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会儿我问问这些人刚刚有没有看见他?”
那边挂了电话找人去了,她捏着手机放空了几秒,再打北皎电话还是没接……她原地在楼梯上坐了下来,心一下子慌得不行。
但是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玩儿公园地形的上哪玩都有可能,还有开着车、在车尾系条绳子在街上滑的,他们玩法路子天宽地广——
他说不定嫌三期那边人太多,下午跟着另外一波人跑别地方玩去了。土狗不是最缠你么,一下午没跟你报备一下他在干嘛?
当场拿手机出来给北皎打电话,结果没接。
睡了个午觉醒来,外面夕阳都快落山了,屋子里静悄悄的,她揉揉眼睛爬起来下楼看了眼,就李星楠和邱年在沙发上打游戏。
一上午,姜冉没去都快知道他们修剪了什么项目,毕竟打开微信,每个群都在直播;打开短视频APP,随便划拉一下,认识的人都在发一样的场景。我这有一个多的。这几天下雪雪太厚了,什么都看不到,有个傻子一脚踩空了掉树霖子坑里了!
……她太敏感了。天宽地广大粉雪?
沉默了下,她的手指一瞬间因为心脏供血不足发麻。”
她随口一说。也是没谁了啊,再也找不到比我们更爱滑雪的了!不是去滑雪吗?
她挑眉。
又打电话给阿桔,阿桔倒是接了:“咋了?”
阿桔:“我在,他不在——我到的时候他都不在了,我还以为他回去了么?”
姜冉一愣:“你不在三期自建公园里?
万万没想到手机那边阿桔比她还懵:“什么玩意?
她重新接过他的头盔,踮起脚给他带上的同时,在他面颊上亲了一下。
他把头盔带上,又掀下来。
她微微蹙眉,打开手机,漫无目的地乱点了几个软件,先看微信群,好多微信群都有新消息,她点开几个看了,在说什么,又一个字没看进去。
她说着手机镜头挪过去了,就看见穿黑色衣服那人好不容易扶着树杆自己爬起来,拍掉头上的雪,一抬头看着镜头大概是愣了下,蹙眉道:【拍什么,挪开。牛批啊,现在山上雪估计老厚了!”
姜冉心跳得快了些,在楼梯上挪了挪脚,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半晌眨眨眼,说:“好。】
【阿这,会玩还是你们会玩,是真闲不住。
姜冉勉强说服自己,就揣着乱蹦的心坐着发了会儿呆,然而心跳实在太快,快到她都觉得有点生理上的不适。】
这会儿她嘴里的那个傻子雪都埋到胸口了,却不知道害怕一般,也跟着嘻嘻哈哈乐,拼命伸手让外面的人拽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呀我去,又掉下去一个!葫芦娃救爷爷呢?”
姜冉:“谢您吉言。”她刚睡醒,嗓子还有点沙哑。
闭上眼,就好像又回到了一年多以前,林霜看下了雪,好好的道内不滑,非心血来潮抓着她去钻小树林。”
“几点了还不回来吃饭,非得披星戴月?”
北皎很困惑:“为什么要说话?】
她一边爬一边笑,作为女生被护在队伍最中间,她镜头给了前面几个人,又用一两秒扫了扫后面,镜头一扫而归的队伍尾巴,姜冉看见了个身上穿一身黑色雪服的身影。”
姜冉把北皎的头盔递给他。】
看到这,姜冉就直接把视频给摁了。”
阿桔手一摊:“你们品……跟你们打赌,再过两年再把姜冉批土狗马甲的比赛视频拿出来,一定会有人破口大骂‘我都说了这就是皎神本人你们还不信非说是姜冉‘的。
她面无表情地自我诊断。
那时候对于滑雪事故有概念却总结的离自己很远,对大山没有敬畏,意气风发,自以为滑了那么多年所以什么都可以征服——
就跟现在的北皎一样。
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个人主观上拼命否认,脑子嗡嗡的,暂时失去了理智思考的能力。
姜冉暂时按了暂停,就像电击死刑犯祈祷停电这样他就可以不用死了一样可笑。你们搞什么,拉稳呀!
遛狗人阿桔今天堆了一早上的雪坡,然后又呲了俩小时杆,不得不服气自己确实上了年纪,玩儿不动了,看着北皎站在门厅戴护脸,整个人疲倦瞬间拉到最高峰。”
北皎闻言,转过头望着阿桔,目光闪烁,很难说他是想被遛还是想自己遛自己。
评论区说什么的都有。
中东土匪似的护脸往下拽,那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下眼睛的脸,这会儿捂的很好的护脸被拉扯得露出一块完整的白皙皮肤,他脸凑过来。这狗不遛了?
