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就像一根火柴,瞬间引燃石门上的符阵。
沈寂之先将背后的刘浒甩出石门,雪剑出鞘,挡下于江一击,也不还手,闷着头以最快的速度出了石门。
两个金丹期修士,追一个刘浒,很快就追丢了。
简欢骂道:“他还欠我一张隐身符的灵石,他就这么跑了?
两人安静迅速地跳下谢家商船,远远绕过黑潭和黑衣侍从,从石阶飞快往上。!
第75章
简欢三人用了隐身符。
除此之外,再也没别的路。
简欢凑到他耳侧,语气微微兴奋,和他咬耳朵:“沈寂之!
一旁是点着火炬的石阶。
商船倾斜在空地之上,静得反常。
于江的剑意直冲他而来,但于江实力不算高,不过金丹三层。
两个头颅当即落了地,血喷溅出来,面上带着几分茫然之色。
沈寂之耳朵轻动,听到衣料擦过地面的动静,伸手去抓刘浒。
声音在甬道中不断回旋,一石激起千层浪,不少石门被打开,一茬茬黑衣侍卫提剑跑出,朝声源而去,纷杂的脚步声,此起彼伏,不绝如缕。
甬道两侧是岩壁,每隔十步,会出现一扇紧闭的石门。
总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
半炷香后,一阵巨响从甬道下方传来,赫然便是大肚鱼停留之地。
他们还未曾反应过来。
虽然十分怀疑刘浒就是沈寂之的师父谷山。
简欢一脚已经踏出了石门,感受到身后的危险,她心中警铃大作,往侧方一闪,一剑挥落守在石门处的两个侍卫。
简欢拍拍双手,拍去手上沾着的些许泥土,望着石门,蹙眉。
可哪想,刘浒突然间往旁边一滚,灵活避开沈寂之抓来的手,爬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溜了:“哈哈哈,多谢两位小娃娃带我出来!
黑衣人恭敬地朝鱼行跪拜之礼,带头那位行完礼后起身,将一个芥子囊里的妖兽尸首倒入潭中。
刘浒被扔到地上,疼得他哎呦了一声。坑蒙拐骗,喝酒,宁漳城之人!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的!
简欢闻言回过神,和沈寂之对视一眼,听着刘浒声音传来的方向追去。
简欢看不见他,但能听到声音,以及四处飞扬的尘土。
鱼身隐入幽潭深处,潭面晃动不停,是鱼在进食。
但临近石门的火把,却微微跳动着,像是……有人经过。他,他是不是就是你那个坑徒师父?平静的水面下,最深处,一只长了张人脸的大肚鱼缓缓游过。
前方是一片黑色深潭,深潭上方有处极大的空地,空地的角落上散落着不少废弃船只。
“于管事,这是发生了什么?
眼见沈寂之出来,简欢松了口气,催动指尖符纸,贴于石门之上。
一茬茬黑衣人从谢家商船上跳下,和于江一起,朝石门追来。
与此同时,倾斜在地的谢家商船旁,为首的黑衣侍卫于江站在不远处。
带头人伸手阻止大家前行,他扬声:“飞旭?
宁漳城当地渔民自用的小渡口,清晨时分,江边雾气缭绕。
他如鹰的锐眼望着甲板上警惕前行,提防偷袭的下属们,双手背于身后,四处打量。
此地灵光一闪,一扇水门凭空出现在水底。
但来不及了,石门已被关上。但刘浒现下没有记忆,也没有修为。”
自封修为和记忆,在宁漳城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感悟世间百态。”
“出去的路罢。
简欢背抵在潮湿的石墙上,灵动的双眸扫了眼门上的符文,便心中有数了。”
刘浒若真是他师父,自然不会出事。
沈寂之背着刘浒,简欢在他前面。
沈寂之顺着她的力道,低头俯身。这三点假道士都符合,而且,活死虫不愿近他身!佚䅿
从江底进入地下水道,经过某处,大肚鱼停下,看似宽大笨重的鱼尾格外轻盈,朝各处依次扫了扫。不过送到这就可以了,接下来的路,我们各自保重罢!
石门里灵力涌动,黑潭潭面汹涌震动,进食的鬼鱼王浮出了水面。
鱼游进去,水门消失。”沈寂之无所谓道,“师父不用管。
潭水四溅,砰得一声,地殿四处尘土飞扬,大肚鱼将谢家商船吐了出来。符阵被催动,砰得一声,石门结结实实地被关上。
水面芦苇荡随风轻拂,早起的船夫穿着蓑衣摇着橹,小船隐入茫茫雾气中,若隐若现。
谷山是化神期大能,简欢和沈寂之也没法唤醒他。
踏入金丹期后,沈寂之的剑,在金丹期里几乎无敌手。是找你师父,还是找出去的路?
黑潭幽静,此间无风。
此时,石阶上十几名黑衣侍卫小跑而下。”于江口中吐出三个字,当即腾空而起,剑如虹光,沿着石阶往上劈去,带着势不可挡的腾腾杀气。
但可以上人身,于江旁边的黑衣人,如今长了只带着竖瞳的眼,脸颊上还有鱼鳞,肚子极大,侍卫服都被撑破了,露出白白的鱼肚皮。
说来也巧,这些都是玉清派符修会学的内容。
若不是,那这人出事也是咎由自取。这便是五灵根的先苦后甜,从六岁开始至今,十几年夜以继日的修炼,在如今终于尝到了甜果。
初阳悬在天边,江面波光粼粼。脱险后他再想办法找便是。
和简欢沈寂之不同,他没用灵力,因此还保持着隐身状态。
刘浒滑得和一条泥鳅似的。
她进入金丹期后,画出的隐身符也跟着进阶,有效时长高达三个时辰,气息更为隐蔽,隐于天地之间,如一丛草,一朵花,一片落叶。按理来说,飞旭早该出来迎接了。
“隐身符!
大肚鱼将嘴巴对准那片空地,嘴巴一张一合,鱼尾在幽潭中拍动,将黑色潭水拍得哗啦作响。
忽而,于江的目光一停。”
这两人在船上时就想要杀他,他疯了才继续跟他们待在一起!!”沈寂之背着刘浒,落后简欢一步。
最后一丝缝隙消失之时,简欢看见。”
简欢唇向上吹yihua气,吹得额前碎发舞动:“那现在怎么办?
黑衣侍卫们朝谢家商船而去。
这是长长一条甬道,甬道一路向上,像是盘山公路,斗折蛇行。
简欢和沈寂之没贸然进入石门之中,只往上走。谁知道万一出事,他们会不会把他扔出去当垫背的!
简欢点头,两人没再交谈,朝前方摸索而去。
鬼鱼这类生活于江海之中的妖兽,本体不能离开水。
每一点,都符合!”
船上无人应答,死一般的静寂。赫然便是近月来,江上出事,载着贵重货物的那些船。
灰岩砌成的石阶两侧,架着石柱,石柱上点着幽幽火把。”匆匆赶来的黑衣侍卫,先朝于江抱拳行礼,刚想再说点什么,觑见于江附近的‘人’时,话头一顿,忙垂下眼,深深跪倒在地,不敢再说。”
“在。
简欢手中符纸蓄势待发,有些焦急地望着石门,小声唤:“沈寂之?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解决面前的事,安全出去后,把刘浒带到玉清派,请掌门出手。”
沈寂之面无表情:“他应该就是我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