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诊的时间领导到这里才说，要待一个月。

　　三人一进蒋外公家里，就发现屋里的气氛不太对，蒋知达皱眉头疼地站在老虎机旁，而他对面的是蒋二舅妈周华颖，还有她儿媳妇白含。

　　不止肝腹水夫妻，也有其他病人特意跑京城来找初夏看病，初夏的诊室热闹了起来，不再像之前一样无人问津了。

　　他把蒋为先当成了和岑淮安、章麓一样有自制力的小孩, 谁知道他会背着大人偷偷玩，还学会了撒谎要钱。

　　就如章麓所说，四中他去里面考过试，有章麓给他讲解过，他比较了解上高中之后的情况，是他喜欢的学校氛围。

　　岑淮安看完章麓带来的所有高中资料后，挑出来三所说：“这三个高中挺好的。我看看你的情况。”

　　蒋外公“嗯”一声，肩膀更往下耷拉了。

　　“好，我带走。”

　　女人吃过初夏的药是有感觉的，没之前那么难受了，所以她们现在对初夏更加信服了，拿着药方连连感谢出去。

　　初夏给女人把脉，确定是有好转的，她面上露出微笑：“你们做得很好。”

　　初夏看向蒋外公，笑得有些无奈：“外公，你这段时间没听话啊。

　　冯小圆已经羡慕到麻木了，她坐在初夏旁边，是感受最深的。”

　　白含是不是真的心里怨，从她的脸上看不出来。

　　白含比周华颖有理智，她和蒋外公说：“爷爷, 为先是我和知节的儿子, 他这样是我们教育上的不成功, 和您没关系。

　　章麓和岑淮安站在一旁，面上有些担心, 叫了他一声。”

　　“我不能要，医院有规定，收了东西我工作会没的。

　　这些奖项不仅仅有荣誉的作用，还可以拿着做重点高中的敲门砖。

　　两人没有叫蒋为先，现在他的成绩下滑得很厉害，听蒋知达说蒋为先被他爸打了很多次，周日都被拘在家里看书学习。

　　岑淮安、唐颂毫无意外拿了一等奖，章麓超常发挥也是一等奖，刘宏禹得了三等奖。

　　“这是我们自己养的鸡，罗医生你拿着回家炖着吃，可香了。”

　　蒋外公的胳膊还想往后躲，被初夏快速抓住把了脉：“这一个多月，外公你恐怕偷吃得不止一次吧？”

　　初夏：“你如果把你嘴上的点心渣擦掉会更有说服力。

　　也不止初夏有这种情况，所以领导决定，之后每半个月再来一次县城，把后续那些病人都治好再说。

　　此时女人的肚子已经消下去大半了，和初见相比，整个人的面色都不一样了，脸上下肢的浮肿也好了很多。”

　　初夏估计，在周华颖、白含和蒋知达起争执前，蒋外公正偷着吃甜点心。

　　“老师，我想去的不是这所高中。

　　岑淮安之前并不知道，他是在五月份被班主任叫去让他填推荐表时才知道的。”

　　蒋外公把袖子放下去，嘴还硬着：“只有曦曦看见那次。二婶，堂嫂, 对不起。

　　章麓让她爸爸找来了好些高中的资料，她拉着岑淮安一起看。因为从初夏进来，她脸上的表情就一直冷冷的，没一点变化。”章麓拿过来一看，十分兴奋地把手掌拍在岑淮安的身上：“来四中怎么样？不过她没有周华颖的傲气，讲话也比较有条理。

　　蒋外公在旁边说：“达子，以后游戏机之类的东西, 都别送来这里了。”

　　周华颖：“那你搬回你家让她们玩。但就像白含所说，他和蒋为先隔了太多辈，白含现在明显不想任何人插手对蒋为先的教育。如果老虎机还在这里，他永远也戒不掉玩游戏，那为先也就毁了。”

　　蒋知达看看蒋为先，又看向周华颖：“只一周玩一次，而且有爷爷看着，也没有玩很久，后果应该没那么严重吧。

　　没多久，蒋知达打电话叫来的人过来，把老虎机搬走了。

　　蒋外公赶紧去擦嘴巴，果然摸到了点心渣，他不说话了，眼睛看来看去，就是不看初夏，真跟个小孩一样。”

　　章麓所在的四中有初中部和高中部，她说的是高中部，都是在京城有名的重点学校。

　　不过因为过来看病的人太多，还有县医院的强烈请求下，初夏她们又多待了半个月。”

　　岑淮安：“在太姥爷家里是没可能了。

　　大部分病人在这一个半月的时间都调理得差不多了。

　　岑淮安没有意见，看过这些高中之后，他对去班主任推荐的高中更没有兴趣了。

　　中药的见效慢，初夏和两人说过，保守估计她们治好得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最少也得两个月。每次看到初夏和岑峥年、岑淮安的相处，她就感觉自己像路边的那条多余的流浪狗，根本不该在诊室里。

　　在初夏下乡援助的时候，岑峥年带安安去外省参加了今年的全国初中生数学联赛。

　　进重点高中也不单单依靠中考成绩，全国数学联赛一等奖，再加上在校成绩优异，是可以被推荐免试上高中的。

　　蒋知达朝两人摆摆手，扯着嘴角笑了下说：“我没事，是我考虑不周到。”

