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经是四月中旬。
他才不做这事!
如今这时候,只有他亲自去看了才行。
如今各地又有灾情,很多流民容易受人鼓动。”
讲到这,纪炀表情又严肃许多:“真正的问题,还在灾情。
不过立场转换,看着怎么那么爽呢。
他们的逻辑大概是。
让更多百姓活下来,才是他唯一的心愿。”
“还有你,你爹还在老家呢。
剩下的两条尤为重要。”
周围人纷纷噤声。天下第一大孝子!”
“难道他们不知道中原的干旱吗?
其中事情之繁杂,让纪炀及手底下的人忙到连轴转。
纪炀对自己手下翰林抬抬眼。
等照常说到纪炀不尊生父的时候,纪伯爵脑海里闪过昨日听到的那些话,立刻大喝一声:“谁说纪炀不尊敬我!
想武侯是人物,纪炀更是英才。
说这是庄子不如说是个较为豪华的大宅院,纪炀进门便把纪伯爵从花天酒地纸醉金迷中拉了出来。
看来这些人是要先逼他,然后再逼皇上。
怎么办,好像自己就是被这么卷起来的。
纪炀对这些人反而微微一笑。”
还人伦之道。
纪伯爵生怕这些人给纪炀定罪,毁了他家的前程,毁了他接下来的享乐,立刻道:“我儿,对我孝顺有加。
更说出身边其他翰林想要说的话。
赈灾,救济,哪个都不能少。
这样既能让迁徙的百姓少受苦,也能最大限度保证沿途各地的安全。
这些人只觉得自己跟纪伯爵是一体。我准备亲自去往各地。
韩潇瞧着,又想想自己当官的经历。
而且他为什么闹,大家心里都有数。
毕竟皇上性子好,他们只是“威胁示警”而已。
纪炀看着天空,他很少有无力感,但面对天灾,那种从心底散发的无力,还是涌上来。
而如今最大的谣言,不就是纪炀这个佞臣在侧,所以有天灾吗。
“这些人,丝毫不知道纪大人你为天下百姓做了什么,他们只知道争权,只知道一己私利。”
“纪伯爵你别怕,我们帮你做主。
拿他做文章处置纪炀?
可纪炀的在百姓中的名声,是那些散播谣言的人都没想到的。
也就是场合不对,若要纪炀说,那无耻对无耻,岂不是刚刚好。
随着四月到来,天空还是滴雨未下。
纪炀笑:“让他们出口恶气也行。
人家爹都说儿子孝顺,他们还能说什么。
如今他那么嚣张, 查着粮仓, 还在往外送灾民, 不就靠着皇上的信任。
之前说皇上不尊生母,就是为了引出他不尊生父。”
“等纪炀认罪了,你就有一个听话的好儿子了。
而且他说的话,丝毫不是指责纪炀?
也露出真面目。
他们总会用孝道逼迫皇上, 再反噬到纪炀身上。
绝对错了。”
中原这片地方可不小。
朝中不少人看着纪炀淡然轻松的表情,甚至有些恐惧。”
“我家,比你们谁家都要和睦!
但也只是一时之快。”
“一个个家里多少事,用得着来说我家!”
“我告诉你们!”
“你家孙子,是不是害的兄长残疾?
只要皇上撑不住了,纪炀也就撑不住了。
纪炀挥挥袖子,挑眉道:“今日不公务了,等着看好戏。”
是了。
纪炀啧啧几声。
虽然皇上并未说,只让他们放手去做,可他那边的压力只怕不是一般的大。
来找他的麻烦。
看看这些人,在下面的时候,还是明刀明枪的恶意。
是真是假都无所谓。
这里面约莫的意思就是,皇上肯定是没错的, 便是有错, 也是臣子的错。
只要纪炀没了, 天下也就太平了, 旱灾也就平了。
这次明明中原各地干旱,他们还在说这些乌七八糟的。
把纪炀定罪了,他家怎么办?
让他们认错,让他们承认如今中原无雨,是他们的过错。
一,纪炀不孝。
其实若不是这名字是纪炀,下面的怨恨声会更大。”
“住到庄子,那是我想住,外面风景秀丽,远离城内的污浊之气,跟纪炀有什么关系。
四月十五,早朝上吵吵嚷嚷,一会是旱灾,一会是天降罪责。
等会,纪伯爵不是一向不上早朝,今日怎么来了?
不过纪伯爵这模样他们算是认识了。”
“他们不是说我不敬生父吗?
其实真正的问题从未解决。”
“对啊,我们在帮你讨回公道。
只要灾情一天在,那些人的谣言就会一直传。
而且各地的灾情也不同,民情也不同。
有人赶紧问道:“他都把你赶出伯爵府了,难道还不是不尊你?
人家都姓纪,纪伯爵肯定不会让自己惹麻烦。
至于这种唱大戏的局面,还是交给无耻之人吧。”
“是啊,人伦之道,谁敢违逆!
