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眠把金色日记本往怀里扣了扣,不给他看。
黎文峰对陆宴臣还有印象,听说是他,也觉得满意:“主要是你自己喜欢,你喜欢,我们都为你高兴。
她不知道掉在哪里,以为跟着那场大火一起消失,没想到,陆习把笔记本亲自送到她面前。”姜予眠抱起日记本,挨着他左边走。
穿着藏青色羽绒服的青年没有回头,在路灯下朝她挥挥手,渐行渐远。
宋夫人打趣:“现在天誉的领头人,是我干女婿了?那边传来消息,曾有不知名黑客攻击安全信息网,他们想顺藤摸瓜,把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揪出来。”
姜予眠缓缓摇头:“我说过,就我而言从未怪过你。
“谢谢你。
他亲缘淡薄,不会跟着姜予眠称呼干爹干妈,但他承认这个身份,已算是表达给他们的尊重。
不过很快,她想起一道问题:“日记本怎么会在你那儿?
姜予眠说得对,他陆习长这么大一事无成,对不起在意他的任何人。”
“还行,死不了,很精神。
火车即将出发,陆习给陆宴臣打了最后一通电话。
陆习抬手挡眼:“那天我去公寓找你,在附近捡到日记本。”手机里传来的嗓音微沉,不似从前那般张扬,“姜予眠,方便见一面吗?
倒是姜予眠主动问起:“你背上的伤好了吗?”姜予眠捧着失而复得的笔记本,试探性问:“你,看了吗?”
说起来,她跟陆宴臣似乎都跟血脉至亲没什么缘分。
许久不见,陆习剪了头发,穿着藏青色羽绒服,乍一看像是个沉稳的青年了。”
他承认姜予眠的身份,放下私心,去祝福这段感情。
姜予眠猜他也没什么事,否则陆家不会安生,谈婶私下也跟她说问题不大。
他大步迈去,姜予眠很快发现,放下咖啡杯起身:“陆宴臣。”
听她语气平和,脸上也没有戾气,陆习有些受宠若惊:“你不怪我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又跑回姜予眠身边,“来之前我给大哥发过信息,他估计快到了,还有……”
陆习站在原地磨蹭了会儿,“祝你跟我哥百年好合。
“喂,我是陆习。
陆习拉上背包拉链:“是啊,订了一张去远方的火车票,今晚就出发。”
很早很早以前开始,他就不回去了。”
或许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让他看清真相,不然怎么会那么凑巧,落在他“欺负”姜予眠那一页。
那么多超出意料的事情一下子挤进脑海,他困难接收着那些难以接受的信息,一度怀疑自己、质疑自己,最后反思自己。”
姜予眠不好意思,倒是被调侃的陆宴臣本人,说了声是。”
姜予眠既欢喜又担心:“可以吗?
因为他们对姜予眠好。
临走前,姜予眠向陆宴臣承诺年前回来。
姜予眠拿手机给花拍照,正要发给某人看时,先接了通电话。”
陆宴臣的声音毫无起伏:“回不去了。”
陆习喉结一滚,咽下唾沫,凝望着那个曾让自己产生心动的女孩,捏紧手指喊道:“大嫂。”一开口就露原形。”令她惊讶的事一茬接着一茬。
姜予眠拒绝了,并告知黎文峰自己跟陆宴臣在一起的事。”
这电话里,充满礼貌的人,是陆习?”
见他迫不及待的模样,姜予眠还不确定地翻了翻手机日历,提醒道:“明天是除夕……”
陆习从座位起身,拎起背包:“所以提前跟你说声新年快乐啊,不,说两声吧,麻烦你带一句给我哥。
挂了电话,陆宴臣在寒冷的街边呼出一口热气,推门走进咖啡厅,一眼捕捉到那个捧杯坐在位置上,戴红围巾的女孩。那边下雪了。
接通后,谁也没有出声,最后是青年艰难开口:“哥,今年除夕,你回家吧。
姜予眠亲自去验证了,确实是他。
陆习见到她还有些不自在,两人面对面坐在咖啡厅,陆习让她先点餐,也不说话。”
“赶火车?”
她义无反顾的维护让陆习想起那晚,姜予眠指着心脏告诉他,她喜欢陆宴臣整整九年。”
陆习不喜欢文绉绉的抒情,也不想过多解释,端起面前那杯还没动过的苦咖啡像喝水一样一口饮尽:“好了,今天请你出来就是为了这事,提前跟你说声新年快乐,我得去赶火车了。”陆宴臣发现她的日记本。
除夕前一天,姜予眠赶回景城。
活了二十几年,陆习第一次切身体验到大哥的遭遇,若不是他挡下那一棍,挨痛的就是陆宴臣。
爱他们的亲人不在,健在的对他们有意见,倒是像黎文峰、宋夫人这些长大后建立关系的长辈纷纷送上祝福。
或许是顾及关系亲疏不方便插手,无论如何,她想要被祝福。”
“来接你回家。”她故意装怪,很快受到陆宴臣的制裁。
前段时间因手伤休息大半夜的陆宴臣开始忙起来,她回家时,陆宴臣不在。”
陆习叹出口气:“所以当初,你是替大哥抱不平。
姜予眠去花园看自己的水仙花,有人时常浇灌,花长得很好。”
“哦,那感冒发烧的人是谁呀。”
“啊这……”他不想撒谎,说太多又尴尬,陆习随口一诌,“看了前几页,本来只是想找找失主信息,没想到是你。
陆习并手掌抹了一把脸,拽出身后的背包,拿出一个金色日记本,递给姜予眠:“还你。
除夕那天,两人飞往宁城,白天在宋家吃了顿团圆饭。
姜予眠把他送到门口。你的身体……”
陆宴臣拍拍她脑袋:“没你想象中那么弱。
姜予眠点了一杯热咖啡,双手搭桌面:“那么,你今天找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陆宴臣允许她保护自己的小秘密,并送来一个惊喜:“想不想去宁城过年?
“秘密。”
姜予眠错愕又惊喜,接过失而复得的日记本翻阅,本子完好无损。
陆老爷子毕竟年迈,使出那劲儿也就当时疼,但还能扛得住。
“手里拿的什么?”
发生火灾那天情况危急,她的电脑和手机都不得已遗留在火场,只有这个笔记本被她抱在怀里,后来也不见了。”
姜予眠毫不犹豫承认:“对!”
“嗯嗯。
当时他很震撼。”
姜予眠礼貌性起身,陆习走道门边,外面的凉风迎面扑来。
年关将近,黎文峰邀姜予眠回家吃饭,还喊她留下来一起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