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全是卧底

第180/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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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嘉北带的不仅仅是米饭,还有菜。

  宋茉吹干头发,将豆腐块摊开,重新盖在身上休息。!

  「帕维尔·巴普洛维奇·卡尔甘诺夫先生收」

  再往下,竟是中文。

  宋茉好久没有喝到过,有些惊喜,还有点新奇。她重新关掉电视,听到外面门响,站起来,她打开门,看到杨嘉北——

  “我妈新买了米,”杨嘉北拎着两个大保温饭盒,说,“是今年的新米,我回家蒸了点米饭,非让我带过来,你尝尝?”

  她下意识搁下筷子要去拿,还没伸手呢,又被杨嘉北稳稳按住手。

  东北的大米不一样,攒了一年的劲儿,就熟这么一回儿。童年武松仗着身手好,去高高的榆钱树上薅了鲜鲜嫩嫩的榆钱,要回家和面做榆钱饼子吃……

  刚翻几页,杨嘉北的手指顿住。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未曾有过。”

  宋茉愣了一下,喃喃:“怎么我没有印象?

  还有韭菜鸡蛋烙饼,里面还搁了虾仁,表层的面粉烙得焦黄,切成四块儿,塞得满满当当。

  宋茉洗过澡,杨嘉北在收拾桌上的东西,床已经被他收拾好了。

  「宋青屏」

  那信封封得严严实实,杨嘉北没有动,仍旧夹回书中。每天早晨,三个值日生要提前一小时到校,用木柴点火炉,生火。

  杨嘉北的俄语很好,他轻而易举看懂。疼痛也好,拥抱也行,窒息可以,濒死之觉也可以……越深刻越好,越重越好,只要让她感觉自己还被需要。以前不约束环保的时候,就用小炉子烧劈柴,树枝啊,之类的,宋茉若在,还会给她烤些土豆吃。每年的新米,煮出来的粥颜色也不一样,浮皮潦草,一抹青么虚的白,香。

  “她老人家去的早,”杨嘉北说,“八七年就过世了。没有地址,没有邮编,只写了一行俄语。

  宋茉会自己生火炉,尤其是和爷爷在一块儿住的时候。

  书有着很久的历史,纸页都发黄,还是竖排繁体的。

  那种闷热窒息的感觉好像又重新回来,宋茉的腰不太舒服,身上的旧伤也有着隐隐约约的痛——去看过医生,医生确认那些伤痕没有伤到骨头和筋腱,她的疼痛是一种心理创伤,也就是“幻痛”。

  杨嘉北还带了两罐大白梨。

  宋青屏。”

  宋茉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啊?东西放那么多年,有细菌。”

  宋茉:“啊?每个教室都有自己的炉子和暖气片。

  书也不看了,杨嘉北将东西放好,轻手轻脚去卧室。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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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嘉北又慢慢地说:“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缺爱的孩子才会早当家,早早懂事,早早做事,早早学会察言观色。

  其实,未必是要追求那些短暂的感官愉悦,宋茉只是渴望一些被深刻爱着的感觉,即使是疼痛呢?

  杨嘉北走过去,打算将她胳膊重新放回被子,盖一盖,免得着凉。”

  之前没有计划生育,她爷爷统总三兄弟、三个姐妹,宋茉都认识,没有一个叫宋青屏的。

  宋茉的确还在梦境之中,睡得安安稳稳。爱这种东西太虚无飘渺了,她急切需要真实感触来确认。

  离得近了,杨嘉北屏气,提起被子,却迟迟没有盖下——

  他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就差把心都掏出来给她看一看了。

  她不是一个擅长告别的人,每次离别都要弄得鲜血淋漓。只能说不愧是警察大学里出来的人,原本乱糟糟像生死搏斗过的床榻此刻干干净净,他去找酒店要了备用的床单和被套,重新换了一遍,枕头也摆放得整整齐齐,甚至将被子叠成一个方正的豆腐块。”

