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说完，太后自觉皱了眉。

　　“只将人关起来是什么意思……”寒酥喃喃自语。寒酥抄得专心，将一份抄写去写下一份时才注意到姨丈。”

　　三夫人一愣，继而哭笑不得。”

　　三夫人有些意外地望着继女，她心里觉得有些欣慰。

　　四爷招了招手，让他们两个也跟去。她快步朝衔山阁去，去了封岌的房间，打开衣橱门，踮脚抱起最上面的旧军旗。

　　长舟和云帆对视一眼，云帆丢下一句“我去杀鸡”，转身出去。可是下一刻，她就听见封锦茵嘀嘀咕咕：“二叔出事了咱们都得完蛋。当然，也不是寒酥偷的。

　　“有用。干坐着有啥用！她从不愿意迁怒于这位经历过苦难的老人家。”寒酥瞥一眼桌上的空白纸张，“这些不够，去将府上所有的纸张全要过来应急。”寒酥蘸了墨，开始为封岌伸冤。他不得不顾虑许多。至于如今封岌死而复生被收押在天牢这件事……

　　这确实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寒酥扫过案头，吩咐：“给我拿笔墨来。而我不是他的属下，无需万事听他命令。封岌被带走，府里上上下下老老小小正是绷着心神时，寒酥这边有了举动，各房立刻派人去打听。”

　　长舟去院子里向下面的家仆传了话，他再回来时，寒酥已经已经这伸冤书写好放在一边。长舟询问：“夫人要做什么？

　　封岌的母亲坐在一旁，正在抄佛经。

　　府里的女眷们聚在一起说话，她们派人去打听，听说府里的男人们都过去了，他们有些犹豫。

　　寒酥从各房要纸张的事情很快在府里传开。将军既然是大摇大摆当着百姓的面被带走，圣上不得不顾虑，应当不敢随便给将军按个罪名，不能服众。”大爷颇为感慨地说着，说完又叹了口气。”封三爷皱眉。他沉默片刻，道：“夫人既说我需谨遵将军之命，那对夫人的命令……”

　　寒酥转过头看向长舟，同时举起一块金丝玄色的令牌，其上刻着一个“封”字。”

　　“原谅？”

　　太后还想要劝，封岌的母亲抢先发问：“若是太后经历我所经历，您可会宽宥？”

　　太后脸色煞白，满肚子的话竟一时噎住，没脸说出来。众人面面相觑。三十二年确实很漫长。他在外间翻找笔墨时，将长舟和寒酥的对话听了个大概，他看了长舟一眼，挠了挠头，问：“夫人，其实我也觉得没有必要多事。

　　封三爷第一个过来，拿起桌上抄完的一份伸冤书，一目十行快速扫过。曾当她儿媳时，太后待她极好。”

　　长舟和云帆对视一眼，云帆转身出去办。

　　封锦茵一下子站起来，说：“走啊！

　　长舟问：“夫人，我能做什么？

　　长舟愣住，没想到寒酥会有封岌的令牌。”

　　封岌的母亲移开了视线。”

　　封岌的母亲这才抬起脸，她静静地望着太后：“虎毒不食子？

　　宫中，万寿宫。圣上听说你儿没有死在北齐是欢喜的，只是他不仅是一个父亲，还是一代君王。”寒酥说得肯定。

　　夜深时，封锦茵甩着发酸的手腕，嘀咕：“到底要抄多少份啊……”

　　她声音不大，可因为所有人都在埋首抄录，她的话就变得格外清晰。

　　云帆快步从外面进来，递上笔墨。民不信，将军的旧部也不是吃干饭的嘛。

第123章

　　长舟和云帆跟进来，不解地望着她的举动。”太后恳声，“大半辈子过去了，他一直心怀愧疚。他不会有事。

　　寒酥眼中的茫然散去，聚成狠绝。

　　寒酥道：“至少全京城人手一份。他不会将嘉屹怎么样的，只是敲打而已。

　　不多时，院子里的下人们从王府各处陆续抱着纸张送过来。封锦茵抿抿唇。当初圣上以太后名义将封岌母亲召进宫中时，确实是担心她经不住丧子之痛。

　　云帆很快取了鸡血回来，他也坐下一并抄录这份伸冤书。她微怔，继而起身：“姨丈。

　　太后常年礼佛，烧着炭火的温暖殿内萦绕着一股檀香。”寒酥走到一旁的书橱前，在抽屉里翻了翻，找出厚厚的一沓空白纸张。他真的很想要你的原谅。而对于此事，不管是朝堂还是乡野都快要议论翻了天。他只是……只是想听你一声原谅。”

　　长舟眉头皱得更紧了，偏又无法反驳。

　　大爷并非故意隐瞒大郎和二郎，只是觉得寒酥此举和求佛没什么区别。

　　长舟只会以为封岌将这枚令牌交给寒酥，既是给了她最高的用人权力。

　　长舟皱眉：“可是将军没有别的交代，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封三爷没再说其他，他大摇大摆地坐下来，将貂皮大袄的袖子向上撸一撸，也拿起笔来抄书。”大郎询问。寒酥让他们认识字的，也坐下抄录。

　　封三爷惊讶地望向她，他原以为寒酥会说“总要试一试”之类，完全没想到得到这样一个坚决的答复。

　　这里久无人住，并没有可用的墨。”封岌的母亲语气十分平静，“他弃我我可以宽宥，可他对嘉屹做的事情我永不原谅。”

　　太后脸上一白，紧接着眼睛也跟着一红，她愧疚道：“当初都怪我，我被困在宫中，圣上被逼得没法子，他自小重孝道，他都是为了救我不得不争上一争……”

　　“三十二年了。”

　　至少？

　　一时间，府里但凡是识字的，都聚到了衔山阁。她说：“你是他的属下，要谨遵他之命。为自己觉得将军暂时在牢中待几日并无不妥而愧疚。

　　两个人刚走到门口，迎面遇见大郎和二郎愁容满面地过来。

　　太后一手支额，满面愁容。”

　　“这……有用吗？

　　太后叹息，劝说：“虎毒不食子。”

　　“是。长舟不会想到，这枚令牌并非封岌给寒酥的。

　　“父亲和四叔要去哪儿？”

　　“接他回家。

　　大爷和四爷本不想过来，他们对寒酥的身份始终心存介怀，可听说三爷居然过去抄书了，两人议论了半天，思量着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也往衔山阁去。

　　“去抄佛经求佛祖保佑。”太后热泪盈眶，“你就原谅他吧？”

　　微顿，她又改了口：“另外再给我杀一只鸡，取鸡血来。

　　太后望着她，愁声道：“曼安，圣上将你召进宫中陪我礼佛，是怕你经不住丧子之痛。

　　寒酥并未隐瞒。可是为国从戎十几年的英雄不该受牢狱之苦，这是对英雄的亵渎。只是两个人亲密无间不再有秘密也不再设防，她的东西他的东西本就收放在一起。”

　　“等我写完之后，帮我抄录。长舟走过去坐下，拿了笔开始抄录之前，他先浏览了一遍寒酥写的内容，他脸色逐渐沉下去，眼底甚至藏着一点愧意。

　　“曼安。”

　　寒酥快步走回桌前，将厚厚的一沓空白纸张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