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回到护士台,就忍不住说:“就刚才那个VIP,你知道他有多温柔吗?
但不代表,她就真的失忆了。
“我关掉,”容祈走过去,伸手将加湿器关掉。
“而且还是公主抱。”容祈皱眉,仔细看着她,突然说:“我叫医生来看看。”
他不是故意偷听的!
等她笑够了,容祈看着她:“饿了吗?!
护士给她扎好针,叮嘱要注意点滴的流速。
“还有花呢,医院可真够有心的,”凌霜华看了一眼桌上摆着的花,感慨道。
容祈单手握着方向盘,伸出另外一只手,抓住她的手掌:“乖,马上就到医院。!
里面盛着满满的,雪白的,晶莹剔透的白粥。
那就是容总,大概已经忘记了,还跟他打着电话呢。
她觉得她就是正常人类啊。
*
程厘再次醒来时,迎面一片白,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雾气。
古有望梅止渴,今有望包止饿。
不过好在,她躺在容祈的怀里。
打!”
“别,”程厘立即阻止道。
这次,程厘真没忍住,直接笑了出声。
来了医院,也不是立即就能打针吃药,还得经过一系列检查。
容祈抱着程厘,跟在她身后,步履轻松而坚定。
程厘靠在他怀里,大概是有外人在,她勉强忍着,不再叫唤疼。
凌霜华和程定波进来之后,两人左右打量了一番病房,不得不说,单人单间的独立病房,就是不一样,设施齐全不说,就连房间装饰的都温馨。”
程厘眼角噙着一滴泪:“你哪里知道,疼的是我。
他温热的胸口,还有萦绕在她鼻尖的熟悉气息,让她渐渐沉入梦乡。”
虽然她昨天晚上疼的迷糊了。
但他也很难想象,容总那么一张高冷疏离的脸,哄着一个女生说,乖。
他面前摆着一台电脑,黑色衬衫袖摆微挽到手腕处,身后玻璃窗半敞着,几缕光线透过雾蒙蒙的房间,折射进来,如同铺上了一层朦脓滤镜似得,好看的有些过分。
何卓远下意识,又以为是容总奶奶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深夜的急诊,其实并不算忙。
“那就是昨晚那个,不是容祈,”程厘接过汤勺,狠狠地舀了一口,塞进嘴里,嘀咕说:“昨晚那么温柔。”
“嗯嗯,他老婆也特别漂亮,虽然生病了,但是脸看起来又小又白。
直到她脑袋轻转,看到窗口边坐着的一个人。”
程厘也跟着沉默。”
容祈轻哼,却没问出口,怎么不是这句话。
跟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人,简直是判若两人。”
程厘一怔,微有些迷茫。
何卓远这会儿发现一个不得了的事情。”
“我就喜欢看这种郎才女貌的。”
程厘虽然不知道这边护士的议论,但是她腹部依旧疼的厉害,相较于之前那种猛烈的疼,现在是那种缠绵入骨的疼。击!
“怎么咳嗽了?
她没穿袜子,原本搭在脚上的白色毛绒拖鞋,这会儿也掉了,雪白脚趾踩着副驾驶座的边缘,黑色真皮座椅映着绷到发直的脚趾。
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哪怕坐在那里,都能成为媲美电影场景的画面。”
护士一愣:“待会检查,上楼下楼,很麻烦的。”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忽然,程厘低头看着面前的白米粥,用汤勺搅了搅,慢悠悠说:“你还记不记得高中生物学,植物分类。娇!
程厘笑眯眯看着他:“就像我现在吃的这个白米粥,它本身是水稻,而水稻属于单子叶植物纲,禾本科,稻属。
容祈深夜赶到,将她抱到医院,又全程抱着她做检查,最后还让她打点滴的时候,躺在他怀里。”
护士被她逗得,扑哧一下笑了。”
他多机智。”
程厘疼地在副驾驶座上翻个身。不是净化空气的吗?
被这一声乖,震的头皮发麻。
“是这间吧?
“咳咳,”程厘突然咳嗽了两声。”
容祈依旧没说话。
车子停下,容祈直接抱着程厘下车。”
光是这么想着,她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程厘看着对面,摆着的加湿器。”
生病的人最大。”
“体力这么好?”
“半夜带老婆来看病,全程去检查,都是他抱着的。”
程厘抬手:“我不是嫌麻烦。
容祈睨了她一眼,语调带着漫不经心的懒散:“属没心没肺科的。”
被她这么问,容祈微微抬眉。
直到一个极细极软的声音,带着微微啜泣的声音喊道:“好疼。”
程厘:“我才不是。”
护士们在医院里见惯了病人和家属,有些男人别说老婆了,就连自己小孩都没办法全程抱下来。
她吗?
