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繁喜笑颜开，“好啦。密封胶，小号的那个。卓裕看了看，拿出扳手拧紧连接口，“怎么没找物业？换就是了。”
这帽子不仅扣得高，还缝绣得花团锦簇，让卓悯敏根本无从辩驳，被迫成了与她统一战线的“盟友”。”
姜宛繁指了指卧室，“那你穿我衣服？天塌了，也得他俩父子先顶着。”
姜宛繁一时没领悟他此刻的那点流氓心思，还很认真地等他答案。”姜宛繁顺过气，又抿了一口, “茶叶好苦, 跟喝药一样。”姜宛繁蹲在工具箱边，将小螺丝扒来扒去。”
“卫生间有点漏水。”
“我这样的还亏啊？
卓裕的视线下意识地往下移，在姜宛繁锁骨下三寸停驻。一时间，浴室像大雨不停的水帘洞，把两人呲得满脸水。
桶子接了大半桶，水管衔接处滴滴答答往下漏。”
“你听不进话是吧，你大哥在，别太过分了。
反正不是喜欢。
卓悯敏几次暗示都不顶用，找了个借口把她拉到厨房。
“闭嘴吧。
“嗯什么事？”
“忘了，等记起来的时候又有事要忙。”姜宛繁越过茶几，连蹦带跳地主动挽住卓悯敏的手，这火热态度，把卓悯敏都给整不会了。”
“待业在家，跟您一样，也喜欢种种花草。
卓悯敏细细打量姜宛繁，这女孩确实是一眼明亮的那种漂亮，气质稳，但五官拆开来看，却是显幼态的那种。再把残局收拾完，姜宛繁已经彻底瘫痪。
但这一身狼狈湿漉，也实在做不了什么了。哪怕一地狼藉，地点也不够美好，他仍被撩拨得轻而易举。”
这声“姑姑”叫得自然亲昵，卓悯敏没想到她改口这么快。
“就，我来养他。”林以璐骄横地别过头，“她得罪过我。”
“……”
卓裕拒绝：“我没这癖好。”姜宛繁没半点卡顿，话接的行云流水，“都怪我，姑姑。”姜宛繁扭过头，笑眯眯地问：“你怕不怕？”
“怕大哥干什么，他薪水还是爸爸发的呢。”
卓悯敏冷呵，“都这样了，我能怎么办？”卓悯敏不动声色地问。
卓裕单手绕到姜宛繁的后背，把她按近，两人鞋尖抵鞋尖。”
想回她家就直说，拐个弯都这么清新脱俗。林延坐在沙发上假装玩手机，眼睛时不时地在姜宛繁身上溜达。卓裕空出右手拍她后背，“渴成这样, 在家里的时候怎么没喝？小时候, 我奶奶总喜欢摘一种草药给我泡水喝，什么清火排毒。
“行。”
“好呀好呀。”
“漂亮的，姑姑您养的好。”
刺耳的金属声都虚化变柔软，像一记钟鸣，给将要发生的事揭开序幕。
卓裕确实想做些什么。”
她笑起来的样子，像浮跃的晨光，不多不少地匀进卓裕眼里。”
“我不要叫她嫂子。”
“算了, 你姑姑煮茶那么费心思, 我不喝也不太好。
姜宛繁仰脸抬眸，“跟你领证。
林久徐和林延，才是公司的林董和小林总，别什么烂摊子都往卓裕肩上扔。”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卓裕指了指开关：“好了，试试看。
卓裕好像等这个问题很久了，并且好心提醒：“上次你说过，我可以试着当小白脸？哪怕是前阵子，卓裕几次说有喜欢的女人了，她也只当是调侃玩笑。车子刚好出隧道, 光线一瞬暗, 一瞬亮, 再看清时，她的目光像透亮的子|弹，直狙人心。”
“真有重要的事。”
这话听着是共情，实则是提醒。”说罢，姜宛繁直接握住卓悯敏的手，无辜又真诚，大度且温柔，“姑姑您放心，这辈子我会对他好的。”卓裕上手使劲的时候，手背的筋脉凸起明显，他皮肤虽白，可并不会觉得文弱，指节扣在金属把柄上，动作干脆利落。”
潜台词很明显：他为什么跟你结婚？
嗯，卓师傅修理技术很好，下次别修了。
“你怎么回事？”
“啪”，灯亮了。”卓悯敏话题转得自然，语气拿捏得也情景动人，“你知道的，现在实体不好做，他压力肯定大，原本呢，我一直希望有人可以帮他分忧……”
姜宛繁安抚似的拍了拍卓悯敏的手背，“您别过于费神，这不是，还有姑父在，有表弟在吗？”
“聊我们怎么认识的。”
这话重，施压，林以璐憋回怨气，“你不是一直想让大哥和向家结婚的吗。”姜宛繁忍不住挺直了些腰板，眉尾的形状像倒钩的月牙。
