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修长骨感的手,她认出这只手的主人,心里咯噔了一下,全身开始紧缩,不自觉局促起来。
“以前帮你补习,现在帮你查案,”贺明涔睨她,扯了扯唇,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我怎么总围着你打转?
做人要公私分明,贺明涔帮了她,她说些谢谢没毛病。
原来小少爷这么好追吗?
一个人的时候还好,但两个人过夜的时候,就会吵醒贺明涔。
“你是小孩儿吗?
别人谈恋爱是怎么谈的?”
然后她往四周看了一眼,周围还有人在自习,于是小声提醒道:“这里有人。
他先开了口打破沉默:“在干什么?
喻幼知觉得不能细想,赶紧打了串字发过去:「老师就别通知了」
她的意思很简单,她跟贺明涔本来就是过来查案的,岳局长的女儿跟谁偷摸约会这都属于私事,他们又管不着。谈恋爱找地方约会很正常,你理解一下他们。”
喻幼知嘟囔道:“……但是有肢体接触。”
等她吃完药重新钻回被子里,他就侧身把她抱进怀里,闭着眼确认她吃了没。”
喻幼知耸了耸鼻子:“看书。
他跟过去,发现有个男生早就在天台上等女孩儿了。」
喻幼知问:「怎么了?”
喻幼知赶紧问他:“你知道那两个学生的名字和长相吗?
摒开这些想法,喻幼知觉得自己不能在车上干等着蹲点,应该找点事做来打发时间。
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再有瓜葛,只要是人就会有记忆,只要记忆还在,回忆就是种本能,喻幼知透过车玻璃看着这道熟悉却又不再熟悉的校门口,很怕如果和贺明涔一起再回到这里,又会想起过去的种种。”
“看的什么书?
那时候的喻幼知很自责,缩在他怀里默默下决心,一定要把鼻炎治好。
鼻炎最严重的那段时间,早上睡着睡着,脑子都还没清醒过来,鼻子却先醒了过来,然后被一个喷嚏吵醒了自己。
确认她吃了以后,他才满意地嗯一声,拍拍她的背,说继续睡吧。
贺明涔挑眉:“班导辞职了?」
喻幼知心想他总不可能这么无聊,毕竟小情侣在天台约个会也没碍着他什么。
被人盯着看,喻幼知看不进书,手搭在书页角上,不自觉用指腹卷着书角来来回摩挲。
那时候刚在KTV里确定关系后没多久,喻幼知还处在一个相对来说比较懵圈的状态,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就这么把贺明涔给追到手了。
喷药缓了会儿后,喻幼知把自己进不去学校的原因给贺明涔说了。」
喻幼知:“……”
那确实是不好打扰。」
喻幼知立刻回他:「那你找她说话了吗?
毕业这么久都没有回过学校,如今因为查案的缘故重回故地,哪知道一回来就撞见这种场面。
还是不回,喻幼知生怕他真的去告状,到时候还打草惊蛇,索性直接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一开口就说:“你不是真的去告状了吧?
她掏出手机给老沈发了个消息汇报情况,然后又给贺明涔发了个消息,问他进去找到人没有。”贺明涔不解,“我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喻幼知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又听见他懒洋洋地拖着腔调说:“毕竟他们玩的都是我们玩剩下的,能理解。
等了会儿也没见小情侣有分开的意思,贺明涔决定去找这对姐弟中的弟弟,转身下楼。”
他的手抓上她的,温凉的手心覆在她的手背上,喻幼知心里一跳,赶紧抽开。
小女孩儿总不能用平时跟女人搭讪的方式和她说话,他本来还在想要找个什么理由跟她搭话,结果下课铃刚响,他要找的女孩儿就从教室里飞快地跑了出来,然后径直从楼梯那儿上了教学楼的天台。
接着没等喻幼知接上下一句,他又垂了眼,低声说:“但你总有那个本事,能让我心甘情愿。
毕竟在这里度过了一整个高中岁月,留下的回忆实在太多,进来才没多久,就发现果然哪儿都是回忆。”
喻幼知把书立了起来,将书封外皮展示给他。”
“知道,你师父给我看过资料了。她原本以为是地狱难度。”
贺明涔淡淡应了声,拿着药走出药店。
过了会儿,贺明涔又回她:「一时半会估计结束不了,我去找弟弟」
然后又补充了句:「顺便通知一下她的老师」
连贺明涔都看不下去要找老师揭发了,可见那两个学生在天台干什么。
成年男人对这种场面还是有一定的承受能力,虽说有些无奈,但也没什么多余的反应,还好喻幼知不在这里,否则这对小情侣不尴尬,她反倒会先尴尬起来。
喻幼知甚至乐观地想,鼻炎陪了她这么久,等死了以后钱带不进棺材,能带个陪伴了多年的病进棺材也不错。
喻幼知认出来,这是学校教学楼的天台。
然而贺明涔回:「没有。
上方是白净的天空,镜头平行处是空旷的一片地界。”
贺明涔:“我没那么无聊。”
“看到哪儿算哪儿。」
喻幼知更迷糊了:「什么?」
找人打听问话也是门技巧,贺明涔很明显是这方面的高手,喻幼知就见过他在酒吧和搭讪的女孩子说话,从前他不可一世,对身边人不屑一顾,现在工作了,倒是学会了利用自己那副英俊的皮囊做为掩饰。
虽然是她刻意接近,但她也闹不明白贺明涔是怎么喜欢上自己的。
她一下子就朝男生扑过去,两个人抱在一起。
“你躲什么?没多久男生将她的下巴一抬,低头亲了下去。
在图书馆里看着书,但是心思却飘到了别的地方。我不能碰你吗?
