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眠只好抱着作业回房间，一坐就是一下午。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斟酌言辞：“还可以。

　　毫无疑问，姜予眠是特意给她送来的。”

　　姜予眠这才注意到，宋夫人旁边还有一个姿态端庄的中年女人，看起来跟宋夫人气质相似。

　　门一开，她立刻拎起茶壶挡在面前，像是献宝。

　　不到饭点的时候，这里人少，有人坐在一起闲聊，有人读书看报，转头就能看见外面的世界，比待在卧室更舒服。

　　反正要休息，姜予眠靠在椅子上回复，不久之后穿上外套离开房间。

　　姜予眠迫不及待把茶递给他尝：“好喝吗？”

　　金发女助理双手抱在电脑两端，转向他，方便查看。

　　她一出现，盛菲菲就兴奋招手：“这里这里！”

　　“那去你房间蹭口水喝。

　　宋夫人跟鹿太太相视一笑。

　　不久后，陆宴臣看到那条短信。

　　盛菲菲捧着杯子试温，确定能入口，一口气喝掉半杯。

　　两人正是外企合作的负责人，当他们约见陆宴臣时，得知他在雪山，便也想来看看这里的风景。

　　姜予眠在回复消息后乘电梯下楼, 前台正在为盛菲菲办理房间。

　　这边，姜予眠在宋夫人跟鹿太太的教导下学了七七八八，她煮了好几次，将最终成品盛在小茶壶里，小心翼翼拎上楼。

　　他牵起嘴角，委婉道：“还有进步空间。

　　他这是怎么了？”

　　陆宴臣心道：果然。”盛菲菲恍然大悟，并很快接受这一设定，愉快跟着姜予眠上楼。

第29章

　　不敢当面问的话, 她发了三段才组合成完整一句，透露文字都能感受到语气中的小心翼翼。”

　　姜予眠想了想：“大概一两天。

　　距离期末放假不到两周，小哑巴都能流利说话了？”

　　金发女助理：“似乎没听说过。

　　“她就是我跟你说的小姑娘，叫姜予眠，人特别乖。

　　宋夫人跟鹿太太是多年好友，姜予眠在两个气场相近的长辈身上看到了岁月沉淀的美好风韵。

　　心里那点退缩劲儿冒出来，姜予眠不禁往后退了一小步，低头道：“好，好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陆宴臣注意到她细微的低头动作，眉间几不可查的皱了下。

　　宋夫人一见她就笑，朝她招手：“眠眠，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姜予眠言简意赅解释道：“之前因为生病，暂时失语，现在已经恢复。

　　陆宴臣就站在门口，这么静静地看着她，那种无声的眼神让姜予眠心中无由来地紧张。”

　　乍一见陌生人，姜予眠捏紧手指，强忍住后退的步伐。

　　如果不是姜予眠抗拒太亲昵的接触，盛菲菲甚至想挽手。”

　　“可我才刚来……”她下意识反驳。”

　　桌边只剩姜予眠跟鹿太太，鹿太太悉心教导，姜予眠不时点头。

　　这就味道的茶，Jessie竟满口赞扬？

　　“晴姨。

　　等于回应。

　　回想最近发生的事情，姜予眠实在想不通哪里出现问题，就好像她费尽千辛万苦走过那段桥梁，眼看着就要到达终点，却被高中前方不允许继续通行。

　　前两天就是这么过来的，姜予眠已经轻车熟路，可这会儿，站在门口的人却迟迟没给她让路。”

　　来雪山之前，她就听陆爷爷说过度假山庄的主人姓鹿，当时以为跟陆家同姓，经解释才知是同音字。

　　她下意识捂嘴，好像又没必要再瞒下去。

　　前方的男人缓缓回头。

　　或许是因为姜予眠曾多次撞破他最狼狈的时刻，忘记用那副温柔的假面对待她。

　　在触及陆宴臣那道沉静的目光时，声音逐渐弱下去。

　　“我口渴, 有温水吗？

　　这味道跟他曾经喝过那些相比，算不上“好”字，说“不错”都太勉强。”

　　真巧，跟他要见的人同姓。

　　她们煮了不少，鹿太太招来店里员工，给餐厅的客人免费送一小壶。”姜予眠对她的称呼越发熟稔。

　　姜予眠捏捏手指，举起双手伸了记懒腰，拿过手机看一眼，发现宋夫人几分钟前发来一条短信，问她有没有空，叫她去楼下餐厅。

　　姜予眠眨眨眼，举起本子：“我来做作业。

　　她本就是新手，能得到一句肯定就非常满足。

　　店员抬手朝向窗边那两人：“是鹿太太。”

　　怎么回事！

　　陆宴臣将茶杯置于原位，锃亮的瓷杯在灯下折射的光斑映入眼眸，男人神色微闪，对背着她下逐客令：“时间不早，你该回去了。

　　两人核对房卡，盛菲菲的房间在三楼。

　　不知多去多久，她终于完成，满满一篇单词堆在一起，像打印的艺术字体般整齐漂亮。”

　　陆宴臣抿了口，面不改色咽下。”

　　“原来如此。”

　　“我房间有。

　　那么现在呢？”

　　姜予眠连连点头。”只喊了声，手中的本子和笔已经宣告她来此的目的。

　　陆宴臣本是要拒绝的，想起Jessie谈完公事，闲聊起在楼下餐厅喝的两杯茶。

　　即时之前种种行为都有合理原因，现在的反应也该让她察觉，不对劲。！”