  杨嘉北坐在旁边,他说:“我问了三叔,说是爷爷的长姐。

  大约也因为缺爱,在某些事情上,宋茉表现得格外敏感。

  宋茉刚读小学的时候,有两年,教室中的火炉是需要值日生来生的——说到底还是供暖的纠葛,那时候工厂本身就已经是一摊烂账了,连供暖也吝啬,扣扣搜搜。

  里面掉出一封信。

  杨嘉北不打扰她,他很安静,去了套房看书——是宋茉昨天从爷爷家带来的那些书。

  杨嘉北单手打开拉环,稳稳搁在她手边,才说:“你那些书里面有封信,我没看。

  慢吞吞地找到鞋子,宋茉坐在空荡荡的沙发上,打开电视,没什么好看的,基本电影都需要付费观看。

  她换了宽松的长袖睡衣,大约是暖气和被子太热了,她的左手从被子里伸出,和肩膀一块儿,搭在外面。

  那封信就静静地躺在书页中,宋茉不懂俄语,不过这就是一个人名,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信封是用纸自制的,字是钢笔字,边缘都晕开,浅浅一层。

  她看了眼时间,啊,已经到午饭时候了。爷爷年轻时候在大兴安岭做过伐木工人,落下了严重的风湿骨病,冬天的时候,他嫌弃统一供暖不够热,自己在家里花钱做了土炕,院子里弄了个小炉子。

  作者有话要说:

  贴贴~

  以及……

  俄语的名字好长好长啊……

  我现在也没记住,只能记在小本本上提醒自己。

  宋茉的爷爷,名字是宋青贞,还有个爷爷叫做宋青勇,姑奶奶叫宋青秀……

  这个宋青屏,会不会是宋茉的某位长辈?

  而这条雪白的左臂上,深深浅浅,重重叠叠,新痕旧伤。

  就像初中时候和杨嘉北一块儿看的新闻报道,报道的是某某地下小作坊加工厂,加工那些价格低廉的一次性筷子,镜头里的小工厂杂乱无章,做好的、没装袋子的一次性筷子横七竖八地躺在污水地上,再统一去漂白装袋……

  那天晚上吃饭,宋茉掰开一次性筷子闻了下,糟糕的味道让她险些呕吐。

  宋茉是那个时候学会了生火。

  信封是用油纸糊的,看起来是自己裁的,端端正正,干干净净。不是什么历史书籍,而是小说,封皮已经掉了,因为杨嘉北无从辨认书名,翻了几页,原来是讲武松的故事,大约是后人写的,从武松幼年开始讲,讲他家乡遇饥荒,粮食缺乏。他和他妈妈一样,都是手脚麻利的人,筷子洗得干干净净,递给她。

  大约是少见阳光,宋茉的胳膊雪白,袖子卷起。

  被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她没看到杨嘉北,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已经离开。

  她总能轻而易举地接触到一些隐藏在平静下的糟糕情绪,就好似玻璃纤维,好似石棉丝,直戳戳、不动声色地深深扎到她的皮肉里,潜移默化。没别的打算,只是想看看宋茉是否睡得还好。线装本,因储存不当,有些纸张已经损坏。”

  尝就尝。大块儿的红烧肉焖蛋,鹌鹑蛋是炸过一遍的,表皮微微发皱,焖着红烧肉的肉汁进去,香又不腻;溜肉段里隔着切成菱形的青椒块儿,细片胡萝卜,外焦里嫩,里面的猪里脊肉嫩嫩,咬开后才沾上外面一层浓郁酱汁;白菜豆腐炖猪肉粉条,用的是红薯粉条,豆腐热乎乎,吹一口,咬一次,再吹一口,吸饱了肉汤的白菜也是嫩到一咬就化;最后是个大拉皮,裹了浓厚的麻酱汁儿,黄瓜丝脆生生,又香又饱腹。他的手掌心很热,热到宋茉好似被烫到了,一个激灵,不动了,盯着他。

  从那之后,只要出门,她的包里永远装着便携的筷子小盒子,从不用外面的一次性筷。

  宋茉原本不饿,却也吃了一大半。

  都是利器割破后留下的痕迹。

  被厚棉被结结实实捂住的闷热,好似在火炉旁侧。宋茉只看着那个落款,这个名字也有些陌生:“宋青屏……是谁?

  宋青屏……

  杨嘉北对这个名字隐约有些印象,他脑子灵活,转了几圈,忽然记起。

  她在家务上一直很擅长,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其实也不是很对。

  这样可不行。也不要紧。

  宋茉在外面吃到的米饭,大多是三季稻,倒不是难吃,只是她嘴巴挑,吃着不香。

第10章 绥化(七)

  宋茉感到些闷热。身体上的病尚可以对症下药,而心理和精神方面的创伤,虽然也有医生,但绝非医生和药物就可以成功治愈……

  宋茉醒来。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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