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另一匹黑马

第32/53章

  当初被梁王派去灌江府跟纪炀竞争的徐铭,在灌江府是很丢人,派到其他地方,竟然十分不错。

  消耗他的官声,换来下面百姓的一时松快。”

  “只当是我为了讨好皇上,讨好太子,所以让你来。

  纪炀打的是这个主意?

  文字也好,知识也好,本就是统治阶级的特权。

  不过让世家惊讶的是,不管他们怎么抹黑纪炀,他的名声似乎都没到低谷,纪炀本身也不甚在意。”

  “不急?

  这些东西绝对能让他们闭嘴。

  这一番折腾下来,还真让工部做出更便捷更便宜的印刷工具,估计只要纪炀争取完那两项改革,便会立刻顺势推下去。

  纪炀之前总会周旋许多筹码,可他这次的筹码是自己。

  还有,如今汴京许多流行货物都出自纪炀的手,那灌江羊,如今价格还居高不下,谁不服气。

  全都在鼓励穷人的孩子读书。!

  你这样的去科举,早就被刷下来了!

  韩潇的到来,让世家那边确实又不高兴了些。!

  而世家跟纪炀因为国子监改革的事,进入白热化,双方都不让步。

  纪炀跟韩潇在侧厅喝茶,纪炀悠闲自在,韩潇却发问道:“你把我喊过来,接下来呢?

  做梦!

  更不能否认人家的学问。

  “别这么看我,等我这官声也支持不住的时候,还是需要你来澄清的。

  对于林大学士的问题,纪炀到底想做什么,饭后送走太子的韩潇也问了。

  废话。

  如今够便宜的了,还要再降低?

  可他又深知纪炀的想法,也知道让百姓开民智不是坏事。

  还说什么,要给他们更多机会。

  算是少有给宗室争脸的,也让皇上脸色好看许多,允准科举出来的宗室子弟们出去外放,但想要的特权是没了,只能凭借自己一点点挣。

  从六月到七月,如今八月份,他们放出去的血实在太多了。

  更多的,还是汴京润物细无声地改变。

  他们让利,是为了更好地持续性牟利。

  特别是文家几个官员,对百姓谦逊有礼,那照拂的力度,可比纪炀强多了。

  乡野之间,舆论算是打了个平手。

  不管内里如何想,百姓们纷纷称赞朝廷,称赞朝臣。

  同样走后门做官,也是有差距的。”

  国子监不是说纪炀没文化,不配当官吗?

  还改官学跟国子监?

  更有不少官员,全都是以“扶百姓”“分土地”扬名。”

  韩潇并未说话,他心里也觉得值得。

  下面百姓越蠢越好,哪能让他们真的学东西。

  这会把韩家引荐给他儿子,皇上自然更加高兴。

  买官这个天然缺陷,是纪炀如何都不能避免的。

  这些事情说起来一桩桩一件件,可实际对百姓的生活大有裨益。

  “太子仁德宽厚,实在是个不错的未来君主。

  硬生生把朝中局面如此扭转,纪炀所做的一切,都让人侧目,即使世家里有些人,心里都在暗暗钦佩。

  再看看他每次写的公文,什么华丽词汇都没有,更不会引经据典,全都大白话,简洁是简洁的,但不好看啊。不值得?

  你没引荐吗?

  纪炀是在用自己的名声,自己积累多年的官声,来换下面百姓的利益?

  至少韩家到了朝堂上,纪炀那边多了个十分有学问的人。

  纪炀这一手,倒是让他很是高兴。

  其中徐铭就是他们主要交流对象。”

  “那刚修建一个月的水利化肥,刚开始减免的田租地租,还作数吗?

  现在下面百姓提起好官,也不止纪炀一个。

  韩家他们都知道,避世,龟缩,好听的难听话的话都有。

  皇上欲言又止,纪炀帮他打压世家的时候,顺势夹带了自己的“私货”。

  原本以为不太可能了。”

  “再好的名声,都经不起这样的消磨。

  纪炀给的借口便是。

  那现在所做的一切,肯定会立刻收回,立刻减少损失蛰伏起来。

  到时候还真是书贱如稻草了。”

  世家较上劲,花了血本跟纪炀比政绩。

  一旦纪炀逼他们溃败。

  哪个皇帝能扛得住这样的夸赞。”

  韩家人是爱茶的,可这会注意力还在纪炀身上。”

  “我把你这些年的文章全都带来了,绝对能让那些人闭嘴。

  特别是纪炀待过的潞州跟灌江府,中间的凉西州也一样。

  纪炀似笑非笑看着他们,指了指说话那人:“擦擦口水。

  机会就那么多,给他们了?

  但不能否认他们的才华。

  纪炀乐观得很,这汴京府尹跟太子近臣做得开心,旁人的担心也不放在心上。

  韩潇等着纪炀下一步计划,纪炀却笑:“不急。

  虽然现在捏着鼻子给自己治下自己土地的百姓让利,但也不代表他们真的愿意给出去。

  京郊是最先受到便利的。

  在异常诡异的情况下,两方竟然比着刷战绩。

  他手下捕快小吏日夜巡街,让汴京的治安更上一层楼。

  这倒是许多世家为官的路数。

  世家本就是带着拉下纪炀的想法,所以才会让利。

  韩潇看他。

  纪炀给韩潇倒杯茶:“这是太子给的茶叶,你尝尝。

  所以这事也好隐瞒。

  可这种说法,显然让很多穷人赞同。

  否则肯定会发现端倪。

  可以说,韩家能不能出世,跟他们能力没多大关系,只要他们能主动出来,就说明此时朝堂处于安稳时间,是前朝皇上都拿出夸耀的事情。

  可又担心惹祸上身,所以两者将此事直接瞒下,没人发现韩家暗地里是纪炀的老师。

  纪炀早早清楚,他这买官的事情,迟早是个大坑。

  还当官!

