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欢脚尖轻点,双手像蝴蝶的羽翼,轻轻拂起,人便轻巧地落在了擂台中央。
牛子钊刚入金丹期没多久,居然就修出了丹相!”
姜棉听到这些风言风语,咬牙握拳,有心争辩几句,但看着场上的简欢,最终什么都没说,一脸忧心忡忡地继续看。
一直在指指点点的场下众人,此刻哑然无声,一脸不可置信!
岳峰主:“……”
席间其他竖着耳朵的长老们:“……”
算了,岳峰主都要不到灵石,那他们也就不用开口了。
每一场简欢都会带剑,但没有一场她用过,所有人都以为,她之所以带剑,只是为了羞辱剑修!连父子都没有了,你还有男女之分?
他们本以为此局胜负已分,简欢必定会出局,但谁想到,简欢居然用了剑!
简简单单的招式,却给了简欢极大的危机感。
“牛兄居然修出了丹相!
比试即将开始。
果不其然,藏在金色灵力中有一尾小小的绿色灵力,它看似毫无威胁,却忽而直直朝牛子钊而去。
金丹期的修士,丹田处都会结金丹。
简欢没急着用符剑,她一边避一边在心里默数招数。简欢一个符修能闯到最后一关,也是她运气好!片刻后,他睁开眼,往后头一看,问道,“怎么,比试还没开始?
牛子钊避得及时,那尾绿色灵力,直冲擂台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仿若平地惊雷!”
她回头,朝他一笑,握拳在自己胸口捶了两下,然后用手指指了指他,下巴微抬,意气风发:“放心,你的灵木,包在我身上了。
“哈哈,没用了罢?”
她四处瞧去,发现避无可避。
对方是一个看起来就很沉稳的男子,他和简欢差不多高,静静站在那,就像矗立着一座山。
此言一出,简欢还未来得及反应,下一瞬,她发现眼前忽而变了个世界。
牛子钊先前的每一场比试,简欢基本都去看过,他十招前都不会出杀招,与其说是让,不如说是观察对手。
论实力,自然还是牛子钊强,几乎是他在主动追着简欢打。
牛子钊巍巍如山的剑被挡住,他眼中微微一惊,顿感不好,也不恋战,立马往旁边飞速避让。
第十招结束。
席间,众位长老也是一脸震惊,甚至有人站了起来。
四周有风吹过,就在风过的那刻,简欢眼前忽而没了牛子钊的身影。
但不是每个金丹期的修士金丹中都会有丹相,能修出丹相的修士,凤毛麟角。”
场下之人边看边点评,但简欢一个字都听不见。
按照简欢原先的计划,她本打算在前九招完成符阵布局,第十招时暴起,以符剑之势,加之场上的符阵,趁牛子钊不备,将他击出擂台。”
“是啊,不过怎么这才第一招,牛兄就出剑招了?
台下,沈寂之藏在衣袖中的手忽而合握成拳。
胶着片刻后,牛子钊望着面前的简欢,错身而过时,忽然道:“简姑娘,得罪了,我本不想用的。
牛子钊已经站在那。
简欢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那简欢危险了,她估计撑不了几招就会失败。简欢毕竟是女子,怎么都得让让罢?”
赶紧比完,赶紧走人。
她握紧手中剑,唇紧紧抿着,就在众人心跳漏了拍的刹那,简欢抬剑,手腕一转,剑如符笔,在空中剑走游龙!”
“不止是如此。
简欢没想到,她居然遇上了这么一个凤毛麟角。
金色灵力波动开,刚好挡在牛子钊现身的方位!
筑基期的符修,在金丹期的剑修下,仿佛是裸着的。
简欢自知实力弱,防御居多,偶尔觑见时机,见缝插针地丢几张符纸,或者虚晃一招。
对筑基期和金丹期,长老们定然有着不同的要求。
砰得一声巨响,此地地动山摇。”
“场上无父子没听说过?”
沈寂之眉尾轻轻上扬:“好。
“牛兄的剑招愈发炉火纯青了。算计同阶层的修士勉强可以,对付牛兄这种剑修,无异于螳臂当车!”
“谁说不是?
她确实应付得很是艰难。
牛子钊没给简欢反应的时间,他抬起剑,剑落。稳若磐石,由门派大能加固过的,听说能抗元婴期奋力一击的擂台,都震动了几下。先前的比试,牛兄都会让,至少十招后剑才出鞘。
也是真正对上,简欢才发现,为何从她入门那一天开始,羽青就说过,筑基期和金丹期之间有如云泥之别。
连绵起伏的群山,望不到尽头。
简欢上擂台前,沈寂之从树后走出来,对她道:“掌门来了,你不用过多担心。
两人在场上飞快过招,剑招如残影,各色灵力在结界中如大年夜的烟花,四处碰撞,轰鸣声不绝如缕。
好熟悉的剑法,好像当年那位和莲心师姐交好的前辈……
一击不成,简欢继续向牛子钊飞去一剑。
但牛子钊居然一开始就有所意识,直接出了剑,毁了她的布局。
简欢身为筑基期符修,能拖着他打的时辰越长,就越说明他不行。”场外众人悉数震惊。
喝茶的道玄轻蹙了下眉。
她逃避间,落于各处的隐符,以各种刁钻角度扔向牛子钊的符纸,都被一一扫平。”
他想速战速决,掌门和峰主都在看着,他不想慢慢打。十万灵券,谁舍得拱手相让啊?他不能再让她拖下去,这样的话,让掌门和峰主怎么看他?”有人往席上满意地颔首的岳峰主看了眼,“听说岳峰主有望收牛兄为徒,牛兄自然想在岳峰主面前好好表现。
两人互相抱拳见礼。
简欢避让时,还不忘驱动指尖防御符,可哪怕如此,扫过来的剑风,瞬间将她的防御符瓦解,她额前的一丝碎发被扫到,一截黑发在空中飘扬,卷入剑风余波中,化成一缕烟。
擂台有结界拦着,但一时之间,外围的众人身形都不免跟着晃动了下。
场外一年生弟子下意识揉了揉眼睛,他们已经辨认不出来,结界里哪一道身影是谁的身影,那凌厉的剑招又是谁使出来的。
一来一回间,简欢和牛子钊已快过完十招。
在莲方秘境里,她和温九他们联手打败过一个金丹期,简欢便以为金丹期就算厉害,也并非遥不可及。
这处小小的丹相里地动山摇,四周的山被连根拔起,朝她兜头砸来。
然后,长老的一声令下,比试正式开始。”有人幸灾乐祸,“我前头看过好几次简欢的比试,她之所以能赢,都是靠这些雕虫小技。
观察对手的致命弱点,然后在第十一招雷霆一击,结束比试。
简欢大骂:“草!!
她飞快一避,那剑落在原先她站的地方。
往上是倒来的山体,下方是坚实的土地,四周都是山。
原先的擂台消失不见,四周的人也悉数没了,变成了山。
牛子钊反应过来,一剑破开简欢的剑招,飞身朝简欢而去。
现在想来,当初之所以能轻而易举打败三兄弟中的老大,完全要感谢那匹重伤老大的狼王。
而她,身处群山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