹着女人用的披帛,显然是为了遮住容貌。青立呢,不是让他陪着客人吗,怎么连个十几岁的孩子都看不好!
程晏打了个激灵,忍不住开口抱怨道:“爹,我怎么梦到你让人泼我冷水啊?”大夫回话。”程亭钰冷声询问。你嫁给我爹,我就是你儿子,可比你弟弟还亲呢,你给我作证啊。
程亭钰冷哼一声,“程晏,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自己是冤枉的,那就从头到尾把事情说清楚,你来逛园子,为什么要和青立分开,分开之后你又做了什么?
而且上衣还不好好穿,前面的系带松松垮垮,露出里面的藕色的小衣。
此种行为完全是掩耳盗铃。
程亭钰闭了闭眼,在心底默念一句愚蠢。
很好,大红大紫大绿大蓝,齐聚一堂,丑得不忍直视。”
他一张嘴,就感到几滴水珠子落进嘴里,同时头发还在滴水,身上冰冰凉。
连他的靴子都被换成了女人的绣鞋,颜色是深蓝色。
而且每提到一个证人,就有人站出来证明。
敏姐儿嘻嘻一笑,“我才不问呢,这么个笨蛋肯定不是祖母府上的,我娘早就说过,温家不出蠢人。”
“是。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都不惜承认温明蕴是他的继母,显然是被逼到尽头了。”温明蕴连忙阻拦。
“好,赶紧换衣服,这几日不要出现在府里。”他道。
他们坚信,这里面肯定有更好玩的事情,万一回去晚了,让那个小贼做了坏事儿,说不定祖父祖母会困扰的。
“都给我滚远点儿,不要耽误了小爷办事儿。程晏分明是存心的,他要搞破坏,总有防不住的时候。
她粗喘了几口气,倒了点药粉在锅里的鸡汤里,还把包药粉的纸也一并丢进去了。
他依稀记得,温明蕴说过男孩子喜欢穿女装,肯定是从她弟弟那里得到的消息。
“爹,真的不是我啊!
此刻所有人都满脸震惊地看着他。”程晏大声吼道。
顿时引起一片笑声,的确是个笨蛋。
“逆子,你往厨房的汤里放了什么东西?
“我没放啊!
依稀之间,程晏似乎听到了亲爹的声音,还不等他仔细听,就感到兜头一盆冷水泼来。
“爹,我真不知道。
这么多人都说看见了,每一个都一口咬定就是他,连他说了什么混账话都背了下来。”陈婕又急又怒。”程亭钰捏了捏眉头。是他,这个温青立看着是温家唯一的好人了,比谁都好说话,但是心眼可毒了。
之后才大声尖叫:“来人啊,来人啊,厨房里进贼了!
“是巴豆粉,人吃了容易腹泻。”
“你怎么不是我什么人,你是我继母!他根本之不知道自己为何出现在厨房,他之前明明在偏厅啊。我弟弟不喜欢穿女装,不过晏晏,男孩子喜欢穿女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点喜好总比去外面花天酒地当败家子要好,为娘永远站在你这边!
但是当后面三个孩子都出来作证,一口咬定看见了他,听到他说话的声音,而且还是信誓旦旦。”
“笨蛋笨蛋!你这次站在我这边,我们俩的恩怨就算了了。
而且这裙衫特别辣眼睛,上身是一件紫色的上襦,搭配一条翠绿的襦裙,头上还裹着艳红色的披帛当面纱。
程晏莫名其妙,怎么拐到厨房的汤?
“是。对了,温明蕴之前对我说过,她弟弟喜欢穿女装,是个心理不正常的变态。”
“你还敢狡辩,厨房的方大娘抓了个正着,已经请大夫过来查验了,你最好据实交代,否则后果自负。”他询问一旁的大夫。
瑞珠不再犹豫,立刻走上前,只是还没赶到,就见那小贼用力推开青芽。
甚至还有两个年轻男人站在一旁,其中一个程晏曾经见过,正是徐世子徐锦墨。
后来他觉得难度太大,另外他只是要温明蕴丢脸,不至于害一家子,况且他爹说不定也要吃温家的饭,就把这个选项给排除了。
源哥儿眨眨眼,实际上他已经猜出是谁了,毕竟他和母亲刚跨进温府的大门时,就被相熟的婆子提醒,程家的小少爷来了,还让他躲远些,不要被这混世魔王纠缠上。
“程小少爷怎么会单独瞎跑?