　　姜予眠赶忙保证：“我知道，我不会打扰你的。”

　　令人诧异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盛菲菲竟不声不响来到雪山，并入住度假山庄。

　　在女孩期盼表扬的目光中，陆宴臣端起一杯饮尽。”盛菲菲嘻嘻笑，突然间想到什么, 表情如石化般僵在脸上, 惊愕地指着姜予眠, “你你你你……”

　　她用力咽了口唾沫，半天才挤出后半句：“你会说话了？

　　窗边的两人看过来，鹿太太朝客人友好示意，姜予眠也跟着学。

　　鹿太太将煮好的茶递给两人，姜予眠还不懂品茗，只觉得这茶香饱满清甜，在寒冬带给人温暖。”

　　姜予眠从他话里感受到一阵冷漠。

　　早上迟迟没有回复的短信，是因为在休息或者工作忙；中午不被允许踏进房间，是工作不方便。”

　　还可以！

　　最近这段时间跟人交流较多，姜予眠习惯开口，一时间忘记隐藏。

　　即便他现在否认，心思敏感的小姑娘也不会相信。

　　几欲张口却是无声，她最终没带走那壶茶，低下头，默默转身走出房门。

　　菲菲公主：图片.jpg

　　多日不见的盛菲菲突然给她发消息, 点开看，竟是度假山庄的招牌。

　　-

　　来到6012，姜予眠抱着满满期待按响门铃。

　　对面的鹿太太面色和善：“我听阿晴说过你，小姑娘别拘谨，我跟阿晴认识多年，相处都很随意。

　　她又满腹疑惑，可在对上陆宴臣的视线，声音卡在嗓子眼，一句话也不敢问，怕像那次扔掉的外套一样得到被厌弃的答案。

　　见姜予眠进了6012，Jessie恍然大悟：“她竟是陆宴臣的太太。”

　　他的拒绝，她没领会到。

　　鹿太太爱煮茶，听两人交谈才知，原来宋夫人煮茶技术也是跟着鹿太太学来的。

　　不应该。

　　甘甜的水滋润干涸已久的喉咙，盛菲菲顿觉十分畅快，扭头问：“对了，你们还要在这玩多久？

　　发完短信, 姜予眠望着手机出神，消息列表弹出一条新信息。

　　陆宴臣暗自思付，一个答案隐约成形。

　　作者有话说：

　　努力了一个月，终于把《败给温柔》的特签写完了，接下里可以努力多更一点！”

　　Jessie摇头：“陆宴臣在其他方面很低调。避开人也是正常的，她要是缠着，反倒招人讨厌。

　　那也是表肯定的意思，姜予眠喜形于色：“这是我煮的茶。

　　姜予眠正疑惑, 盛菲菲接着发来语音：“hello，hello, 呼叫眠眠，当你看到消息的时候，我已经到达你的附近。

　　本可以无声无息拉远距离, 将此事做得更圆滑，却轻易被她看破。

　　茶送了，也喝了，她仍待在屋里，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

　　姜予眠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看向几乎还没怎么动过的茶壶：“那这茶……”

　　陆宴臣垂眸，视线扫过那壶温茶，轻声回道：“你可以带走。

　　姜予眠的房间常备温水，倒了一杯递给盛菲菲。

　　差不多快到他们约定的见面时间，男人带着助理离开餐厅，跟陆宴臣碰面。

　　“陆宴臣。

　　靠窗的桌上旁，姜予眠跟着两位夫人学煮茶之道，颇有闲情雅致。”

　　万一陆宴臣要处理的工作比较机密呢？

　　“真好喝。”

　　Jessie重复字音：“陆太太？”

　　周围人的视线都被盛菲菲惊喜的声音吸引过, 姜予眠停在远处，盛菲菲拎着Hello Kitty的粉色行李箱朝她奔来, 社死现场也不过如此。

　　度假山庄的餐厅宽敞明亮，外面是雪景，一眼望去十分美观。

　　刚沏的茶已经送到客人桌上，一位留鬍子的外国人喝到茶时很是惊喜，用带着浓浓口音的中文询问煮茶的人是谁。

　　老爷子口中的“保持距离”也不能一下子表现太过，所以陆宴臣让她进了屋。

　　姜予眠一心一意想将亲自煮的茶送给那人，并未发现两个外国人转身看她。

　　宋夫人中途起身：“我去趟洗手间，你们聊。”

　　刚才有位“陆太太”给他们送茶，他们并不确定是其中哪个，现在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拎着一壶茶进了陆宴臣的房间，从年龄也能判断出，她就是“陆太太”。

　　电梯到达六年，姜予眠拎着茶壶跨出去，在转角跟之前在餐厅见到的两个外国人擦肩而过。

　　店员走后，留鬍子的外国男人对旁边的女助理说起英文：“待会儿跟陆宴臣见面，资料都准备好了？”

　　男人淡声道：“工作比较忙，不方便。

　　咩咩：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她不笨，甚至因为对陆宴臣的言行举止格外在意，连他说话做事都会多思考三分。

　　余光中的背影逐渐远去，消失在门前，陆宴臣拎起那壶茶，桌面的手机震动一声。”小姑娘捧着茶杯由衷赞美。”宋夫人先将她介绍给那人，转头又对姜予眠道：“这位是鹿太太，也是度假山庄的老板娘，你可以叫他兰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