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又出事了

第3/51章

  “他给我发信息,让我多注意你最近的心情,”贺明涔冷笑两声,“我还要怎么注意?

  贺明涔站在公寓楼下,慌张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可当喻幼知满脸疲惫地对他算了吧的时候,贺明涔恍惚想起,当初她说喜欢自己时那鲜活的样子。”喻幼知忍不住反驳,“每次吵架以后就是好长时间的不联系,这种感觉就跟上刑一样你知不知道?

  确实,不止是她,他也累。

  然而她却没等他冷静下来,转眼就将他残忍地独自一个人抛在了国外。

  小少爷曾经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喻幼知瞳孔微张。

  喻幼知想把两个人的关系停留在一个体面、不那么难堪的节点,而他却想着去他妈的体面,就这么一直互相折磨吧,一直折磨到所有的感情都消磨殆尽,等彻底变成仇人的那天再考虑分手的事。”

  他们的想法其实都一样,也同样想不通。

  这是她租的房子。

  如果没有她,他现在该过得有多好。

  可他也有自己的骄傲和脾气在,没有办法卑微道歉,也没有办法真的无条件事事包容她。”

  “太累了。

  起身给枕头换了个新的枕套,又将被打湿的枕头丢进了洗衣机,喻幼知精疲力尽地再次躺回了床上。”

  “那你又联系过我吗?

  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倔呢。

  贺明涔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他尽力维持着冷静,可微微颤抖的语气还是出卖了一些情绪。我为了打工,这学期都快要挂科了,你能和贺明澜煲电话粥,却固执得却像个哑巴一样不肯联系我。

  好不容易这一次是她主动联系,把他叫来公寓,结果却是说分手。

  从一开始她的做法就错了。

  “你把我叫来公寓,难道不是求和吗?

  果然下一秒,她说:“要不我们就算了吧。

  她的语气平静,然而贺明涔却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她说着说着嗓子就哑了,埋头啜泣起来。

  “给我理由。

  幸好她接了。

  他们或许是走不下去了。”她说。”

  这真的已经是他的底线。”

  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轰然塌陷,突然就空了一大块,她不是那种会将分手这种事挂在嘴边来博取男朋友关注的骄纵个性,如今说了,就不会是开玩笑。

  得知他过得不错时,又做回了小少爷,她既欣慰,却又难受。

  原来分手真的会要了人的半条命,会感觉不到饿、吃不下饭、喝不下东西,几天就能瘦几斤,心里空落落的冒凉风,对任何事都提不起精神,常常发着发着呆,眼泪就突然下来了,就因为莫名其妙又想起了那个人。

  然而她却好像是跑着走的,下楼的时候已经不见人影。

  挽留对他而言是对自尊最卑微的践踏,于是他冷冷说:“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我们再谈谈,”他哽着声音说,“等过几天我们冷静下来了,再谈谈,行不行。

  -

  喻幼知睁眼的时候,时间还是半夜。

  当初她只是想把他从高处拽下来,然而此刻她只是后悔自己把他给拖下了水。

  贺明涔不是不知道她也过得辛苦,他也很清楚她不是真的想吵架,可是往往情绪一上头,谁都不想服软,只想让对方认输。

  现实却给了他们一个狠狠的耳光,他们不但舍得吵,甚至还舍得用最激烈的措辞去指责和折磨对方。

  不过就是想让对方先低个头,怎么就那么难呢。

  贺璋的阻拦,甚至于那只来历不明的打火机,席嘉也好,贺明澜也罢,都比不过她对他们之间的那种遗憾和无能为力。

  回国后,实在思念到不可抑止的时候,她也会忍不住打电话给贺明澜,找他打听贺明涔的消息。

  没有她,他果然会过得更好。

  茫然地坐起身,透过从窗外落进来的夜色,勉强看清了现在所在的地方。

  遗憾他们曾经有过那么美好的时光,却无能为力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朝着一条死路走去,眼看着那些美好慢慢在争吵中被消磨。

  因为贺明涔的那通电话,她想起了最不愿意回想起的事,然后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他几乎是立刻就后悔了,起身追了出去。”

  然后喻幼知洗了碗,离开公寓前她轻轻带上了门,甚至没有引起多大的动静。”

  “我没开玩笑。

  “你自己想想,哪回不是我找借口先联系你,”贺明涔低头,闭眼扶额,绷着牙关说,“我都快想不到新的借口了。

  之后的几天里,她一直有些浑噩,就连上班的时候都提不起什么精神,老沈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她说不出口所以然,总不能说是因为贺明涔,只能点头。

  她的枕头湿了大半,眼睛也有些疼。

  公寓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一想到这座公寓里再也不会有喻幼知的身影,两人常常腻在一起的沙发以后也只有他一个人坐,贺明涔心脏一紧,巨大的窒息感瞬间袭来,快叫人喘不过气来。

  年轻的爱意就像两簇鲜活的烟火,从海底升至天空交汇,以为永不熄灭。”

  “因为跟我在一起太累,所以才要给贺明澜打电话诉苦是吧?

  爱意在最年轻炙热的时刻,他们都在想,我这么喜欢这个人,怎么会舍得跟这个人吵架呢。

  贺明涔也哑了声音:“……你以为就你这样吗?

  光是听席嘉说贺明涔在那家有种族歧视的餐厅打工的事,她就已经受不了了,自责和心疼已经快要把她的整个人都给吞噬掉。

  电话那头里,喻幼知突然哭出了声。我已经给了你这么大的台阶下,你跟我开这种玩笑?”

  对任何人都没有过的退让和妥协,他已经无数次地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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