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呢，为什么会被发现？
从在医院里认识的时候廿七就看出来了，她是个有主意、脾气大的姑娘。那就应该让他去品尝更多的美食, 这样烹饪的时候才会更有心得。
廿七虽然没说话，但那副牙疼的表情仿佛在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廿七正奇怪阮卿为什么要在路边停车，阮卿把着方向盘侧转过身体盯着廿七：“你想干嘛？
廿七：“……怎么了？”
“是啊。”阮卿手指转着车钥匙，笑得开心极了，“走吧。”她扬起下巴，含笑问。
他细细地品，最后说：“很难，在自家厨房很难做出这个味道。
她必须得让他明白开车这件事的严肃性。”
“这还是好几年前的案子，搁着现在都是二维码了，更好找了。
廿七上次吃自己照着网上的教程做的水煮鱼, 自我评价还是很满意的。
“就先把附近都摸清楚，万一有危险好找到怎么逃对吧。谁会她说什么就听什么啊。
吃完晚饭开车回家, 阮卿虽然专心看着前方, 但眼角余光还是能感受到廿七频频地偷看自己的腿。
廿七泄气了：“在……那边。
阮卿驱车带他去了江城最有名的一家吃水煮鱼的餐厅。
廿七前几天在家里做了个水煮鱼。你拿了驾照，我就让你开车。根据这一周的观察，廿七还是一个很绅士, 不是，该说是很君子的男人。”阮卿忽然好奇，“做你那行的，赚得怎么样？
转头看看，天竟然都昏暗了，不知不觉过去了这么长时间。”
阮卿说：“你那天切的鱼片比这个还薄。”
“也就是说一个孩子每天进入学校就能看到三千人。”阮卿说，“你跟我之间差着一千年呐。”
“来来来，我给你补补课。
说起来，还是她天真了。”
端谁的碗，听谁的话。”
她没误会就好。
第29章 开车
阮卿带廿七出去吃饭, 并没有去小区周边的那些小馆子。”
廿七反过来安慰她：“实在不行，大不了我去街头卖艺。
阮卿感觉被示威了。”阮卿一想就能想明白廿七为什么要晚上出去夜行。请问你那时候能吗？
小区周边基本都是快餐小馆子。
阮卿清晰地感到, 在向她坦诚了自己过去的职业之后, 他整个人似乎放松了不少。若以家常菜论, 味道算是非常不错了。
但这笑与从前那种温和、顺从的笑到底是不一样了。”
……
……
“所以这个网络通缉犯就是在景区看了一眼摄像头，就被发现了。
是啊，一个成年人，谁会乖乖地、完全地顺从另外一个人啊。杀手这种职业更不可能了。
“咳……”廿七讪讪，“就在附近转转。”
“但是，廿七，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擅自开我的车或者别人的车，你就别怪我无情，我立刻把你上交给国家！像是卸下了什么担子似的。”廿七眨眨眼，忽然醒悟了似的急急辩解：“你误会了，我没有想轻薄你……”
“我知道。
阮卿都有了一瞬的恍惚和动摇，幸好脑子还清醒。”
“这就是‘天网’系统。
阮卿当然知道, 阮卿就是带他来尝尝正宗的, 开阔一下眼界而已。”
真的很好奇。有脑残的抢劫，逼着出租车司机给自己的支X宝转钱，笑死了，一抓一个准。
眼神有点深邃。人设崩塌吗？
但廿七无从比较，因为他根本就还没吃过真正的水煮鱼。
阮卿看一眼后视镜，打着右转灯开始减速贴边。”
“人的身份，和所有这些东西关联着。
职业病！阮卿趁机把国家的户口制度给廿七讲了讲。
不，不对。”
廿七讶然看了她一会儿，忍不住笑笑，垂下眼去。但终究和餐厅里正宗的还是不太一样。”
她语气、眼神都厉害起来了。谁赚钱，谁说话。”
阮卿笑了。
不是装的，是如果阮卿穿着露出较多身体的时候，廿七就会控制自己的视线，尽力不落到那些地方。
“不过这样也挺好。
再抬眼，眼神和笑容都不一样了。
“城管第一个抓你。”
廿七：“呃……”
“想开车吧是？”
“明白，明白，就是踩点呗。”
本来，是可以给你一个呼奴使婢的好生活的。”她调侃。”
廿七喟叹：“不能。
这会儿很多人下班，电梯有点慢。
“你想开车可以，等身份的事情解决了，我立刻送你去驾校学车。他说：“到底寄人篱下呢，态度得摆正。”
眼睛和面庞都明亮，笑容里带着些戏谑，半认真半调侃。”她磨磨牙，狠狠盯着廿七，“别拿这种态度糊弄我。”阮卿说，“但江湖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了。”
“我知道你看着我开，转转方向盘踩踩油门感觉好像很简单。”
“一个穿越时空的人，该关铁笼子关铁笼子，该上解剖台上解剖台！阮卿直接筛掉，开车带廿七直奔江城美食榜上的时尚红餐厅。
廿七叹道：“如此严密。
“你别给来这套。”
