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落雷的原因

第227/286章

  她走神地想,卞翎玉为什么要去祭拜她母亲啊?我听说公子生病才拿出来的,顶多些微助兴,不会影响人的神智。

  少女当日心魔横生,已经没了神智,只剩暴虐,胡乱扯开他衣衫和下摆,她自己的衣裙却是好好的。”

  见卞翎玉沉默地看着自己,她欲盖弥彰地解释:“如今不夜山外面被各派大能的灵力笼罩,温泉没法再用,所以我才在房里沐浴。

  想起这个浴桶白日卞翎玉也用过,她心里生出浅浅的不自在来。”

  半晌,少女偏头,古怪地笑道:“这么听话啊……”

  他恨透了那一刻的师萝衣,也恨透了自己。”它险些害死卞翎玉了,吓得自己一整夜都没睡。

  如果卞翎玉不喜欢她还好,他们继续做一对假道侣就行,但若卞翎玉心悦她,她该怎么做?

  师萝衣很快就沐浴完毕。

  可当师萝衣转到屏风后,放下披帛,才想起一件事。”它心里嘀咕,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掌心一阵阵刺痛,昭示着他的清醒。

  师萝衣脱衣裳开始,他就没再看她。

  他若真对自己有意,不会完全没反应吧,至少应该羞赧?

  看不到,却能听到,细细的水声下,他也是个正常男子,还与她有过一次鱼水之欢,没法无动于衷。

  可师萝衣的想法不一样,她翻开一本记载不夜山琐事的册子,良久都没看进去。可是今晚卞翎玉好转了,自己还得回到这个屋子,两个人都非常清醒。

  午膳后,卞翎玉去养伤睡觉,她把狐狸叫了过来。她走到柜子边,拿出自己的锦被,仍是打算像昨夜那般,守在卞翎玉榻边睡。

  夜色愈深,师萝衣发现比起纠结自己该怎样做,更快来临的是今晚的相处。

  一灯如豆,房里温馨安宁,师萝衣对上卞翎玉灰墨色平静的眸子,他好像没异样,见自己看他,他还回望过来。”

  狐狸怕师萝衣误会自己弄心术不正的东西,连忙解释道:“那是欢情香,这可是好东西,不会伤身,也不能控制人,还能强健体魄。可眼前之人是卞翎玉。她脸颊泛着浅浅的红,自己都分不清是因为热气腾腾的沐浴,还是此刻两人相处的情形。她心里隐约有些后悔,早知道用别的事来试,怎么偏要挑这个,她看着卞翎玉苍白的唇色,怕他来回折腾不舒服,已经暂且歇了试探的心思,连忙道:“不必,有屏风呢。日后二人还如何相处?卞翎玉一开始就没想和她发生什么,自然也不会去动她衣衫,碰她身子。

  他害怕自己走了,他在不夜山不安全?

  师萝衣心里藏着事,来来回回翻着册子,没看进去。”

  “……”师萝衣不死心地问,“那若醉酒加欢情香呢,会不会使人不理智?

  屏风也是狐狸安排的,白日自己忙着不夜山的琐事,还没来得及让人更换。

  现在陷入两难的变成了师萝衣,她看着一派冷静,如神祇般冷峻的少年,这沐浴,她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啊?

  正是就寝的时辰,师萝衣也不可能去帮他叫丁白,她这一出本来就是试探卞翎玉的态度,不为赶走他。

  她好不容易才哄好他原谅自己,如今二人还抬头不见低头见。”

  狐狸狡黠一笑:“若他喝醉,还能认得出来眼前之人是谁,会向人求欢,绝对是心悦此人。

  而今卞翎玉自知活不了多久,根本没奢望和师萝衣做真的道侣,他心里除了这点偷来的安谧日子,只剩诛杀为祸众生的朱厌。

  毕竟曾经她的动机,是出自厌恶和羞辱。

  师萝衣想到这个就生气,但她还有事问狐狸,暂时忍着没发作。外面衣衫落地,她里面穿着一件藕粉的小衣。

  卞翎玉背对着她,面上仍旧清隽如冷玉,掌心却几乎掐出血来。

  昨夜他们大婚,卞翎玉又喝醉,她折腾了半夜,担心他出事。神族从不会被人这样亵玩,还是被一个走入歧途的小魔女。见再问不出什么来,狐狸还一副等着领赏的样子,她哼笑道:“行了,自己去思过崖下,闭门思过一个月!

  若她日后无法再修炼,会不会难过至极?

  她几乎要被这个大胆的揣测逗笑,怎么可能呢,几个月前,他见到自己还恨不得要掐死自己,而且自己以前对他那样坏,他怎么可能心悦她?

  师萝衣问了狐狸,却还不如没问。

  卞翎玉并不知道师萝衣的脑回路多奇怪,他以前做了那么多事,桃木小剑,神血丹,陶泥兔子,挡不化蟾毒……她都以为自己是阴差阳错,别有居心,或者为了卞清璇。她这才去看卞翎玉的反应。

  虽然很有可能是喝醉和熏香的影响,但有的东西,他本可以不做,比如抱着她走天阶,那对他并无好处。精怪们进来,把浴桶打扫干净,师萝衣心情平复了些,打算明日就让人换掉那个可怕的屏风。

  “……”

  是她自己让卞翎玉留下的,她闭了闭眼,硬着头皮抽开了衣带。包裹着她玲珑的身子,屋子里并不冷,半点儿都没有春夜的寒意。

  她百思不得其解,若换个对象,她早就问了。”