这会,还是先给他干活吧。”
这声音洪亮,让朝中寂静片刻。
纪伯爵那么一闹, 也只是让头一条散了些而已。就不怕百姓死在这场灾情里?
手下的人已经把这个替罪羊找好了,不都说过了,是纪炀教唆,所以皇上犯错。
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纪炀说不公务,还真不公务了,直接坐车出了汴京,到了庄子。
为什么降罪, 因为纪炀这个佞臣执掌朝政, 颠覆权利, 教的皇上不孝不悌, 这才有此灾祸。”
“你,你小儿子不是因为一个娼妓闹着要分家?
现在谣言有三点。
换了执掌朝堂已久的皇上来说,顶着这些压力都何其艰难,何况登基刚三年多的徐九祥。
纪炀惊奇,见他哭得实在伤心,反而笑道:“怎么哭了?
纪炀看着他们,笑道:“明天,明天让你们看出好戏。
上次没理他们。
大家还是见的世面太少。
怎么样,消气了吧。
不能怪一部分灾民们相信。
这种胡搅蛮缠的人,就要胡搅蛮缠的人对付。”
“明日我的好父亲,可是会主动上朝的。
他可早就知道纪伯爵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要不耽误他享乐,那什么都好。”
状元不哭了,眼神更是疑惑,其他翰林也一样。
一边是繁重的公务,一边是无形压力的威逼。
只要旱灾是真的,扣在他头上的罪就是真的。
当他纪伯爵傻吗。
那边一招招的,是要做这些事。”
看来,很多人心中的郁结要消一消,不然怎么能更好做事!
忙完之后还要看看这个谣言。
下朝的时候,韩潇看着高兴的翰林们,他们大多数人以为,这次纪伯爵无耻对无耻,算是出口恶气。
明日,就让他们看看,他的好父亲会怎么对付这些人。
二, 皇上不尊生母。
怎么就没想到,纪伯爵才是要依附他的人。我儿!
而自己,才是他们欲除之而后快的人。
朝中让皇上跟纪炀去请罪的消息更甚。”
“你们这一个个人,家里子弟哪个成才,竟然指责我纪家。
有心人又给了这个源头。
要么继续敬太后,不管生母,便要找个替罪羊。
难道,他真的就扳不倒?
即使做了那么久的准备,干旱还是让人难免面对。
既然干旱已经成定局,他们这些人必然会倾尽全力减少损失。
天降罪责, 所以干旱。
三, 都是因为纪炀的缘故,才把皇上带坏了,他如今是帝上皇。
面对这样的情况,在纪炀身边做事的一个官员,也就是去年的状元,竟然掩面哭了起来。
待这位纪伯爵醒了之后,纪炀自然跟他深谈一番。
纪炀开口道:“之前派了好几个巡查下去,全都一无所获。
他真的就能如此坐得住?
也就是腾不出手收拾你们,等这次旱灾结束,咱们再来一点点算账。
而这两条又挂着如今世人皆知的中原旱灾。
等纪炀离开,他的好父亲已经清醒,看着纪炀背影半晌没说出话。指望他?
毕竟人一恐惧,就容易相信谣言。
到现在,纪炀跟皇上可都没自请罪责,祭祀跟请雨倒是去了几次,但谣言说了,只有纪炀不在,天上才会下雨。
徐九祥,状元,以及那些憋屈的翰林们,再有那些扇阴风的,齐齐看过来。”
状元的话,既带着愤怒,也带了悲悯。
消气了赶紧干活吧。
谁让恐慌当中,饥饿缺水的时候,肯定会下意识寻求源头。”
查田地,清粮仓,哪个不让人恨。”
这个状元看向纪炀,见他丝毫没有疲惫,甚至还带着笑意。
不喜欢他?
到汴京之后,这些人的手段显然高出不少。
韩潇皱眉:“不行,下面许多人恨你入骨。
纪炀依旧淡定,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纪炀安排第一批灾民前往岭南后,看着文书上定下的,必须沿路开仓放粮,借官道让百姓通行。
不喜欢也要干活,哭着也要做事!
凭什么好人在背负这么多,恶人却在背后使阴招。
前面指出纪炀的不孝,不过是个因头而已。
而周围翰林们却发觉这出戏有多妙。
怎么偏偏他这么无耻。
根本的问题还是没解决。
第148章
朝会上这么一闹, 爽是爽快了。
可换而言之, 更让人觉得纪炀的权势,更让人觉得他有颠倒黑白的能力。
中原各地依旧是无雨。
耽误的话,他必然跳脚。
一边是孝顺的母亲,一边是信赖的臣子。
皇上也就两条路,要么保纪炀,那就要尊生母,他孝敬的太后便会处于尴尬的位置。
这个臣子就是纪炀。纪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