  他也是算下过功夫了,如今朝堂名声不好,便请来韩家好拉拢圣心,拉拢太子。

  京郊更不用说,各处田地哪里没有他的身影,他跟太子殿下设立的农庄里请了许多厉害农人。”

  “我被你引荐给太子,准备留在汴京任职。

  还有京中权贵子弟,都不敢任意妄行,实在再好不过。

  也不知纪炀哪来的精力,现在还在主张改革国子监跟官学,更推举不少真贫家出身的子弟,说什么,他们最了解乡里,最了解民生。

  毕竟一谈论到写作文章,纪炀直接闭口,反驳得余地都没有。

  纪炀见他疑惑,笑道:“如果我现在澄清了,一举击垮世家,让他们垂头丧气,如同败家之犬。

  至于买官的事。

  当教育不再是特权,那又会把他们置于何地?

  毕竟简单来说。

  但这种做法,显然更让掌握教育资源的国子监震怒。

  他非但不赶早,甚至要找个借口隐瞒?是想让最穷的人也能学会高贵的诗文吗?

  他都这样的,其他人更不用说。

  他们就还有抨击的角度。

  还不趁着自己过来,那些人还反应之前,赶紧一波澄清。

  比如各个行会的标准,汴京码头的整修,来往百姓的安置,以及照顾各个里坊的老弱妇幼。

  这种路数会比纪炀那样的名正言顺。

  你们朝廷里,就他一个买官的吗?

  或者说,自己多年的努力。

  牺牲自己这种事,总会排在所有想法之后。

  他不相信纪炀不懂,这事肯定越早越好。

  韩潇面前的茶迟迟未动,反而纪炀吃出几分滋味,好茶就是不一样。

  再想仗着官声跟他们大声说话,那是做梦!

  全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但换作他,他虽然会这么做,却想不到这么做。

  说是要把天下种田好用的方法都汇集起来,互通有无。

  灌江府那种情况,让他们又龟缩回去。

  时间进入八月,算起来宗室凉了小半年,那些科举出来的宗室总算松口气,可以想办法开始寻外放了。

  只是要给韩家急匆匆到汴京找个好借口。

  特别是灌江府那边。

  好在朝堂上,对纪炀的口诛笔伐很是占上风。

  更别说他们因为识文断字,多少轻易蒙蔽多少侵占土地的方法都不管用。

  此消彼长,再加上对买官之事的抹黑,纪炀真的不担心?

  韩家出来,证明当朝皇帝做得好。”

  以韩家的情况来看,不用科举也有官做,靠的就是名声。

  他家那种小心谨慎的态度,是让皇上都暗暗吐槽的,前几年他们倒是以后出世的想法。”韩潇皱眉,“外面都怎么说呢,你没听到?

  因为纪炀留下的根基太过猖狂,那些佃户竟然会联合起来抵抗。

  连赌场私娼都抓了好几回,更救下来不少无辜百姓。

  再低谷,能比那时候还低吗?

  更别说明哲保身的韩家。

  我假装把你引荐给太子!

  如今既然坑都在了,不如往里面浇点水,从大坑变成蓄水池,算是废物利用?”

  听这话茬,韩潇明白意思,刚要拒绝,说一句自己送了东西,帮纪炀澄清之后就走。

  不管其他人怎么说,不管纪炀如何低调,总会有人记住他做的事。那出身高贵的世家子弟呢?

  如果整个承平国有样学样,那还了得?

  真是气死个人。

  作为现在的皇上,他其实也挺想要这个殊荣。

  纪炀甚至还在工部商议,怎么降低印刷成本,怎么降低纸张的价格。

  一旦他们想明白,就算让利,以后也不能谋利。

  但这有什么用?!”

  “为了不让他们猜到你来此真实原因,便装一装,装作被我引荐给太子殿下。

  纵然有些豪强多买了土地,请佃户的时候都要客客气气。

  只是纪炀为何不澄清?

  这是假装吗?这样便查不到文章的事了。”

  韩潇猛然皱眉。

  纪炀不是有京都趣闻吗,赶紧澄清啊。

  那边百姓动不动喊着平等,喊着地主家有的,我家凭什么不能有。

  纪炀轻笑看他,开口道:“怎么?

  只要他还在提议改革国子监跟官学。”

  当初韩家知道纪炀不通文墨,有心想教他。

  好在银子花出去有效果。

  但纪炀下一句道:“你今日到汴京,那边肯定听说了,这会必然在猜你来汴京的目的。”

  “只是澄清之前,不能让他们知道文章的事,你就要有个合理的借口留下。

  当个借口好不好!

  想想纪炀没出汴京时候的名声。”

  见纪炀还是一如往常挖坑,韩潇无奈:“这个借口不是已经有了?

  世家对此也万般无奈。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