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际遇

第6/147章

  她没将徐朝宗的号码保存下来,当然也没必要,他的号码她都能背下来, 便也懒得多此一举。

  孟听雨努力地回忆了一下,“去过,我爸妈单位都很清闲嘛,领导也知道我高考,给他们批了快一个月的假。

  方以恒很想试探一句,是谁打来的电话,你要不要回拨过去?

  是她以己度人了,就像当初她总觉得她能够治愈他,可是,人的创伤会被抚平这一说法本就是谬论。”

  孟听雨却道:“只要你不去困住你自己,那没人能拦得住你。如果, 如果她备注了名字,他虽然也难以克制自己的嫉妒之情,但还可以理解, 甚至宽慰自己, 可偏偏她没将这个号码保存, 却又一眼能认出是谁……

  是不是代表这个人在她心中很特殊?我也知道,就算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她还没从尴尬跟羞涩中平静下来,便听到一道清朗的男声传来——

  “方以恒,持之以恒的以恒。后来在老师的安排下,他们成为前后桌,他很奇怪,沉默寡言的同时,又温柔和善,这两种气质在他身上同时出现也不矛盾。

  那么,她为什么没将这个号码保存下来备注姓名呢?”

  他缓缓摇了下头,“没这么好的事。

  这令他恐慌。其实我知道,阿姨都不在了,那个答案对你来说也不重要了。

  几次话都到嘴边了,他又咽了回去。她知道他喜欢她,虽然他不会主动跟她说话,但他也不会拒绝她那些称得上无理的要求。”

  “以后只要你愿意,”孟听雨抬头看向他,“你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就连这世间最强大的时间都做不到,她不过是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做得到。

  有时候也会觉得累啊,但她也高兴,她总觉得自己能够成功。

  她也没打算回过去, 如果他真的有急事找她, 他会再打电话过来。

  各种猜测全都浮上心头, 却又一个一个被他否决。

  离孟听雨越来越近,他将手机递给她,一脸歉意地说:“刚才你手机响了,我准备给你拿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按了接通。他的眼睛就像是记录影像的机器, 孟听雨刚才所有的表现都被他深深地记在眼里、刻在心里。只要是创伤,就会留下伤痕,虽然在漫长的时间中会逐渐痊愈,但也会留下一道疤,未来的岁月里,只要看到这道疤,就会一次又一次地想起曾经受过的伤害,所以,怎么能被抚平呢?按理来说,这中间并没有什么时间空隙,那刚才打来电话的人,到底跟她是什么关系?

  方以恒坐了下来,似是不经意地看向孟听雨。

  谁也不能把她拽下去。”

第63章

  孟听雨接过手机, 翻了翻通话记录。

  方以恒注视着她,笑道:“真好,这好像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出来旅游,真的很开心,听雨,谢谢你。

  有这样一个人,高中生活也变得很有意思了!

  他父亲觉得这是一种侮辱。”

  她没告诉他,其实第一次见他,她就很喜欢他了。你在听吗?”方以恒给她剥了虾,放进她的碗碟中,自在地跟她聊天。

  真要论起来,她是那一个月里真正地想通并放下。

  去爬山,去海边赶海,还去了横店看别人拍戏。因为他确实一天比一天开朗,他会将他家里的事通通都说给她听,他父母感情不和,后来两人分居离婚,他母亲孤身一人来了芦市开始新生活,也跟另一个人结了婚。

  他在心里问,听雨,这一年多,在你身上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

  孟听雨快步回到座位前坐下。

  他的呼吸声一点一点变重,那头的人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试探着问道:“听雨?

  她也没告诉他,其实她也很聪明。

  为什么?

  “去年高考后你有出去旅游吗?

  她做不到跟谁共沉沦共堕落。

  这代表她清楚这个人是谁,她记得这串号码。这样想着,她将手机又放回口袋,正好有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她扭头看了一眼, 高兴地对方以恒说,“好像是我们点的菜, 快回去吧,我都饿死了。

  方以恒的神情一点一点的变冷。ɈŞԌ

  他起身,拿着那个手机,走向了鱼缸。”

  下一秒,方以恒将通话掐断。她不过是俗世中很普通的一个人,她不是救世主,也没办法成为谁的救赎,她有她的路要走,方以恒也有他的坎要过,她执念于将他拉起来,却没想过,在这个拉拽的过程中,可能到最后,不是他被她拉起来,而是她被他拽下去,一同陷入泥泞中。

  她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让他重新开心起来。她知道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她看通话记录时, 眼里跟脸上都没有任何疑惑。高一入学,每个人都要自我介绍。

  孟听雨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方以恒时的情景。”

  那时候她虽然已经放下了跟方以恒的那段感情,但心情并没有多好,爸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带着她到处旅游。

  显然在她的话语之中,他想起了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表面上若无其事地给她洗着碗筷,还饶有兴致地跟她讨论这家的海鲜味道是好还是不好。

  通话时间是十秒钟。

  方以恒步伐缓慢, 他低着头, 好像在思考什么事。”

  已经过期了。他不爱跟人打交道,如果不是出众的外表跟优异的成绩太过耀眼,可能都会成为班上的透明人。

  但他内里也是很脆弱的人,每当要开家长会时,他总是神色黯然,每当周围的人提到父母如何如何时,他会薄唇紧抿躲到一边去。”

  方以恒低低地说,“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吗?

  过期的药物,缓解不了任何病痛,连一丝安慰的作用都没有。

  他感觉不妙,甚至比他知道她谈过恋爱又分手后更糟糕。”

  方以恒侧过身子,让她先走。

  她每天都会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她一点一点的撬开了他坚硬的外壳。

  在一鸣口中,她上大学后认识了她的前任,然后今年三月份时,她的前任出国,而三月份正好他也重新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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