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于是将头发梳成两个丸子头,一个人安安静静用早膳。
“你说上面可能有符咒?
虽然她收到过比琴更贵重的东西,比如阵鬼他老人家,就送了她一张听名字就很厉害的阵法图……但这是熟人送的,清湖琴则来路不明。”
童双:“对呀对的。”
虞穗穗连连摆手,笑得甜甜。
她将琴从内到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认真地回答道:
“没有发现任何咒言,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再去问问其他的符修教习。
谢容景走在白雾缭绕的前方,青衫配上古琴,出尘而又缥缈。
此时将近黄昏,院子的角落里,那颗每到夜晚都会唱歌的植物已经开始哼着不成调的乐曲。
穗穗浅浅统计了一下:不到三炷香的时间,他已经被童双气得吐了七八次。
虞穗穗看着默默吐血的男主,计数道:第九次。
虞穗穗摇摇头,她也百思不得其解。
主角团早已告辞离去,院内只有大反派这一个晚归的客人。
沧澜城警戒森严,所有送到这里的包裹都将经过高阶修士的严密查探,可他们都没有查出问题,那也就是没有问题。
“这是谁送的?
虞穗穗这才想起:她又要过生日了。
这段时日既不用早起,也不用上课,还不需要修炼,更可以过生日收大礼。
而那只随信寄来的储物袋里,则装了大大小小的礼物,都是一些实用的东西——比如小侍女们自己酿的辣椒酱、虞穗穗喜欢但是没带走的几条裙子、她先前经常躺在上面睡觉的摇椅……满满装了一大包。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喜新厌旧的渣男,用惯了照水,再见到新鲜的清湖,便跃跃欲试想换换新花样。
她几乎已经要将自己说服了。”
他冷不丁驻足问道。”她点点头,准备关上房门:“谢谢~”
“等等——西边大门那里还有一个。
虞穗穗倒了杯茶,习惯性地拎出她的首饰包,才发现——编辫子大师今天不在。
童双送了自己新研究出来的灵植,每天晚上会哼着歌吐着灵气,被虞穗穗栽在了院子里;
夏凌送了一本剑谱,虞穗穗拿它垫了桌角;
赵煦朗江映雪等仙二代们,送的则是花里胡哨一看就很贵的饰品;
几位教习的礼物大同小异,都是关于修炼的材料或者书籍……就连阵鬼和医仙,也每人为她准备了一份生辰贺礼,力求让背井离乡的大小姐感受到门派与师门的温暖。
总结一下,大致分为三种:
担心她不习惯外面的生活的;
帮她骂虞掌门的;
悉心向她汇报天照门这一年动向的。
夏凌伤还未好,情绪一激动便会不自觉地吐血。
“当真?
收到了从前的小伙伴空投的大礼包,穗穗的心情更加高兴。”
穗穗一愣,弹琴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作者有话说:
谢谢小天使们的关心,昨天有点事,所以加更也晚了点~
以后应该很少会这么晚,(不过还是建议大家睡醒再看加更,少熬夜=w=
第五十章
“我来拿吧。!
“这上面的灵力还是寄出去时的样子,没人试着打开过。
“没有噢。
*
不知道另一份包裹是什么。”
谢容景再次点头。”她颇为不舍地望着漂亮的琴。
她郑重地坐在琴案旁,准备试弹一下。
原因无它,这张琴确实……非常漂亮。
她伸手接住,纸上的字迹苍劲而挺拔:
【此琴名曰“清湖”。
天照门附近没什么大城镇,因而也找不到信使服务,想寄个什么东西很不容易。小姐!
既然如此,她便笑纳了。”
他语气温和,神色却是难得的认真:“大小姐,这可不是小事。”送信的少年一五一十道:“我还问了将琴送来的信使,他说他也不知道。
穗穗怕到不怕,主要觉得很可惜。
谢容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看起来很是愉悦。”
不需要给弟子们上课时,温教习放下了她那总是绷的紧紧的发髻,青丝一直垂至腰际,连语气也和缓了许多。
夏凌终于找到一个反击的机会:“师妹,这就是你说的会唱歌的花?”
*
失去清湖琴的第一天,没劲,想它。
“嗯。
甚至比她的照水还要更优异上三分。”
虞穗穗指尖划过琴弦,悦耳的音符争先恐后回荡在空气中。
这次还是趁着裴林外出做门派任务时,辗转了一两个月才将东西寄出去。
“晚些时候回来。”
虞穗穗明白了,这可能就是仙侠世界的快递,需要她亲自检查一下封口是否完好。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难道是大反派回来了?”
不是她不相信谢容景,而是这琴经历过数道检验,本应不会有什么岔子才对。”谢容景轻声应道:“是魔界内部的密咒,若是长期弹奏会经脉错乱,有走火入魔之险。
穗穗歪着头接过,非常好奇谁会写信给她。
……
【生辰快乐!