大晚上的，物业和维修部的员工齐齐登门，检查后发现不止是单纯的漏水问题，埋下去的管道裂了，敲瓷砖，重新埋管，忙活到凌晨一点才收工。今天摆什么脸？”
卓裕皱眉，“怎么不说？”
的确，从两年前开始，卓悯敏就做好了这方面的计划。
卓裕坐沙发上，不放心地往后看了好几眼，刚想起身，就被林久徐打断聊起了工作。
“退一万步讲，如果，如果真的做不下去了，失业了。
晚饭吃过后，卓悯敏热情地要带姜宛繁去楼上看看，“我把天台改成了小花园，有一盆茶花开得最漂亮。姑父宝刀未老，弟弟也是青出于蓝。”
卓裕熟练地拎起工具箱，转场下一个工地。”
—
“起子递我一下。”
第23章 喜宴团圆
chapter23
八点不到, 两人就走了。也旁敲侧击、安排过很多相亲，卓裕的态度始终平平，既不拒绝也不答应，卓悯敏乐观断定，肯定能成。温柔、开明、总是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
“找下密封胶，这次要中号的。”卓悯敏恨铁不成钢，低声警告，“再摆这副臭脸你试试看。就像我对卓裕，一直希望他早点成家。
“不怪您，怪我。
林以璐是被临时叫回来的，一见到姜宛繁，就想起上次在[简胭]她帮卓怡晓出头的事，实在给不了好脸色。
姜宛繁到车里就开了瓶水，连灌小半瓶，喝急了, 呛得直咳嗽。我说你追我追到没眼看，就只能答应了。我是喝怕了。”姜宛繁提醒：“看路，好好开车。”
姜宛繁愣了愣。
直到姜宛繁进门的那一刻，卓悯敏心如嚼蜡。到时候更麻烦。”
卓悯敏扯了个笑，“嗯，是。
窄小空间让情绪快速闭环，两人对视的距离也越来越短。很难嫁接的，能开三种颜色的花。”
姜宛繁嗤声笑了出来，侧躺着望向他，这个角度的眼睛借了亮光，像水里的月亮一样。”
姜宛繁神色跃跃，跟这温室里怒开的花儿一样，“果然，您跟卓裕平时说的一样好。”
卓悯敏愣住，“你、你追的他？”
“挺好的，陶冶情操，有闲心有闲时间，不像卓裕，拼事业，工作忙，经常应酬。”
卓裕佯装思索，“嗯, 我觉得有点儿亏。”
卓裕两步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掌心的灰，认命地问：“下一个修什么？”
“啊，那真没想到。姑姑的表情很复杂，说她以后会为我撑腰的。”林以璐不服气。”姜宛繁眉心浅皱，一声无奈又护短的长叹气如情景剧的最佳配乐。”
“对呀。”
过隧道，恒定的光亮自天窗均匀洒下, 卓裕点慢车速，“在二楼的时候, 姑姑和你聊了什么？”卓悯敏诧异，随后笑着问：“那家里平日也催吧？”
“我不爱喝茶。卓裕别开脸看窗外，手搭着车窗沿子有下没下地敲。
漏水的衔接口被水压彻底冲散，花洒像个扭蛋机似的跟着一起放飞起舞。卓裕垂手，扳手蹭着裤管，再落于地板。”她绕过三色茶花，再一次挽上卓悯敏的手，宽慰开解，“怪我追得太凶、太狠，没给他喘气的空间。
“小姜看着不大，大学刚毕业？
忽然，“哗啦滋滋滋——”
下一秒，凉意劈头浇下。”姜宛繁爽口承认，心有戚戚地细数卓裕的好，“长得好看，能力也强，对人也好，现在找个合适的男人太难了，姑姑您能理解的吧？
她往沙发一躺，枕着半边脸蔫瓜似的，“我家没有男人穿的衣服，你要是想睡这儿，就自己找地方吧。”卓裕低下头。
“这花漂亮吗？
再转回头时，他单刀直入地问：“你准备让我今晚回哪？
他低低说：“嗯，不亏。
“小姜父母是做什么的？”讲到这，她适时叹了口气，“怪我，催得太急，催得他压力这么大。
姜宛繁咧嘴一笑，“我都26了。
卓裕低头，姜宛繁闭眼，唇与唇的距离薄如蝉翼。找个门当户对的，能助力家里生意的。
“叮哐。”
卓裕环着胳膊，斜靠着门，无奈道：“你就这么对我啊？
“这漏水不修好，不怕哪天爆水管？”姜宛繁答应得爽利，“回我家。
不是故意，是本能。
安静里，只有花草微微摇曳，像极了两人揣着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