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官人,你不要我了吗?

第198/277章

  萧燕飞的目光穿过前方的金镶玉竹林,往大门的方向望了望。今天住持在大殿讲经呢,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快结束了。”

  宁舒瞧周边有些百姓进出,就顺口问道:“今天是觉明大师开坛讲经吗?”小沙弥笑着施了一个佛礼,“郡主,这位女施主,请这边走。

  走出大殿,就看到外面的那些香客窸窸窣窣地骚动了起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正交头接耳地说着话。”

  “那才是一个绝色美人呢,灼灼似骄阳。!”

  皇觉寺是皇家寺庙,寺内的香客大都是官员的亲眷,平日里普通百姓是不可以入内的,也唯有初一、十五以及住持等几位高僧开坛讲经的日子,才会允许百姓入寺听经,以宣扬佛法。”

  “这下,走不了了。

  果然——

  皇觉寺的三道朱红大门被重重地关上了,严丝合缝。

  “确实。

  宁舒含着糖,感觉口中清清凉凉的,憋在心头的那股子心火霎那间烟消云散。

  小郡主的马车十分华丽,这辆马车的到来引来周遭一道道灼灼的目光,却无人敢围过来。”

  “是啊。

  有人赞住持大师佛法高深,有人说皇觉寺的大师们都是慈悲心肠,好心救助流民,也有人感慨说:“哎,光凭皇觉寺、永福寺几家寺庙,还是杯水车薪啊。!”

  问题就在于具体的措施该如何落实,要安置这些流民,要房屋,要食物,还得让他们有谋生的手段,可不是一句话的事。

  “这包都给你。

  “燕燕,你真好!

  萧燕飞往大门的两边多看了几眼。”

  “郡主真是仁心。

  萧燕飞努力地绷着脸,差点没笑出来。还能有本郡主贵?”旁边有人艳羡地看着那丰腴妇人。”

  “觉明大师,我们今天是来给你送银子的,我们俩还有顾家姑娘一起凑了些银子给你。

  “好吃!”

  “才不是柳皇后那种娇娇柔柔,走路都要人扶的模样呢!

  一个个高大威武、身穿宝蓝色曳撒的銮仪卫挎着长刀,或是守在大门附近,或是在寺中各处巡查,又或是吆喝着开始清道,从寺庙大门到大殿的这一路,十步一岗地站成了两排。

  皇觉寺内,一墙之隔,仿佛是另一个世界,静谧而安宁。”

  “反正我也不是为了名,不需要‘大张旗鼓’的。”

  薄荷糖最适合夏天吃了。

  抿一下嘴,一股凉意就直冲天灵盖,口腔中都是凉飕飕的清甜味。”

  萧燕飞想着刚刚在外头看到的那些流民,一个个面黄肌瘦,很多人几乎都皮包骨头了。

  “是啊。

  也因此,觉明大师只迟疑了一瞬,就低声告诉她了:“是皇后娘娘。

  皇觉寺那明黄色的围墙附近,聚集了不少人,或坐或躺或倚靠墙边,全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

  贵人?

  寺内的香客们没有被驱散,甚至于,还有更多的香客从寺内的各个角落闻声而来。”

  萧燕飞闻声望去,就见四五个学子走在形貌各异的香客们,那股子文绉绉的气质显得鹤立鸡群。”

  “大师,”萧燕飞心中一动,问道,“外头的流民都是生了什么病?”

  “敝寺的碑林很有名的!

  觉明大师自然也看到了两个小姑娘之间的眉眼官司,只当没看到,神情慈和地又道:“郡主,最近还急缺药材,不知是否能用这笔善款购买些药材?

  小沙弥的时间算得很准,领着她们穿过一片金镶玉竹竹林抵达大殿时,讲经仪式恰好结束。

  觉明大师蹙着花白的眉头,正色道:“这几日,寺外好几个妇人、老人、孩子在烈日下晕倒,多是中暑,幸而寺内有僧人略懂些医……”

  “住持……住持!”听宁舒话中又染上了几分恼意,萧燕飞顺手喂她吃了枚糖,又往自己嘴里也塞了一枚。”不远处,一个年轻的青衣僧人边喊着,边快步朝这边跑了过来,跑得气喘吁吁,也顾不上行礼,附耳对着觉明大师说了两句。”

  宁舒拉了拉萧燕飞的袖子,给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瞧瞧,她说得没错吧,这大和尚够装模作样吧?

  而且流民还在越来越多,安置完这些,后面的那些又该怎么办?

  青衣学子表情肃然地附和道:“不错,还是要由官府设法安置这些流民才对。”萧燕飞自得地炫耀道,“好吃吗?