一开始程晏还抵死不认,甚至嗤之以鼻,觉得是温家人在维护彼此。
有了这么个小插曲,几个孩子连鲤鱼都没兴趣了,急着要赶回去报信。
竟然还有人能诬陷他,那个温青立果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程晏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敏姐儿好奇地询问。
他忽然就无从辩解了。
毕竟来厨房下药这种事儿,的确存在他的备选里。他把我打晕了,还给我穿这些女人的衣服,他就是脑子不正常!
上面还绣着并蒂双莲,异常的眼熟,正是他之前拿出来想要陷害温明蕴的,可是如今却穿在他自己身上。”
*
“女婿,你看这——”温博翰有些为难地道。
这不是自家孩子,犯了错都打不得,况且这是女儿女婿第一次回娘家,若是闹出了丑事,双方脸上都不好看。”他马上抬手指了过去,急声地告状。
甩脱了青芽的贼人,前后左右看了看,见到没人立刻闪身去往约定的地点。”
她边喊边拿着锅铲,在晕倒的少年郎头上敲了两下。
“和青立有什么关系,你偷穿丫鬟的衣服,往厨房来想要下药,这一路上无数人看见你可笑的身影。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我也不知,回去问祖母吧。
“这不是你说不是就不是的,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大夫,汤里下的是什么药?”程亭钰很严肃。红枫,去和大爷说一声,让他看着办吧。”程亭钰听他开始口不择言,当下厉声喊着他的名字,神色严峻。
这个府里,有好几个证人在场看见你的身影了,你连事情都不听清楚,就开始急着拉一个置身事外的人入局,无论怎么看都像是胡乱攀咬。
“表哥,那是谁呀?”
那个贼人的身量看起来是个劲瘦少年,声音也是一副沙哑的公鸭嗓子,十分有辨识度。”他挥挥手,自然有口舌伶俐的小厮上前,将前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程亭钰语气冰冷,毫无转圜之地。
他转过头来,凶巴巴地放狠话:你们记着,谁问都说没见过我,要是谁敢出卖小爷,我就弄死谁!
“就不是我,肯定是他啊。”此刻这个贼人再开口,声音已经完全不一样,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他气得快要爆炸了。”程晏的脑子虽然不灵光,但是记忆力不错。我身上的衣服就是证据,这就是他的东西!
若不是他真的确定自己被弄晕了,完全人事不知,还真以为这是他干的。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对你说这种话?
程晏脑瓜子嗡嗡作响,一些不美好的记忆涌上心头,瞬间恼羞成怒,眼睛瞪圆了在人群中寻找罪魁祸首。
“我——”温明蕴瞬间迟疑了,她左右为难,最后跺了跺脚:“你愿意当我儿子,我自然高兴,但是你也不能让我说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啊。
再结合这么嚣张的态度,已经有聪明人认出他是谁了。
温青立已然在等着他:“事情办得如何?”
“你给我滚——”
“程晏!
这站出来作证的人,可不止温家的下人,还有徐侯府和蔡府的人。”
“办妥了。”
厨房里,一个膀大腰圆的厨娘,扛着一个身形劲瘦的女子走进来,等把人朝地上一丢,才通过那英气的眉眼,隐约看出这是个少年郎。
但这披帛又是大红色,扎眼得很,想必隔着十几米远,都能看见这玩意儿。”一旁年纪更小的薇姐儿,听不太懂哥哥姐姐的话,但是“笨蛋”这两字她知道啊,立刻跟着大声叫嚷起来。
他瞬间清醒了,一睁眼就看到面前站了一堆人,不只有之前见过的人,甚至还有个挺着肚子的孕妇,应该也是温明蕴的姐妹。
“泼醒他。
“娘,您骂小弟做什么?
*
三个孩子回到后院,将事情一说,陈婕顿时大惊。”他猛地从地上跳起,立刻感到不对劲,低头一看,就见自己穿着女人的衣衫。
“真的泼水了?我冤枉,我没有下药!
众人这一迟疑,那小贼已经飞跑离去,看那架势明显是有些功夫在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