这绝对是打击报复,报复她刚才笑话他。
护士将轮椅推过来,他摇头:“我先抱着她。”
没一会儿,程厘看着病床小桌板上放着的精致瓷碗。”
何卓远连声应道:“好好。
虽然容祈在公司,不是什么暴君形象。妈呀,怎么长得还这么帅吗?”
随后,她环视了周围,稍微提醒说:“你不觉得这个房间,有些烟雾缭绕的感觉?
他甚至能看见她眼底的光,灵动又闪耀,只是微微一眨眼,就将他心底点亮了一整片,如春日暖阳草长莺飞。
直到容祈突然说:“那你呢?
此刻,那张脸微抬着,全心全意地看着他。
“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容祈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容祈投降:“好,我不知道。”
容祈转头,朝她看了过来。
为什么这个季节的上海,会有人把空气加湿器开这么大。”
“怎么了?
低头将程厘落在脸颊上的头发,伸手拨到了耳后。
如果地方足够宽敞,她恨不得打个滚。
她眨了眨眼,心想,她不就是吃了海鲜食物中毒,就这么上天堂了?
容祈乍然回神,立即转身,走向门口。
死!
容祈点头。傲!
终于,容祈低声开口:“什么?
这会儿,程厘终于发现了容祈的属性。
弄得原本笑得很开心的程厘,突然觉得有点儿没意思。”
容祈视线落在她身上,清清淡淡,倒也没恼。”
这边还没挂断电话的何卓远。”
“我也是,有时候看美女配猪头,真的好气。
“不用,你休息吧,”容祈说完,又补了一句:“你挂电话吧,我这边不方便。
等护士给程厘打点滴时,她抬头看着头顶的吊瓶,鼻尖微抽了下,委委屈屈:“再检查一会儿,我感觉我都要好了。
他一时犹豫,不知道是该默默的直接挂断电话,还是吱一声再挂掉。
容祈坐在她旁边,直接问道:“要不要靠我身上,靠一会儿?
拍了片子,抽了血,这才确定是食物中毒引发的急性胃肠炎。”
容祈漫不经心,朝她扫了一眼,直觉她要出幺蛾子。”程厘喝了一口粥,抬眼瞄他。
“没有,医生说你这两天只能喝粥”容祈站在床脚,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又慢悠悠补了两个字:“白粥。
头一次,程厘从他那双总是漆黑深邃的黑瞳里,看到了如小鹿般的纯真迷茫。
两秒后,她说:“或许你想说的那个,叫空气净化器?
何卓远:“容总,需要我现在过来吗?
容祈抬头,两人四目相对。”
见状,护士只能点头,推着空轮椅转身往急诊里面走。”
她坐在床上,长发被随意挽在脑后,露出一张光洁无暇的脸颊。
不像某人,嘴有多硬,心就有多软。
程厘摸了摸肚子,点头:“好饿,想吃小笼包,灌汤的。
容祈低低哄道:“我知道,待会就不疼了。”
程厘终于露出得意笑容:“你是属傲娇,嘴硬科的。
“所以你知道你的属性吗?复!
“我可是懂得知恩图报的人,”程厘坐在床上,微仰起头,黑瞳里闪着光亮,笑盈盈望着他:“昨晚谢谢你,即便那么晚,也还是毫不犹豫为我而来。
“太疼了,”程厘发誓她不是个娇气的人,但是现在她感觉她腹部疼的发麻,就好像有人用手把她的大肠小肠全都搅在一起,又顺手打了个蝴蝶结。
这是一家私立医院,是以服务好闻名。
启域科技跟这家医院有合作,目前医院的大数据就是由他们公司支持,而且启域每年一次的员工福利体检也都是在这边做的。
容祈伸手将一把汤勺递了过来,程厘抬头看他,不解地问:“你是容祈吗?
突然,何卓远就听到一句:“你还没挂电话?报!
因此何卓远一打电话,院方就挺看重的,早早派人在急诊门口等着。
他突然察觉到,自己好像撞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烟雾缭绕的纯白空间。
他微皱眉,低声说:“这东西为什么会这么大雾?”
“她挺轻的。”
别说,她还真饿了。”
挂断电话,何卓远盯着手机,脑海中又想起容祈那个温柔的声音。
容祈低头睨了她一眼:“不用嫌麻烦。”
程厘这一晚上,被他抱来抱去,似乎早就习惯了他身上那种清冽微淡的木质冷香味,她习惯性地朝他怀里窝了过去。”
“这也太有男友力了,就是那边那个吗?
程厘看着他迫不及待去开门的模样,有些惊叹,果然,哪怕是容祈这样的男人,都得费尽心思讨好丈母娘。
刚才说话的那个声音,她立即就听出是凌老师的。
但容祈车子开到门口时,已经有护士推着轮椅在门口等着。
温柔而带着微懒,但让人格外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