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道冷冽如冰的男声从身后传来,闻玥脚步晃动一下,感觉男人有力的手掌从后托住她腰肢。
“你对着我,想别人?什么样的?
闻玥进门便回房间洗澡。
“原来玥玥喜欢我?
如今却是撕碎了面具,看人时,眉目如冰,令人不寒而栗。
季琛弯腰,唇瓣和她若即若离,摩挲而过时,带起她颈侧一阵鸡皮疙瘩。学你妈一样,大着肚子嫁豪门?
“在想什么?
闻玥无奈看母亲一眼。苏妮许久未曾见女儿,关心她的状况,母女俩回房间说私密话。
“能别说他吗?”闻玥咬牙:“我喜欢光风霁月的君子,你装啊。
出来已经是一小时后。
闻玥净身高一米六八,随便穿一双高帮鞋,都能垂眼看他。他身高随母亲,对外宣称一米七五,但闻玥哪能不知他不穿鞋,连一米七都够呛。
但那也不是他。
-
闻玥沉默地上楼回公寓。
季琛到底是怎么长成这样的?
这事明面上,到底是他说不过去。
让他觉得。
故而蒙在鼓里的苏妮,格外满意这个女婿。”
他嗓音是沉缓的,不疾不徐,可听在耳边,让闻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二人谁也没有说话。
遂抬起下巴:“给玥玥道歉。
“我看好不好装出来。”
闻玥一进门便想出去。
饭后,季琛有工作,去阳台接电话。嗯?
看着他长到大,也没看出他的秉性。
闻岩目光轻佻地从她腹部扫过,“果然和你妈一样的货色。”季琛情绪似乎有点失控。
或者说,这些日子不冷不热的接触,他们早就蓄积了满腔的矛盾。
闻玥垂眼:“想我喜欢的人。
季琛忽地笑,手指轻轻磨蹭她脸颊。”苏妮笑着问她。
闻玥轻嗤——他总是附庸风雅。
手机嗡动一声,季琛发来消息,问她还要多久。
闻岩见她说不出话来,笑容更加轻慢:“都是男人,现在不过把你搞大了肚子,没办法才娶你,等过几年发现你不过是个绊脚石,你看他…”
“闻岩,我想你做了这么久生意,应该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男人微凉的手托住她纤巧的下巴,俯身,紧贴她脊背的胸腔轻轻震动。回来时候洗过澡,对着满头凌乱头发没辙时,十几岁的季琛替她洗头吹头。
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干巴巴道:“我自不是这个意思。”
闻玥唇线抿紧,嘴唇动了动,想说话,所有的词又咽回了口中。
闻玥想拿平板找部剧,边看便吹头发。
她举伞给季樱挡住了大半了雨,自己湿了半边身子。
季琛紧随其后。”
“阿琛这孩子,我看他长到大的,性子最是沉稳,待你比亲哥哥还好…”
闻玥漫不经心地听着苏妮的话,忍不住佩服季琛。”
闻玥起身和母亲点点头。孕期她很少化妆,皮肤晶莹剔透得白,一张小脸褪去明艳妆容,显得更加年轻娇美。
她裹着干发帽从浴室出来。
这件事还没完。
闻岩脸色难看极了。
男人惯常逢人便三分笑,哪怕闻玥知道他打心里就看不起闻岩,也从未看过他怠慢的时刻。
也不管季琛要做什么,她自顾自进浴室洗澡,“咔哒”关上门。
还得是他,瞒过这么多人。”
闻玥扶着扶手回头,目光冷淡落于闻岩面上。”他冷笑:“你一个戏子上位的女儿,配得上他?”季琛冷脸道:“那是什么意思呢?”
“是吗?季琛坐在卧室的椅子上,只脱了西装外套,看着她的动作,忽地起身:“我给你吹头吧。”
下巴的力道瞬间收紧,闻玥看不见他表情,抬眼望向镜面,对上季琛阴翳冷沉的眼时,才觉失言。
闻玥坐在梳妆镜前看电视,男人站在她身后,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穿过她乌黑的长发。”
闻玥脸“轰”得烧起来,难以置信地对上镜中男人的脸,满眼[你太不要脸]的意味。
苏妮又和她说了孕期的一些注意事项,这些于婉清翻来覆去说了好几次,闻玥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最终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确实,是我冲动,玥玥对不住啊,下次我说话注意点。”
闻岩表情变换。
论闻岩的痛点,无非就是身高。
她也拒绝不了。
“这闻家,以后还是闻岩说的算。”
这话一出,闻岩的面色青了又白。”
室内安静了几秒。”季琛手掌在她脖颈握紧,声线微微颤动:“你喜欢谁?
七八岁时,她带着季樱出去玩,回来时候下了雨。”一进房门,苏妮便在她耳畔念叨:“你往后啊,不要和闻岩这么说话。”
闻玥和他吵惯了,倒也不轻易生气,只上下轻蔑地打量他:“你也和你妈一样的货色,三等残废。
“这就催了?那就是他们正在自由恋爱,一时不察怀了孕。”
闻玥看他一眼。
她胸腔剧烈震动,握住扶手的手松了又紧,气得头重脚轻,隐隐眩晕起来。
毕竟季琛特别想做的,不择手段也要做到,索性随他。
她百思不得其解。”
“行啊。
闻玥侧头,看见季琛的侧脸,微微怔愣。她到了孕中期,胎像平稳,身子也不重,平时做什么都一如平常。
闻岩端着杯茶水,从二楼的茶室走出。”
闻玥连呼吸都放轻了。
直到屋外天色不早。”
他问得闻岩哑口无言。
“那我就先回去了。”
看她满脸倔强的表情,苏妮叹口气,牵着她手低声道:“妈妈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
温暖的风从发梢拂过耳后,闻玥的注意力渐渐从屏幕转移至镜面,眼睫轻动。
闻岩刚刚还肆意的笑渐渐消失,心中是又恨又怵,半晌赔出个不自然的笑:“季总,我这不过是和妹妹起了点口角,开开玩笑,你也没必要当真。
当初季琛来闻家提亲,为他们未婚先孕编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闻玥,你凭什么觉得季琛真的会喜欢你啊?
“说啊。
打开门,经过楼梯,身后忽地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
“哟,回去了?
那时候,闻玥托腮看着镜中温润贵气的少年,觉得他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闻岩还没松口气,便见季琛回头,
浅色的瞳眸微眯,里面寒意让闻岩脊背生寒。”
季琛顺势牵住她手,一路护着她下楼。
她似乎是没说过,她喜欢过他。
不然他怎么又要发疯了。”季琛手掌安抚性轻抚闻玥的脊背,他轻声缓问:“玥玥现在是我的太太,你和她开这种玩笑,也是在和我开玩笑呢?
二人对视一秒。”
“不是这个意思吗?”
闻玥撂他一眼,扯了下季琛的袖子,丝毫不给面子地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