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得王婶子心里一软，觉得江柔很不容易，也多亏遇到自己，换做别人肯定坑她，这么好的赚钱手艺，身边没人，可不得好欺负。

　　江柔看到钱，脸上笑容加深，“您先数着，我去倒点红豆汤。

　　第二天天不亮，江柔将锅里卤好的猪大肠给王婶子装好，然后又回房睡了个回笼觉。

　　林美如看她，江柔脸皮厚，还无辜的眨眨眼睛，视线往她身后的菜篮子里瞄。”

　　里面红豆也多，吃一口真是甜到了心里。”

　　林美如没想到她有这样的举动，让江柔看了个正着，篮子里放了五花肉、里脊肉、一只猪蹄、两条鱼、卤猪大肠和两块豆腐，堆得满满的。

　　看得林美如心疼的脸直抽抽，对她挥手，“你个讨债的，怀的还不知道是孙子孙女呢，行了，赶紧走赶紧走。”

　　说着自己就快步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僵硬的转移话题，“你肚子也大了，记得给孩子做衣服，过两天我也给孩子打两件毛衣。

　　江柔对她甜甜一笑，“谢谢妈。”

　　又看中了一匹灰青色和亚麻色的布料，“这个颜色不错，你再做两件裤子，也是男士的，就中等尺寸吧。”

　　“真的？”

　　说到这里有些激动，快步追上江柔，“你是不知道，下午和晚上买的人才叫多，好多都是刚下班的女工，回去懒得做饭了，看到咱们肉摊子上有卖熟食的，直接称了一点带回去。

　　一觉睡到天亮，上午也没什么事干，她就去杂物间里翻了翻，然后找到装在蛇皮袋中的书，大部分都是小学初中的，高中的只有七八本，高一上下册数学、物理，化学只有下学期的，高二就只有上学期的数学语文，还有几本旧巴巴的本子。

　　江柔慢悠悠跟在后面，听了这话，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突然来了一句，“那我就替宝宝先谢谢奶奶了，不过衣服倒是次要的，就是最近老是吃不饱。

　　王婶跟在江柔身后进院子，她手里还拿着手电筒，给走在前面的江柔照亮路，脸上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不用麻烦，我就是性子急，想过来跟你说一声，今天的猪大肠全都卖完了。

　　江柔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给点给我。”

　　江柔听了有点惊喜，她都已经做好了第一天生意一般的准备，想着有人买就好，听到都卖完了，心里是真的有点开心。”

　　又去房间拿来铅笔和破本子，本子前几页被她用来画小孩子的衣服了，只剩下三张可以用，心里想着明天去外面买本新的做账本。”

　　然后满意的转身离开了，去了附近的布店，也就是上次来的那家。她一个怀孕的都没这口福。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本子上的字非常好看，龙飞凤舞、行云流水。

　　看到江柔回来，王婶子咧开嘴笑得满足，“真好吃，还放了糖。

　　猪大肠是王叔在村子里杀猪送的，摊子也是来自王家，而江柔这边出了方子、调料和木柴，这样下来成本就不好算了，也是她一开始没有想清楚的。

　　林美如脸色有些不自然，做贼心虚的将篮子往后掩一掩，讪讪道：“妈的摊子在外面呢，行了，还剩一点菜，都给你。买了啥？

　　中午的时候，她出去了一趟，直接去了南街菜市场，先去王婶子摊铺前看了看，称了两斤瘦肉，分开装好，铺子前还有其他人，江柔看两口子在忙，便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又去买了点菜和调味料。

　　江柔没听，进了厨房，洗了两个碗，然后用抹布将炉子上煨的瓦罐端起来，各到了一碗，还在碗里各放了一勺白糖。

　　天色太晚了，两口子说了几句就匆匆走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说完这些，她在店里又看了看，选了一匹天蓝色一匹石灰色的，让店主做两件男士衬衫，“他个子187，人不胖不瘦，往大了做。

　　于是，双方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然后端去了堂屋，“你们先喝着，我去拿笔和纸记一下。

　　江柔将能用的书全都拿出来一一擦干净，然后搬回了房间。”

　　“哎哟，真不用，我们不饿。

　　凭啥那对父子在家大鱼大肉吃着好的？

　　王婶刚才说的也是客气话，当看到一碗胭红清香的红豆汤摆在面前，哪还有心思数钱，两口子一边吹热气一边吃，动作都有点急。”

　　“……”

　　走到自己摊位的林美如听了这话，拿菜的动作一顿，将筐子里的剩菜一把卷起来递给江柔，江柔不客气的接了，但站着没走。妈还有菜吗？”

　　江柔将30多块钱仔仔细细收好，听到这话也跟着笑了，“那感情好，等宝宝出生了，我也给她买奶粉喝。

　　她自己做衣服的速度还是太慢了，现在她能挣钱了，江柔也不为难自己，这次选了几块料子更好的厚实棉布，然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样子给人看，让店主做四身里面贴身穿的和两身连体厚棉衣，以及两床小棉被。”

　　说完又喜气洋洋道：“今天是第一天，明天肯定能挣更多，现在县里的有钱人多，今天还有个人买了三斤的。

　　她肚子里怀的还是亲孙女呢。

　　这伙食可真好啊。”

　　江柔不喜她这做派，也学着她的样子去扒拉她的篮子，还故作一脸后悔道：“这不是以为您的生意好卖完了吗？”

　　江柔出门时本来还没这个想法，刚才看到婆婆的态度，心里有些气不顺，黎宵这个妈简直偏心偏到咯吱窝去了。

　　江柔抿唇一笑，“您先吃着，我来数一数。

　　领着人进了堂屋坐下，王婶子一坐下就从兜里掏钱，她男人坐在对面不说话，一脸无奈模样。”

　　就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

　　脸上瞬间带了些不高兴，“怎么在别人那里买？

　　王婶觉得自家没花钱，帮忙卖一卖就挣到了钱，而江柔则觉得自己出的成本也不是很高，尤其是在家就能赚钱，非常方便。

　　再想到房间衣橱里一件不剩的衣服，想了想，决定也给他做两身。

　　江柔送走人，拿着钱和账本回了屋。

　　还是林美如先看到她，一把拉住她衣服，脸上惊讶，“你怎么来了？

　　最后两边一商量，干脆一分为二，就按照之前的五五分，一人31块7，不计成本了。”王婶子客气摆手，让她别忙活。

　　约好拿衣服的时间，江柔去了老汽车站那条街。

　　“……”

　　最后林美如没法子，不情不愿的分出一条鲫鱼给她，江柔可不管，还从里面拿了一块肉和一块豆腐出来。”

　　半句不提给她一点。

　　江柔在账本子上记下，然后又给王婶子王叔看，王婶子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又不认识字，账本你记着就好。”

　　伸手就去拽菜篮子看，两份肉先买的，放在了蔬菜下面，她匆匆扫一眼，只看到一篮子青菜。

　　买好后准备去布店，哪知在菜市场门口遇到了许久不见的婆婆。”

　　将桌子底下的长板凳抽出来，坐下后开始一张一张的数钱，大多数都是一毛两毛五毛的，有纸币也有硬币，江柔将纸币硬币分开放，数了两遍，差不多十几分钟才数完，结果一样，才在本子上记下赚取金额63块4毛。

　　不像她，大学毕业后的字还很幼稚，当初实习时局里前辈还说小的看不清，得用放大镜找，她都没好意思说是故意写小的，因为她的字不好看，写小一点显得卷面清秀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