然后就回国了,到现在也依旧是一个人生活,所以治不治好已经没所谓,死不了就行。
某个人明显也还记得,在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最后硬梆梆地说:“是,谁有贺警官你会玩,你继续吧,有情况通知我,我在外面给你接应,挂了。
喻幼知正好松了口气,她觉得自己也需要点时间缓冲一下,这段时间还是别见面别说话,见了也是徒增尴尬。
回到车上,他把药丢给喻幼知,语气不太好地说:“再不好好注意,你的鼻炎就真的要跟着你一起进棺材了。
她避之不及的样子太明显,贺明涔眼神一暗,脸色微沉。
喻幼知愣在车上,觉得心口发酸。
所以老沈才会建议她找个人一起调查这姐弟俩。”
她以为自己的语气已经很冷,甚至都没注意到,刻意的冷漠后还夹杂着几分掩盖不住的嗔怪。
贺明涔有起床气,但不算严重,没有冲她发火,他只会蹙眉然后叹气,用喑哑困倦的声音提醒她:“知知,吃药。”
随即男人似乎觉得失言,懊悔地抿了下唇,利索下车离开。
她和小少爷,这算是确定关系开始谈恋爱了吗?
从KTV回来的那天后他们就没说过话了,贺明涔第二天清早又离开了家,给喻幼知发了消息,又去找他的那帮少爷哥们团继续厮混。
岳局长的两个孩子都在嘉枫国高念书,是一对姐弟,因为岳局长有些重男轻女的思想,无限制地偏袒弟弟,所以姐弟俩关系不算好,平时在学校也很少一起行动。
贺明涔从旁边拎过来个椅子摆在她旁边,直接在她身边坐下了。还有他们是哪个班的。
贺明涔显然也知道这点,提议道:“你待车上吧,我进去看看。
除了班导,其实也还有别的老师,但因为刚刚在门卫那里当场被戳穿,喻幼知实在也没那个脸改口说来看别的老师。
喻幼知想着想着,面前的桌子被轻轻叩响。”
“有人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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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明涔原本是按照老沈给的班级信息,找到了这对姐弟中的姐姐。”
看来他也不知道这个事,由此可见这几年他也没回过学校,甚至也没联系过学校的人。
贺明涔哦了声,又问她:“什么时候看完?”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喻幼知想问他找她有什么事,但又怕他提起那天在KTV的对话,所以怎么也问不出口。
不愿叫贺明涔过来和她一起回学校,一方面是这件案子确实跟他无关,他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处理,要破的案子那么多,哪怕公检再不分家,平时也都是各司其职。手这么多,”贺明涔单手撑着下巴,伸出另只手阻止她多手,“这是图书馆的书,卷边了你要赔的。”他冷冷说。
那目的性也太明显了,但凡门卫警惕些,就能猜到她今天来学校肯定不是为了单纯的看老师。
贺明涔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她:「看到姐姐了。
亲完以后,小情侣也舍不得分开,这么冷的天气,凉爽的风没能打消他们的热情,靠在天台围栏那里亲密地靠在一起说话。”
喻幼知握着装药的小塑料袋没说话。
贺明涔没回,她又多问了一句:「你没去找老师吧?
在拿到了offer之后,喻幼知的时间相对来说空出了不少,和其他拿了offer后连学校都不怎么来的人不同,她没朋友,也没人约她出去玩,所以就继续泡在学校里挣学分,顺便精进英文水准,为出国做准备。”
两个人面对着面窃窃私语,说着说着,小少爷就不耐烦了,少爷脾气上来,也不顾她意愿,把椅子挪了挪,离她更近一些,还把身体靠了过去,抓她手,又掐她的脸,就差没上手抱。
贺明涔:「她在跟男朋友约会。
高中这两年对小少爷前赴后继的女生不是没有,但无奈小少爷眼高于顶,眼睛长在脑门上,习惯了别人对他仰视和簇拥,就连席嘉这个青梅竹马追着他屁股后面跑了这么多年,他也没看上。”
犹豫片刻,喻幼知真心实意地跟他说了句谢谢。”
贺明涔更不解了:“肢体接触怎么了?”
“没有。
包括天台,都是他和某个人玩剩下的。」
贺明涔:「不好打扰。”
喻幼知以为他是不乐意,赶紧说:“你要是觉得麻烦那还是我自己——”
“一开始是觉得麻烦。」
紧接着贺明涔给她拍了张照片传过来。 “七八年了啊,那一般很难根治了,”药店老板见怪不怪地说,“只能说减少或者降低复发的几率吧,最近正好降温,这种天气最难受了,得多注意才行。会在确定关系后的第二天就因为太过尴尬而互相躲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