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厘：“……”

　　虽然周末，依旧还在加班的容祈，没来由的在办公室里打了个喷嚏。

　　整个人叠成小小一团。

　　一旁的助理何卓远见状，立即问道：“容总，需不需要我要办公室空调，调高点。

　　直到容祈问：“什么眼神？

　　夜凉如水，倒是有点儿那个味道。

　　亲爹的为人哲学，值得她学习。”

　　容祈的声音，在她耳畔低低响起。”

　　他双手空空, 并且带着酒。”

　　见状，车里的父女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家里也没有工具吧，”程厘也去过酒吧, 知道调酒师有一套繁复而又华丽的调酒装备。

　　单纯只是因为，奶奶不喜欢她妈妈。

　　程厘听着熟悉的铃声，是她的。

　　程厘看着容祈从酒柜里，取出洋酒还有红酒。

　　风中，带起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程厘好奇。

　　连带着也不喜欢她罢了。

　　程厘有些瞠目。

　　铃声持续了很久。

　　连保姆都一并跟着两位老人回老家去了。

　　这一刻，这一整天遭遇的不愉快，都彻底烟消云散。

　　“好了，你快别忙了，”看着容祈又起身，程厘以为他又要去忙什么。”

　　见她犹豫，容祈淡笑：“鸡尾酒？我就让司机送他们回去住两天。”程厘蹙了下鼻尖。

　　容祈扫了她一眼：“暂时还没想到。

　　容祈找了个密封的瓶子, 将龙舌兰酒倒进去，又放了冰块和橙汁，举起来双手摇晃，冰块在瓶子里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

　　她眼睫眨了眨，浓密睫毛忽闪忽闪，如同一把小扇子。

　　就见她旁边的花园铁栅栏上，挂着一排小灯泡，暖黄色的灯光，像是落在花园里的一个个小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容祈直勾勾看着她。

　　谁知容祈还真的，略抬头，角度微偏，摆出深思熟虑的模样，片刻后，淡淡说：“有。”

　　呵。

　　明明长在她的眼睛上，却仿佛挠在他心头。

　　随后，他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下楼吧。

　　他问：“想喝什么？

　　一个小时后，程厘就接到他的电话。

　　容祈，他的心跳原来也会跳的这样快。”

　　“结果我也是。

　　直到容祈找来银色长勺，轻轻提拉，整个杯子里的液体形成了从黄到红的渐变色。

　　当她落入一个温柔的怀抱时，周围的一切仿佛被隔绝，就连温柔的晚风，都被阻挡在他们的怀抱之外。

　　怎么有人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眼前一片漆黑。

　　那件事之后，程厘就再不愿意去奶奶家。】

　　程厘：【我奶奶家就是个角斗场，是你无法理解的。

　　“这个颜色，真漂亮，”程厘惊叹。”

　　程厘举起杯子，轻喝了一口。”

　　“我生什么气？

　　虽然容祈不是专业的调酒师，但他这人好像天生有一种顶尖的学习能力，做什么都是一副得心应手的模样。”

　　程厘有些惊讶，想起他之前发的微信，低声说：“你还真想听啊？

　　“现在想想，也不单单是因为五十块吧。

　　十月末的上海，早已经凉爽了下来, 空中吹过拂过的夜风, 带着凉意。”凌霜华伸手抚了下头发，轻轻一笑：“我家庭幸福，生活和睦，老公和女儿又跟我一条心，我值得生气嘛。

　　两人回了小洋房, 果然家里空无一人。】

　　她低声一笑。”

　　“结果奶奶说，要让我长点教训，做事不能这么粗心。】

　　容祈：【？”

　　“你会做？

　　容祈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也不知是酒精的冲动，还是这氛围太过美好，他轻轻抬起手指，慢慢伸了过去。

　　程定波朝副驾驶的凌霜华看了眼，安慰说：“你别生气，要不下次就我回来吃饭。】

　　容祈：【我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

　　此时红色和黄色依旧有明显的分层现象。

　　很快，密封瓶子里的混杂着橙汁和龙舌兰的黄色液体，缓缓倒入了杯中。

　　清楚感觉到，这声音是来自对面的这个人。”程厘惊讶问道。

　　好在程厘的成长还算一帆风顺，仅有的不愉快，大概就是来自于这里。结果我走到半路弄丢了，本来是挺小一件事吧。

　　尽管这件事，过去了这么多年。

　　容祈眉梢轻扬：“一切从简。”

　　“有福一起享可以，”容祈眼皮轻抬，声音透着些许那种少见的不太正经，“有难同当就算了。

　　可是不管什么时候想起，都会觉得莫名可笑。

　　程厘笑了起来：“那不行呀，我们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吧。

　　“现在我的酒和耳朵，都已经备好了。

　　但她感觉，好像有人在靠近。

　　奶奶气急败坏道：“行行，我也不管了，我倒要看看你们两口子最后能挑个什么好女婿。

　　呵呵。

　　她看见容祈时，朝他手里看了一眼, 笑着问：“你的酒呢？”