他指的“他们”是学府的那群人类,大小姐上个月过生日时,同窗和教习们皆是送上了礼物与祝福。”
穗穗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她还认识什么人。
*
月亮完全升起之前,谢容景回来了。
到了下午,她躺在躺椅上,像一条咸鱼一样把自己翻了个面。
【大小姐,我们好想你呀!”
“不用不用,谢谢温教习。”
……
行吧,就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
她过两个生日就行了,礼物也收两份的话……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生辰快乐。
“没有说。
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抱着琴去找了温教习。
“是好的。
直到虞穗穗拨响第一声琴弦,他沉思片刻,温和出声:
“上面有魔气。”
谢容景轻轻开口,接过那张琴。
琴上悠悠飘下一张纸片。】
信上的人如是说。
“穗穗真乖。
清湖琴配色好看,像翡翠里氤氲着点点墨痕,摸起来手感甚佳,连琴弦也不紧不松刚刚好。
虞穗穗起床时,并未在院中看见谢容景的身影,只有一壶温着的花茶和一张字条。”
夏凌得意:“看来师妹对乐律的品鉴也不过如此。】
破案了,是她曾经的属下们!
她是穿越来的,本人的生日与原主不是同一天,她是二月,原主是三月,不过这也并非什么大问题。”
少年补充道:“那个太重了……可能得虞姑娘自己拿。
穗穗摇摇头。
失去清湖琴的第二天,有劲了,想买新琴。
神仙生活。
“还需要找他们再要一份礼物吗?
大反派不置可否。
说起来,大反派到底去哪儿了呢?
虞穗穗精神一振,羊皮卷上有二十来种笔迹,可见每个小侍女包括牛执事都留了几段话。
……
第四天,不止是清湖琴没了,大反派也没了。”
见大小姐开心,谢容景也跟着微扬起嘴角。
“大小姐想到是谁送的了吗。
虞穗穗想,既然没有一起装在储物袋中,那应不是属下们一同寄来的。
这张琴通体线条优美流畅,做工精美,灵力充足——一看就不是凡品,且贵重非常。”
虞穗穗被他的样子唬到:“……这么严重的吗?
她不情不愿地点了头。
若和魔族有关,别人看不出也正常,虞穗穗信了□□分。”
她打着呵欠念出上面的字。
他的身后背着一把琴,见大小姐望过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揭开覆在琴上的缎纱。
因为……她一直都在过两个生日:)舊獨
谢容景先前还问过她,对此,虞穗穗的解释是——
“一个是阴历,一个是阳历啦!
虞穗穗拉开门,不是大反派,是来串门的童双和夏凌。
太久不自己扎头发,手有些生,摆弄了好久才在丸子头上系上两个蝴蝶结。”
穗穗越来越迷惑了,拆开那张羊皮卷。
失去清湖琴的第三天,和江映雪聊了一下琴的价格,打扰了,她现在不想买琴了。
学府门前栽着郁郁葱葱的灵木,它们刚被浇过水,叶脉缓缓渗出淡淡的灵气。
“有办法将密咒解开吗?”谢容景语调微扬,嗓音凉中带着丝丝甜意,极为耐心地哄她:“这张琴很危险,我们烧掉好不好?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花这么大价钱暗算她。”少年挠挠头:“你先确认一下吧,不然要是出了什么事,事后也能说得清楚。
西方入口离弟子住所并不远,正是她第一次来到沧澜学府时,所经过的那道巨石大门。
虞穗穗想:直接将买琴的灵石折现给她,她很乐意半年或者一年不学习。
它底部乌黑,泛着幽幽的光,上层则是透明的、深浅不一的绿色,银亮亮的琴弦点缀在上,犹如碧水照月。”
理直气壮jpg.
这个世界并没有阳历这种说法,可见她这么振振有词,无论是先前天照门的属下,还是现在的谢容景,皆会为她庆祝两次。
纸上的字迹像个男人,可她将原主的记忆翻了个遍,也未想到对方和谁交情深厚到能送这么一份大礼。
走火入魔便等于很久不能修炼……可如果想让她不修炼,哪还要这么麻烦?
虞穗穗默默反省。”
童双点点头:“话说师兄,你有没有觉得它哼的调很熟悉?
大小姐喜欢,就应该是大小姐的。”
夏凌听着听着,脸色由白转红,总觉得是他某次意气风发时,所唱过的歌谣……再仔细聆听,连声音也同他八分像。
大反派安安静静陪着她找完符修教习,又看着她爱不释手地将琴缓缓放下。
大反派熟稔地摸着她的毛儿,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不多时,她已见到了自己的另一份快递——
一张琴。
……男主不愧是男主,生命力和谢容景这个大反派不相上下的顽强。
虞穗穗的好奇心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吃鸡蛋不用关心下蛋的母鸡一样——管他是谁送的,用就行了。
……
不到半柱香后,她又真香了。
她沉下心来,感应到羊皮卷与储物袋外层的灵气薄膜——皆是无损。
穗穗心道: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不能轻易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