　　章麓的话没有说完，岑淮安也明白，蒋为先还在上初中，以他现在的成绩，和他们应该上不了同一所高中了。

　　这次参加比赛的依旧有章麓、唐颂，章麓她们学校还多了个刘宏禹。

　　初夏不知道白含和蒋知节怎么管教蒋为先的，但从老虎机搬走后，她每次带安安来蒋外公家里，都没见到过蒋为先，他也不再和岑淮安、章麓一起学武了。

　　这些病人来一趟县城就很不容易了，更别说再坐车去京城了。”

　　“没事，以后别送了就行。

　　蒋外公心里却不好受，游戏机在他这里，是他默许的。

　　见到初夏，两人就像见了救命恩人，伸手拿出来他们手上提着的麻袋，就要把袋子给初夏。

　　“达子，老虎机你可以放在自己家，不要放在你爷爷家里。

　　其实她们也没做什么亲密的动作，是那种别人插不进的温馨氛围，让人看了就心里升起来向往。

　　但初夏没想到的是，那个肝腹水的女人，和她丈夫居然来附属医院找她了。

　　所以岑峥年想带初夏和安安出去玩的心愿，只能等休息日了。

　　“如果为先只是在爷爷家里玩，我和妈不会说什么。

　　章麓翻完所有的高中，还叹口气说：“我本来想着高中和你还有为先一起上呢。”

　　夫妻俩脸上露出来慌张：“我们……我们不知道，罗医生，我们还没送出去，没事吧。”白含皱着眉说：“但为先在爷爷家里玩过老虎机之后，现在学会了每天偷偷去街边玩，输了钱为了有钱玩，还跟我和他爸撒谎。

　　现在气氛的变化她感受到了，立马举手说：“婶婶，太爷爷上次偷吃红烧肉被我发现了！

　　章麓眼里露出来不舍，以后每周的乐趣又少了一个。她“唉”一声，拽着岑淮安的胳膊说：“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有游戏机玩。

　　医生不能抛下病人不管。”

　　这时白含说话了，她容貌给人一股清冷的感觉，说话也是如此。

　　岑淮安原本对于去哪个高中并没有仔细思考过，只是有个模糊的想法，要去一个重点高中。

　　蒋知达原本是好意, 给孩子们学习之余放松一下，在家玩过了老虎机，对外面的兴趣应该就没那么大了。”

　　章麓“哼”一声，瞪了蒋为先一眼。因为章麓想和他上一所高中。”

　　京城的一些高中岑淮安已经通过章麓提前了解过。

　　“外公，我给你把个脉吧。”

　　女人脸上露出激动开心的表情，丈夫和她一样高兴，那朴实的喜悦也让初夏的心情极好。

　　“以你的能力，去这个学校确实有点亏，你再等等，还有其他机会。继续这样，我调整一下药方，这次吃半个月再来复诊。”

　　把完脉之后，初夏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些：“恢复得很好，你痊愈的希望就在眼前。

　　对于蒋外公家这台游戏机，她现在深恶痛绝, 和她有关的人都怨上了。

　　周日，初夏和岑淮安、岑峥年一起去蒋外公家里，她手上提着一瓶药酒。

　　“我下乡义诊这么久，也没时间来看外公，外公你觉得现在身体怎么样？

　　初夏却很严肃地说：“外公，我没和你开玩笑，你真的不能这样了，你的身体各种机能都在退化，如果你不听我的，会给你身体带来很严重的后果。”她站起来，走向蒋外公，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周华颖看向蒋外公, 她没有说话。不过也有后面的病人调理时间不够。”

　　刚刚的气氛，连洛澎抱着的蒋为曦都感受到了，默默吃着洛澎塞她嘴里的糖，一句话都没说。”

　　“你和我喜欢的一样！华颖，小含，为先这事我当太爷爷的也有责任。”

　　蒋知达看向蒋为先，眼里的生气让他脖子一缩，面上露出害怕。

　　夫妻俩不着急，只要能治好，一年她们也愿意。

　　班主任根本没有劝岑淮安，听他一拒绝，就把推荐表收起来了，一脸他早就猜到了的模样。

　　在第二周，肝腹水中期的妇女被她丈夫带着又过来了，面色看上去不像上次那么糟糕了，肚子也下去了点。

　　客厅的气氛一时间沉默下来，显得有些压抑。他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跟个鹌鹑一样坐在白含身旁，一句话不敢说。初夏看到蒋外公的肩膀也耷拉了下来。

　　*

　　初夏回来后，岑峥年的假期早就没了，他休息也就是半个月，研究院哪会让他们休息很久。”

　　初夏的眉头也皱起来，当初蒋知达把游戏机送来蒋外公这里时的邀功模样她还能想到, 但现在他却像被重重打击到了。

　　被推荐的高中是距离京城南郊比较近的一个高中，岑淮安没有填。”蒋知达身上的气势一泄, 整个人有些心灰意冷的模样。”

　　“婶子，放爷爷家里是为了给麓麓、安安她们玩的。在你爷爷家，让为先都学坏了。

第104章

　　蒋知达不用问也知道白含说的是真的, 怪不得二婶那么生气，她以为他把蒋为先带坏的。

　　不是是否重点的原因，是整体学校的学习氛围，还有学校里面更多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