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欢感受到了沈寂之的异样,他肯定是听过地果树!
简欢霍然清醒。”
苏田颔首:“地果树有树灵,就喜欢砸人,不止你们被砸。”
简欢一头雾水:“树还能自己砸人吗?
刚刚还不觉得有什么。
简欢伸手拿起自己的裙子,一时之间有些失望。
渔江城的城主在事发时自爆,青龙城镇抚司接管了渔江城的一切,包括给江府来帮忙的修士们供餐。
简欢调转视线,看向桌子。
简欢:也只能这样了。
沈寂之先是自我欣赏一下做好的那只。
沈寂之跟着写:离开后再把它拿出来看看。
苏田又说了一些关于地果树的事,便有些遗憾的告辞了。
但这衣裙她都没花钱买,肯定不会愿意花钱找人缝。
砰得一下,她头朝下一倒。
难道果冻泥不是地果树的树灵?
那只要好好把它养着,多结果子,岂不是就一辈子无忧,灵石大把大把来了?
她下意识屏息,那她芥子囊里那团绿色果冻泥,岂不是就是地果树的树灵?
简欢手用力一撑,脚一抬,就上了窗。
沈寂之似乎已是睡下了,朝里躺着。据我所知,先前有很多修士都被砸过。
沈寂之瞥她一眼,拂袖将桌面擦了几下,继续弄鞋。
嗯,针脚完美,外观完美,不错。
简欢决定今晚就先放过它。”
简欢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沈寂之右手拿着的针一拐,忽而扎进左手食指指腹。
水青色道袍刚拿起来,沈寂之便发现了不对。
裙子原模原样用绳子绑着,看着就没动过。
做梦。
而沈寂之的鞋面,看着居然看不太出针脚的痕迹,就像是贴在上边的一样。
可是也不对啊。
沈寂之很笃定:总之,它不可能是凡品。
若她愿意给钱,她肯定不会这般藏。
桌上的靴子和水青色道袍都没了,只留个针线笸箩,还有她的藕粉色裙子。
待苏田走后,简欢忙推开桌上的针线笸箩,以指尖在桌上写字。
这是想让他帮忙缝,还不给钱的意思。”
简欢:“!
夜,深了。
没用灵气,只是单纯练剑招。
她跳下床,想了想,写了两张纸条,打开窗户爬了出去。
可现下,有了沈寂之那边的对比,她就觉得她缝的确实不太好看。
房里烛火无声燃烧,简欢的唇也渐渐停了下来。
但那团果冻泥还在芥子囊里好好待着呢,也没跑啊。说实话,我实在是很好奇。”
“顾名思义,地果树结的果实长在地下。”
苏田沉默片刻,吐出三个字:“地果树。!
她写道:感觉此事说不通。
一日三餐,每一顿简欢和沈寂之都不会缺席。
然后她抱着裙子离去,只是总感觉有些不太对。
简欢:“……”
一个剑修针线活那么好做什么?
但忽而,简欢拿针的手一顿。”
“但这地果树跑得很快,数百年有不少高阶修士去找,却硬生生让地果树跑了。
涉及果冻泥,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好,谁知道隔墙有没有耳。
里边很安静,如霜的月光从她身后洒进去,勾勒出房内模糊的景象。说实话——”苏田一顿,“我觉得砸晕你们的不一定是人,可能是地果树……”
简欢:“?
卧房里,身着月白色寝衣的简欢趴在床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按着那本很厚的法诀大全。
第二日早晨,用完早膳的沈寂之独自回房,坐到桌前,开始缝制另一只靴子。”苏田眼里充满向往,“据说地果的果实,生吃能保你硬抗过雷劫而不死。
床上的沈寂之一动不动,如画的眉眼仿佛在沉睡。
下边小心翼翼藏着一件藕粉色衣裙。”
树灵?
她收回视线,继续缝衣服。
他小心放在桌上,取过另一只靴放好,再去拿还剩下不少的水青色道袍。
她脱了鞋,把鞋子放在窗台上,轻巧跳下落于地面。
一小滴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但沈寂之已然察觉不到,微低着头一动不动,仿佛出了窍。
怕露出衣角料来,衣裙被绳子捆成小小一团。
最关键的是,大概明日,也有人能猜到那树是什么了。
如果是地果树砸的他们,那地果树肯定是跑了。
好吧,她也猜到了。
简欢咬唇,从怀里掏出两张字条,辨认一下,把其中一条字条放在摆放得整整齐齐,连线团都按红橙黄绿青蓝紫排放的针线笸箩里。
沈寂之轻扯了下嘴角,伸手,拇指和食指把绳子一提,远远丢到一旁的柜子上。
哪里不对呢?
针线太粗糙,缝的位置好像也不太对。
昨晚天黑后,他就没继续了,改为练剑。
这倒是,简欢不由嘿嘿笑了起来。
但她没听过啊,简欢不由有些急得追问:“地果树是什么树?”
反正现在,树也没了,告诉他们也无妨。
南尘仙岛是九州第一医修圣地,但其他门派也有厉害的医修,迟早能猜到这个答案。
她揉揉困得发闷的太阳穴,把法诀大全阖上。
简欢看了看他的进度,他做针线活动作也很快,十指飞快动着,已经开始在靴面上缝制新布料了。?
江府如今齐聚各大门派的修士。
简欢夕阳中凌乱了。
她脑袋一点一点的,双眼皮不知何时自己黏上了,但她的唇还在惯性地默背法诀。
简欢站在窗前,借着月光仔细打量。不知苏师兄可否告知您怀疑那棵树是什么树?
沈寂之:“……”
难怪刚刚去用早膳时,一向和他同时到膳堂的简欢,今日居然比他迟了一炷香。
隔壁卧房窗半开着,烛火已经熄了。?!
简欢一溜串朝桌子快步行进,地面上月光编织的光条随着她经过,明明灭灭,像是有人在弹一首月光曲。
背了一天,脑子它真的不行了。那果冻泥又是什么?
说白了,地果树就算没跑,来抢的大能定然很多,也轮不到他一个小药师。
沈寂之目光落在藕粉色衣裙上。
夜色笼罩下,简欢蹑手蹑脚接近,手撑在窗台上,往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