　　听出了他的戏谑，程厘跟着笑了下。

　　他好像永远都这么游刃有余。

　　程厘听着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知道那些长辈，好像总喜欢把大家比来比去。

　　红色液体在杯底，蔓延开来，色艳如血。有一年暑假，我爸妈都很忙，就把我放在奶奶家里。

　　她说完，双手搭在膝盖上，下巴放在手臂。

　　程厘小心翼翼捧着她的“日出”。

　　“给程厘挑个好女婿，闪瞎他们的狗眼。

　　长大了，程厘才明白，不是因为她不讨人喜欢。”

　　程厘无奈道：“因为你肯定是躲不了了，我一个人躲的话，多不好。

　　容祈：“爷爷奶奶回无锡了, 奶奶大病初愈, 想家了。

　　要不是她因为闪婚这件事，太过离经叛道，不敢跟凌老师他们说真话。

　　程厘凑近看了眼, 红石榴糖浆。”

　　或许是为了故意给她下马威，表妹甚至还把零食扔进垃圾桶。

　　其实她根本不用愁，找女婿这件事吧。

　　“哇，”程厘坐在沙发上，有些惊叹的看着周围。

　　“Tequlia Sunrise。】

　　程厘坐在车里，看到这句话，还有些不明所以。

　　口感酸甜，回甘之后，又有点儿酒精的辛辣。

　　凌霜华一辈子，都跟老太太斗智斗勇，从未服输。

　　“去我家喝吧，”容祈朝着洋房的那个方向，微抬下巴。

　　待容祈在她旁边坐下，她眼底带着光，一脸笑意的望着闪闪发光的花园。”

　　等他松开后，程厘低头去找手机。

第28章

　　天际余晖不再, 暮色降临，霓虹灯四起，整座城市像是一层墨色画纸上, 被铺满了层层叠叠色彩。

　　他的手掌覆在她眼睛上时，程厘的心脏，猛地漏了一拍般。

　　大概明白，她或许是在奶奶家，受了什么委屈，之后就没让她再去。

　　程厘冲着程定波，偷偷竖起大拇指。

　　上面有受宠的大孙子，底下有娇惯的小表妹。

　　程厘紧紧盯着瓶子。

　　程厘想了下，点头：“印象中最深的就是那次吧。

　　此时她深吸一口气，缓慢而坚决说道：“现在，我们全家唯一的目标就是。我爸爸是家里兄弟姐妹当中的老二，你也应该知道吧，全世界的老二都是被忽略的。

　　之后，程厘坐在椅子上，单手托腮，看着他的动作。

　　容祈说：“像黎明的日出一样。”

　　“我在想，万一你把瓶子摇碎了，我是躲呢还是不躲？那次爷爷给了我们每个人五十块钱，让我们去买东西。

　　突然，她耳边突然响起那种闷闷的声音，她以为是自己的心跳。

　　瞬间，原本还有些昏暗的花园，瞬间亮了起来。

　　就在她心底疯狂吐槽的时候，容祈已经将密封的瓶子打开，又找了一个玻璃杯，将石榴汁先倒进瓶底，又放入冰块。”容祈将杯子摆到程厘的面前，低声说：“日出。”容祈看着她，低声问道。

　　谁知容祈只是走到旁边，打开了一个开关。

　　程厘手忙脚乱的接过，低声说：“谢谢。

　　是程厘发来的。”

　　老人总是眷念故土。”

　　现在虽然已经十月，但是很多办公楼，依旧是开着中央空调。

　　容祈摇头：“没做过, 但可以试试。

　　好在，凌女士虽然对她管教严格，但同样也很宠爱她。”

　　不管是从高中时代，还是现在。

　　“长大之后，就开始比工作，比找的对象。

　　找了半天，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手里就拿着她的手机。”

　　虽然她在自己家是独生女，但是在爷爷奶奶那边，她也是排行老二。我就记得，那次他们每个人都吃的好开心，我也好羡慕。

　　红色和黄色形成了漂亮的渐变色。

　　可是侧耳仔细听过去。”

　　从奶奶家出来，刚上了车。

　　后来程厘努力读书，也是为了让凌女士在这个家里，有扬眉吐气的资本。

　　程厘换了一双鞋，匆忙下楼。不仅让我跟着堂哥和表妹一起超市买东西，还让我看着他们吃。”

　　之后，容祈将酒杯都挪到了外面的小花园，花园里摆着一套编织沙发，是留着平时闲暇时坐着，此时正好让两人用来喝酒。

　　容祈点了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程厘以为这个拥抱要持续到天长地久。

　　“你也受过委屈？

　　容祈挑眉：“为什么不躲？”

　　很快, 他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橙汁, 还有一瓶红色液体。”

　　程定波和程厘，同时看向她。”

　　容祈：“……”

　　“你躲吧，”容祈将瓶子哐当按在了大理石台面上。”

　　“我带了酒和耳朵。”

　　“什么？

　　程厘边感慨边说：“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没有你不会的？

　　小区里，每扇窗内透出来的光线, 都是不同的颜色。”

　　说到这里，程厘心虚的闭了嘴。

　　久到程厘以为，容祈不会松开她时，一个低低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接电话吧。

　　容祈：【愿闻其详。”程厘认真说道。

　　程厘：【从我奶奶家，勉强活着回来了。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一刻的氛围。都是些很无聊的家长里短。

　　披在身后的长发，如瀑般倾落而下，夜色里吹拂起来的晚风，轻轻拂过，如同一双温柔的手撩起她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