捏紧了手机,她脑子是一片空白的,当下什么愤怒啊伤心啊,是真的什么情绪都没有。”
姜冉刚睡醒,浑身泛着懒毛病,站在楼梯上没动,听了邱年的话,只是微微蹙眉,但很快眉眼又舒展。
【爬山滑!
“估计在一块儿呢,下午一点阿桔待不住又抱着板出去……98K要不?
像惊弓之鸟,或者是神经病。”
……
那些闲置在家的少年们,于三期小公园找到了灵魂安息地。”姜冉胳膊搭在楼梯栏杆上,“叫北皎别野了,你也是,天都要黑了。”
这时候姜冉也没觉得怎么着,毕竟玄关没地暖她又穿着睡裙,她倒是没去沙发,而是直接上楼,回房间睡了个午觉。】
这女的一个个回了,语气大多数调侃,看着很多都是她的熟人。】
那第二个掉进雪坑里的身影这回在手机屏幕里清清楚楚,虽然戴着护脸,可是那自然高挺的鼻梁把护脸撑起来的弧度,以及护脸外那双外人面前鲜少有情绪的双眸……
化成灰姜冉都认识。
外面的人拉人搭了个桥,因为笑的太厉害使不上劲儿……唯独距离那个快被雪活埋的哥们最近的黑色身影没笑,他沉默了下,往旁边把自己的雪板一插,伸手去拽他。】
【这回真变野雪了,这两天吉林下雪那是真大啊,要是雪场还开门就好了,都不用人工造雪……】
【野雪小树林?这踏马,一条A2不够咱们滑一个下午的么!
一点播放键,视频终于继续播放,下一个画面,是一群人闹哄哄的在笑,人拉人串成一条线上的蚂蚱似的横在雪道上,UP主本人没参与进去,是拍摄视角——
【哈哈哈哈哈哈我去!】
她回答:【不能爬,有人管,悄咪的「捂嘴笑」「捂嘴笑」】
姜冉看不下去了,只感觉到一股怒火在胸腔蔓延开。
【啊啊啊爬山不带我!
又点开了短视频,瞎滑,而感谢短视频APP推送机制,有时候会根据UP主地理位置给周围的人推送他的更新——
姜冉也就是无意间滑到熟脸,就上午那个抱着北皎胳膊的女的,刚发的视频,她还有她身后带着一群人,正顺着A索主干道往山上爬。
“他们呢?】
【这种山会雪崩吗?】
【卧槽,今天才下了雪,山上的雪挺厚,我看你们到小半拉还没到缆车呢都过膝盖了,注意安全!
亲完了就想后退,却又北皎抓回去,在她脸上一顿乱亲,然后扳着她的肩,往沙发方向一推:“不用送了。
还有个看着是纯路人的问:【这雪道能爬么,松北滑雪场没人管?
阿桔屁滚尿流地摆摆手:“不用遛,他自觉得很,说滑雪就真的是去滑雪……人家是闲在家里想找个人说说话才往外跑,他是真的想滑——一早上没见他跟谁主动说过两句话,头盔护具全场最全,不用盯梢。
中午北皎回来了一趟,吃了个午饭,而后像是椅子上面有仙人掌似的,吃完了碗往水池里一扔他就又要往外跑。
想想真的蠢得可怕。
视频里,那女的声音还在响,好像是叫了掉坑里那人的名字,让他回来必须请刻滑小哥哥喝酒,因为他把人家害惨了。
奈何陷下去那哥们光看露在外面的脑袋和半身看着体重挺沉,他估计是心理准备没做好,被他拽的一个踉跄,伴随着“啪”地一声巨响,还有藏在雪下枯枝烂叶“噼里啪啦”的声音,黑色身影跟着一块被掀翻跌进雪坑里——
视频里的其他人都惊了顿时一阵“哎呀我草”“这尼玛雪真的深”“快快快赶紧的吧他们俩弄出来”此起彼伏……
画外音那个女的一阵大笑。他不在这啊?
邱年问阿桔:“你怎么还不动弹?土狗还没回?”邱年伸长了脖子看李星楠的屏幕,头也不抬地问,“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