廿七已经知道了，他点头说：“我前两天与人搭讪，也是发现没有身份寸步难行……”
阮卿：“哦，你白天还出去了。”
“对了。
阮卿站起来：“走吧，今天别做饭了，出去吃。但这玩意不是马车牛车，挥挥鞭子勒勒缰绳就行，它的速度和力量足以撞塌房子。”
电梯来了。”
廿七老老实实地戴上了口罩跟着阮卿出门。
仿佛触手可碰。在身份的事情解决之前，阮卿希望廿七能保持再一个隐形的状态。
这也是阮卿和廿七虽然孤男寡女地同居一个屋檐下，但是阮卿越来越放松的一个重要原因。他蠢，他在外面用自己的银行卡取钱了，一下子就被监控到了。
虽然穿着现代的衣服，可长发却扎着一个马尾。
不过那没关系。
廿七从一个没吃过现代辣椒的古人，进阶到高阶嗜辣者，也就是一个礼拜的时间。她忽然明白他是怎么回事了！
而且不止是水煮鱼，阮卿这次直接点了水煮鱼、辣子鸡和香辣猪蹄三大硬菜。廿七松了口气，不料他还没继续解释，阮卿就说：“不行。”
“咳，犯罪杀人肯定还是有的，世界不管怎么发展都不可能零犯罪。”
不是说传统武术都用来表演了嘛。一旦发生操作失误就是人命。”廿七又换回温和面孔，嘴角甚至有些感叹的笑意，“连刀剑都没人用了，想来也没有什么人杀人了？
“倒也不算是装的。
廿七有前科，假装睡觉糊弄她，大半夜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偷跑出去。”
瞧，他还嘚瑟上了。我建议你别装了。
廿七手插在裤兜里，尽量挺直腰背：“我从业多年，赚得黄金万两，珠宝成箱。
“那就行。
廿七是一个脑子非常清晰的男人，他只要不突然失智就会明白，在这个世界里，至少在眼前的情况下，阮卿是他唯一可以依赖的人。”
这涉及到油、配料和灶台火候的大小诸多因素, 家庭里自己做，做到他那个味道基本上是极限了。
而且他口味跟阮卿特别一致，对阮卿来说，真是个绝佳的饭搭子。廿七，我已经看穿你了。
懂？”阮卿却说，“你在看我踩刹车和油门，顺便说一句，轻薄这个词现在不能用了，叫耍流氓。
但现在是怎么回事？这情商比赵昊那种还没脱离中二学生气的傻小子强太多了。
一是吃饭的时候他肯定要摘口罩，阮卿现在非常怕同小区的人记住他、认出来。
但等他品尝到了餐厅正宗的水煮鱼，还是被味道惊艳到了。这三道菜搁一起就是嗜辣者的狂欢。那也是他第一次吃“水煮鱼”这道菜。”
阮卿把着方向盘，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明明跟他说了，先踏实在家学习，等她忙完了这几天再说。
就说赵昊那种还没毕业还没真正进入社会的小孩，她都花了心血亲自养成了，结果呢，还不是一样劈腿。”
这话听着多顺耳啊。我一年里接收的信息量可能你一辈子都接触不到。”阮卿也发愁，“所以真的好难，我愁死了。
“信息差，朋友。
再一个廿七在做饭这件事上是真的有天赋。
“哦，在哪呢？廿七人在客厅，厨房里干干净净的。”
廿七含笑谦虚：“基本功而已。
从认识以来表现出的那些温和态度、听人劝、好说话的表象，都消失了。
这世上就没有能在雌性跟前忍住不开屏的雄孔雀。”
“比如我们这里的小孩，从小学开始，一个年级12个班左右，一个班45个人，全校六个年级差不多就是三千多人。
廿七仰天长叹，跟着阮卿踏进了电梯。”
“大神这个演唱会，每年都能抓到好几个。”
“这么说比较抽象，我举例子吧。
但阮卿却夹着一片薄薄的鱼片眯着眼看，又抬眼看了廿七一眼。
必须得是有点生活经历的人才能有这样深邃的眼神。”
“以前有杀人犯逃亡，钱花完了，就只能工地搬砖，煤矿挖煤，吃糠咽菜，后来实在受不了干脆自首了，吃牢饭都比这种日子强。”阮卿吓唬他，“没身份啊，能干都是特别底层特别辛苦的工作，然后越是这样，雇佣你的人还特别明白，就专门欺压你，因为你是黑户啊，你怕被警察抓啊，所以不压榨你压榨谁啊。”廿七又笑了笑。阮卿忽然意识到，廿七每次瞄她的腿，都是在她提速或者减速之后。
他立刻低眉顺眼地承认错误：“是我想岔了，觉得出门不该总是你开车劳累，我要是学会了就可以为你开车了。
这一刻，那本来十分遥远，隔着时间长河和空间壁垒的刀头舔血、以命博财的人生，前所未有的逼近了阮卿。
阮卿扑哧一笑。”阮卿说，“不行。
阮卿：“……”
怎么回事？所以你现在知道身份有多重要了吧。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
懂。小说里把这种职业杀手描绘得玄乎其神，但小说毕竟是小说，如今有机会逮着一个活着的，怎么能不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