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非池又道。
“这些银子全都归入国库。
霍晨本来是谁也不想得罪的,可现在太子都问到他这里了,他哪里敢打马虎眼,当下道:“殿下,臣以为扬州同知梁远志堪为大用。
本来去年这时候,他都生出致仕的念头,这会儿却感觉自己还能多干个十几年。”
礼亲王想好了,届时,阿池一登基,立马就能年号。”
萧燕飞记录的那些摘抄,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对现在的朝事了如指掌,此刻应对起来驾轻就熟。
这段时间的共事,徐首辅清楚地知道,他们这位新君不但强势,而且,他和大行皇帝,先帝都不同。
不想——
下一刻,就听顾非池爽快地说道:“好。
他内心在哭,可脸上却义无反顾,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他只说他要的结果,至于,需要怎么处理,全得看臣子们能力和悟性。
徐首辅一心分两用,拿出当年考科举时的记忆力,硬生生地把顾非池交代下来的这一桩桩差事都记住了。
裴谨混不在意,反而暗自庆幸自己聪明,幸好他多问了一句。很显然,宁王过去这十来年奉皇明四处监军,暗中收受了不少好处。
这立后大典的仪制也还得再改改。王寅瞬间打了个激灵,差点脱口想说不可能。
他今天已经犯了一次蠢了,不能再犯了!
往年啊,南方那几州的秋税拖到年后也是常有的事。”
这梁远志是个人才,只是苦于寒门出身,在朝中没有助力,困在这正五品同知上也有十几年了。”
他旁边的吏部尚书霍晨嘴角抽了抽,斜睨了他一眼,心道:瞧姓裴的这出息!
裴谨刚想说已经好了,可话到嘴边,又迟疑了。
想起大行皇帝唐弘诏,徐首辅有种恍如隔世的唏嘘。
来年三月的春闱就是新帝登基后的第一届春闱。
裴谨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殿下,那立后大典需要再择吉日吗?
扬州知府是个肥缺,朝中各党都盯着这个位置,举荐了各自的人选,这吵来吵去,就吵到了现在。”
顾非池的这个“还”字很是意味深长。”
“办得到!
“抄了宁王府,有多少?
这登基大典的仪制自然是闭着眼睛都不会有错的。”
顾非池微微地笑:“那就好好改,不急。
一会儿散了,他就去殷家,抱紧殷家老哥的大腿,求求他再介绍几个粮商。
裴谨登时福至心灵,忙道:“不不不,正月初一就是黄道吉日,臣以为立后大殿和登基大典就该一起来!”
龚磊当即禀道:“回殿下,各种现银、田地、宅子、商铺、金银珠宝以及古董字画加起来,臣估算着至少价值两千万两白银。
徐首辅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严阵以待的官员,心头五味交杂:他们这些人寒窗苦读十几载,入朝为官,为的也不仅仅只是荣华富贵。
不过他也猜到了太子回来要过问这件事,忙不迭道:“殿下,十天内……十天内,秋税就能收齐。
当年初踏入仕途的时候,他也是有过抱负的。
这前一句令王寅一喜,而下一句又让他心里咯噔一下:“一个月内,需要有五百车粮草送去北境。
顾非池轻描淡写地下了决断:“就他了。
得改改。
他一一下令,要么做出了指示,要么就给出了期限。”
五百车?
“梁远志确是个能吏,孤记得他曾在凉州任过通判。”
他就怕阿池的性子太倔,非要等拿下长狄才肯登基。”顾非池随口道。
只是想想,徐首辅就精神大振,眸放精光。”王寅肃然起敬,三个字说得是掷地有声。
“裴尚书,”顾非池看向了礼部尚书裴谨,“登基大典的仪制备好了没?
徐首辅全神贯注地听着,默默记着,真恨不得去拿了纸笔来记。
裴谨的脑海中闪过五里亭旁顾非池那个嫌弃的眼神,突然间就悟了。!
可想而知,他们这些为人臣者一个个日后都别想躲懒了。
顾非池微微挑了下剑眉:“办不到?
裴谨的反应极快,连忙改口道:“回殿下,草稿已经拟好了,还需要再修改一下。”霍晨心里如释重负,知道这回自己做对了。
礼亲王琢磨着朝事应该差不多解决了,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他清了清嗓子,笑容满面地说道:“阿池,我让钦天监看过了,大年初一就是个黄道吉日,适合登基大典。”
登基大典是有旧礼可循的,大景朝到现在,顾非池将会是第四任君主。”顾非池又望向了吏部尚书霍晨,“扬州知府上个月告老,新知府的人选‘还’没定?
直到顾非池端起手边茶蛊喝了一口茶,众人才算齐齐地松了一口气,一个个默默地以袖口擦着额角的汗水。”
龚磊说着,也是心惊,没想到宁王府竟然出乎他意料的富庶。
“正是。
在场的所有人连开小差都不敢,就连唐越泽都是聚精会神,生怕自己下一刻又被点名。
第181章
“霍尚书。
礼亲王越想越激动:“阿池,国不可一日无君,你还是应当早日登基,以安国运、定民心。”
顾非池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斜了过来。”
下一刻,顾非池的目光又扫向了锦衣卫指挥使龚磊。
以他对太子爷的了解,太子这话肯定有深意在的。
只是他光有抱负,是没用的……
这二十多年来,朝堂早已一天天地变了。”
礼亲王闻言仿佛服了什么灵丹妙药似的,满面红光,连声说了好几声“太好了”。
短短时间内,这一桩桩一件件。
他现在也是三朝老臣了,年近花甲,却忽然又看到了希望,也许他有生之年也有看到河清海晏、时和岁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