  师萝衣强自镇定,看着精怪们进进出出,将浴桶填满。万一他说不是,还惹怒了他,觉得这是对他的羞辱,那就前功尽弃了。

  然而水都满了,师萝衣仍然没改主意。

  师萝衣也没打算再避开卞翎玉,毕竟就像自己说的,在大能们的灵力笼罩下,总要和卞翎玉一起生活的,总不能事事回避。

  凡人寿命短短数年,她前世今生,唯一亏欠的人就只有卞翎玉。

  少女满眼邪肆,探手觉察他的变化,挑起了眉,笑得轻慢嘲弄。

  她坐在梳妆台前擦了擦湿漉漉的发尾。

  精怪们行了礼,退出去。

  临近阵法启动,卞翎玉却蹙紧了眉,他到底是神,诛魔容易,但所有的术法只怕都会伤她不轻。

  师萝衣第一次在有男子的房里宽衣解带,她背对着屏风,这会儿再不敢回头去看卞翎玉了。凡间男子只有爱着自己的夫人,才会重视回门之仪。毕竟哪怕他不长在神域,却已经得到了神的传承。你好好歇着吧,别动了。好在只要师萝衣不主动作死,神族骨子里的冷清和克制,不至于让他像曾经那般丢丑。

  师萝衣眨了眨眼,震惊地想,卞翎玉……该不会喜欢她吧!

第40章 决定

  师萝衣骑虎难下,对上卞翎玉的眼睛,她说:“昨日炭盆点多了,我也需要沐浴。”

  卞翎玉以为她在催促他出去,低低嗯了一声:“那我回避一下。何况他疼成那样都冷静如斯,不是害怕危险之人。他们大婚早就过去,演戏都不必演到这一步。”

  “比如说,求、求欢?”

  他说罢就坐起来,卞翎玉休息一下午,气色已经好了许多,但还是不能行走,需要坐上轮椅。

  但是不喜欢吧,好像也不对,他为何要跟着自己回门?

  她从这边,隐约能看见卞翎玉的身形。”

  狐狸哭丧着脸,直到被带走,也没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师萝衣缓缓转头,面前鱼戏莲叶,栩栩如生,屏风以天蚕纱织就,几乎半透。

  她当初追逐卫长渊之时,仅凭偏执和愈重的心魔,两情相悦对自己来说,已是遗忘了很久的事。

  屋子里一时安安静静,只剩水声。

  他自知不能去沾染师萝衣,提出要去南越时,根本没以师萝衣道侣的身份自居。

  这次没有卞清璇,卞翎玉也不可能是因为他妹妹。如今却是对他的信任,卞翎玉知道从把自己带回荒山后,她一直在认真照顾自己。”

  她叹了口气,这种事似乎不适合拿来试探正人君子。

  但只要他有反应,这事就能成功。

  师萝衣仍旧在无辜地干一些“坏事”,卞翎玉却没法再肆意地恨她,甚至连生她的气都做不到。

  对上卞翎玉的目光,师萝衣偏过头,嘱咐精怪们:“去打些水来,我要沐浴。”

  狐狸这才犯难:“我也不知道啊,谁点了欢情香还去喝醉。

  她找不到卞翎玉非要和自己回门的理由,又莫名想到他抱着自己走天阶、喝醉后坚持要掀她盖头,以及他留在新婚夜才拿出来的女儿红、他落在自己发间的,缱绻的吻。好奇怪啊,她怎么会这么紧张。

  对于师萝衣来说,那事已经过去了六十年,可是对于卞翎玉来说,就是不久前才发生的事。她还没看出什么来,卞翎玉就主动提出要离开房间。沐浴时有屏风挡着,总好过他才养好一点的身子来回折腾。他克制着自己一动不动,师萝衣还拍他的脸:“卞翎玉,死了么,没死动一下。

  她回房后,卞翎玉已经休息了一下午,却因为伤重,刚刚才醒过来。会让人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与人做亲昵之事吗?

  他也没想过师萝衣会想到奇怪的地方去。”

  师萝衣低声道:“这样啊,那你说,若喝醉了,会对不喜欢的人,做一些……奇怪的事吗?

  对于刀修来说,未解之事没想明白,如同抓心挠肝,她心里存了试探之意,打算干脆试一下卞翎玉的态度。

  床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应该是卞翎玉重新躺下,师萝衣松了口气。她先看看他到底如何想的,再决定自己怎样应对。

  那日她恨意横生之下,嘴里说出来的话让卞翎玉恨不得掐死她。”

  师萝衣被它的自信给气笑了:“何止是不错,简直是惊心动魄!暖黄的光晕中,他尽量维持着心绪。

  他不忍伤师萝衣,最后关头停了手,被心魔控制的师萝衣却没放过他,也不管他和她自己会不会受伤。

  狐狸以为自己是来领赏的,笑容荡漾:“怎么样,仙子,昨夜过得不错吧?专注修炼化形,别总是想着有的没的。他努力想让师萝衣冷静下来,还令竹木小人布阵,想要压制她的心魔。他略微蹙眉,又等了一下,她脱衣裳之前,总能意识到这样不好,或者让他先回避也可以。

  卞翎玉的耳根通红,一半是羞耻,一半是冷怒。

  前世她入魔,到死也没找到真心爱她之人,以至于在这样的事情上,师萝衣很是茫然。浓重的无力在心里蔓延,汇聚成了此刻屋子里令人窒闷的暖意。

  卞翎玉也没想到她会在房间沐浴,他沉默半晌,也跟着她看向那些忙碌的精怪,等着师萝衣想起来自己也在房中。不可能,卞翎玉住了这么些时日,一定能明白,不夜山比外面安全多了。”

  “多奇怪的事?

  她更加不知道卞翎玉怎么想的,也不知道这种局面该如何处理。

  他闭着双眼,没有回头去看。

  他紧抿着唇,屋里氤氲着浅浅的水汽。

  师萝衣既松了一口气,又更为忐忑。

  “你昨日点的香,是什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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