  酸酸的,甜甜的,凉凉的。”宁舒一把拉起了萧燕飞的手,匆匆往大殿外走,“我们到别处去。”

  他匆匆施了礼,赶紧随那青衣僧人离开了,往皇觉寺的大门方向走去。”

  小沙弥就笑着解释道:“这些学子是听说了敝寺的碑林,特意来此拓印的。

  宁舒是皇觉寺的熟客,她一来,就有一个六七岁的小沙弥迎了上来,笑呵呵地喊着:“郡主。

  宁舒也听得入神,感慨道:“我母妃也说先皇后长得可好看了。”

  老妇似乎回想起了什么,面露怀念之色,“当时老国公爷进京献俘,先皇后就骑马跟在老国公爷身边,一身大红骑装,美得举世无双,真是让人一辈子也忘不了!”

  宁舒也不绕圈子,开门见山地说出了来意,把她和萧燕飞、顾悦一起凑的两千两银票全都给了觉明大师。

  被那丰腴妇人称为母亲的干瘦老妇却是一脸的从容,轻嗤了一声,掸了掸袖子道:“没见识!

  学子们各抒己见,宁舒掏掏耳朵,不屑地对着萧燕飞附耳嘀咕道:“说的都是些空话……这谁不知道啊。”

  不知不觉中,附近的一道道目光都朝那老妇望了过去,全都安静了下来,听着老妇追忆往昔。那是因为你们没见过先皇后?”

  皇觉寺的碑林中有不少前朝以及本朝的书法名家在石碑上留下墨宝,经常有读书人来此朝圣。

  觉明大师脸色一变,把原本说了一半的话也忘了。”

  “我还记得,周围好些人都给先皇后抛了花呢,连状元游街都不如那会儿热闹。”

  “不要不要。”

  “张嘴。”宁舒亲昵地挽着萧燕飞的胳膊往寺内走,“皇觉寺、永福寺、白云寺这些寺庙最近天天在施粥,所以我才琢磨着不如把银子捐给寺庙吧,就不用我自己操持了。

  他们的脸上非但没有因为被封在寺内而生出恼意,甚至还觉得自己运气好。

  他又对着宁舒行了一礼,歉然道:“郡主,有贵人莅临敝寺,老衲要怠慢郡主和这位女施主了。”

  不管皇后是不是微服私访,皇后一来,这皇觉寺肯定得封寺,至少也得等皇后走了,才会再开寺门。”

  她与觉明大师是老熟人了,她父王怡亲王时常会来皇觉寺找觉明大师下棋,小时候,她也常常跟着一起来,可以说,觉明大师是看着她长大的。

  简直太爽了!

  “我做的薄荷糖!

  一想到上回被皇后斥责的事,宁舒就觉得晦气,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皇后没事不在宫里待着,烦不烦?

  这些人营养不良,免疫力容易下降,眼看着马上就六月了,天气越来越热了,这些人怕是最容易患病,像中暑、细菌性胃肠炎甚至是疟疾等等,尤其疟疾不仅会传染,而且致死率极高。”走在最后的褐衣学子语重心长地说着。

  知秋道:“皇觉寺一日施粥两次,他们应当是在等皇觉寺施粥。

  说话间,大殿里的住持觉明大师也看到了宁舒,笑着迎了上来:“郡主好些日子没来了,今日可要和老衲手谈一局。”

  她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走到哪儿都躲不开姓柳的。

  “走!

  咦?”

  “唯有让那些流民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他们才不至于从民沦为匪。

  萧燕飞柳眉一挑,问了一句:“今天怎么这么多学子?”觉明大师一手持佛珠,一手对着宁舒和萧燕飞施了个佛礼,又对小沙弥说,“记得记下郡主、这位女施主还有顾家姑娘的名字,给她们在寺内各点一盏长明灯。”

  宁舒皱了皱鼻头,小声地与萧燕飞咬耳朵。”宁舒乐了,满足地把那个荷包揣在了自己的袖袋里。”宁舒又抿了抿唇,双眸都被那股薄荷的凉味刺激得眯了起来。小郡主嘟着嘴,也不见外地对着觉明大师嘀咕道:“多贵?宁舒小脸一僵,压低声音,悄悄地对萧燕飞抱怨道:“真倒霉。”萧燕飞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是挺倒霉的。”

  小沙弥领着两人一路往东而行。”

  她可不想去跟皇后见礼,何必没事找骂呢,皇后护短得很,总是不管不顾地偏帮柳朝云。

  皇后?

  这味道可真别致。

  那些刚听完经的香客三三两两地从大殿里走了出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她十分豪爽地笑了笑,“这些银子你就用来给流民施粥吧。

  一个四十来岁、圆盘脸的丰腴妇人激动地说道:“母亲,我刚刚进寺时,恰好看到了皇后娘娘,听说娘娘今天是为了替灾民祈福来的,娘娘真是心善,而且还是一个美人!”宁舒摆了摆手,又转头对着萧燕飞悄声说,“他就是个棋痴。”

  “这位大姐,你的运气可真好,亲眼得见皇后的尊容!”萧燕飞大方地把一整个荷包的薄荷糖都塞给了宁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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