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近距离见过他真人呢。
几秒后。”
陈不恪将毛衣领拉到鼻梁下,懒淡侧眸:“哪种。
想到这位经纪人堪比唐僧的唠叨水平,却夏有种拉着这俩祸害一了百了的冲动。待会就不上来了,直接去晚会厅。
女孩没说话,无声低着薄薄的眼皮。”女孩懒落开视线。
“恪总,你认识这位,”张康盛下意识看了眼箱子下面那双雪白笔直的小腿,“小姐?”
旁边小助理有点激动:“我也能跟着去看陈不恪吗?
秦芷薇一停,不知道想起什么,表情不悦:“却夏不用去。
VIP电梯在数字由B1变为1时,缓缓减速。
像随口说,“她不会是粉丝。
却夏:“……”
电梯在死寂里上升。”
“我觉得都很好哎。
只看得到抱箱的纤细手臂,以及箱子后的背带裤下那两条细白匀停的小腿。”
张康盛沉默许久。”
“就是,”经纪人声音压得更神秘了,“难道你能看得出谁想上你吗?
几秒后他敛淡回眸,下颌一抬,朝张康盛轻弹了下上颚。
然后陡停。”
听陈不恪应声,却夏表情一滞。
却夏眨了眨眼,没想到自己正烦要怎么避过的事情,竟然这么轻轻松松就解决了。”
“见不见得到还不好说,”提起这个秦芷薇就皱眉,“他经纪人简直被害妄想症,见他一面比登天还难。
第3章 春日
却夏怀里那一堆东西实在插得太高,除了两侧夹角外,完全足以遮蔽住来自前方的视线。
一个月前她为了让这位经纪人相信自己不是陈不恪的私生粉、对陈不恪解不解约的事情毫不关心,就差拉着对方到关公像面前来个歃血为誓了——
此刻如果被发现抱着这一箱陈不恪周边的“狂热粉丝”就是自己,那她在黄河里泡成飘尸也别想洗清。
“要我说吧,这小姑娘不是对你芳心暗许,就是图谋深远,”经纪人叹气,“最近解约这事太忙了,我都没顾上查查她。
光从楼外玻璃上倾泻下来。干净的红绳串着细碎的水晶和贝壳,在电梯光下轻轻熠烁,更显得那只胳膊像随时会被沉重的箱子折断。
有些人的粉丝滤镜,和瞎了没什么两样。”
却夏勾回眸子。”
“怎么忽然提起她了?
她咕哝着去里间敲门。
陈不恪只当没看见。”
“嗯。”
“什么苏打水小姑娘?”
“嗯。”
“……”
旁边,却夏望着窗外暮色衔着晚霞,懒懒打了个呵欠。”
“因为她眼神里,”陈不恪斟酌了几秒用词,“没有欲望。”
没打完的呵欠意外停下,在眼睫细尾憋出两粒水光。
陈不恪没在意,向后靠到梯厢后壁上,侧低了眸。”
张康盛:“……”
张康盛:“?”
却夏抱着沉重的箱子一进秦芷薇的休息间,迎面就先接到了一句抱怨。
“目前的解约协商就到这一步,公司那边很坚持,恐怕不会再让——”经纪人一顿,牙疼,“祖宗,你瞧什么呢?
张康盛迟疑了下,本能想伸手帮接,但又记得身后他家顶流不能被发现。”
“?”
沉默都挡不住张康盛眼神里的幽怨和委屈。
白毛平易近人。”张康盛神色古怪,“那小姑娘确实有点意思,知道我不放心她,最后留了名字、电话,也签了保密协议,结果一分钱没要。
“这酒店怎么回事,怎么会有VIP走一楼?
就在这几秒里,女孩已经走进来,艰难转身。”秦芷薇得意地一扬手,把左手的扔回箱子里,“走吧,去他休息室。
等陈不恪和经纪人前后下了电梯,却夏才终于松懈。”
“咦,可这些东西,”张康盛朝箱子探头,“看起来怎么好像是你的专辑周边……”
扶着箱子的细白胳膊闻声微微拢紧,末端腕上还系着条手链。
记不清名字的秦芷薇的某个助理,示意着她把箱子放到旁边桌上:“再半个点晚会就开始了,芷薇还要挑选专辑和周边好拿下去让陈不恪签名呢。你拎上包,下去以后直接到晚会厅门外等我吧。”
靠在真皮躺椅里,陈不恪懒撑着侧颧骨,闻言从后视镜里的女孩身上缓缓勾回视线。
“?
终于在下车离开司机视线,两人迈入地下三层的VIP电梯后,他按下楼层,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头,压低声问:“那种,欲望?”
“我不行,你行,”却夏被折腾得发木,揉着手腕没情绪地抬眼,“要不你来?你好像从那天就很确定这事,跟认识她似的。”
经纪人扭过头来的那一秒,想起什么:“噢,一个月前影视城那个?
箱子是敞口的,里面堆满了五颜六色的杂乱东西,上面还竖插着一些颜色和截面莫名眼熟的横幅卷轴——以至于几乎全拦住了抱箱子的人。”
藏在毛衣领下的下颌微抬,陈不恪低压地瞥去凉淡似笑的一眼。
“陈不恪,”
那把无价嗓音在狭小梯厢里低得蛊人,他慢条斯理念完了上面的小字——
“此生挚爱?”
小助理挠头,小声:“我怎么听说是陈不恪特别冷淡,不爱接触圈里人?
“左边。”
“……”
两人身后,一辆黑色轿车转过弯,驶入她们旁边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果真是一番繁琐的挑挑拣拣。结果卡着点来,你可真行。”
“嗯?
一个呼吸后,她再次对上细碎白发间望下来的两泊漆黑。
电梯停下。
濯黑的瞳子里碎光微动。
毕竟幸运是她人生里最少有的体验。
里间化好妆等着的秦芷薇轻快地小跑出来,难得都没顾上看却夏一眼,就先奔着箱子去了。
车内。
“没什么,”他停了几秒,“那个苏打水小姑娘,你跟她谈了多少封口费?”
“听他们胡说,我们不恪肯定平易近人。”
“……”
陈不恪原本似乎要阖上了的眼皮一停,长睫又轻掀起来。?”
“哎呀那也要选一个嘛,”秦芷薇正纠结,余光瞥见旁边走神的却夏,她朝那边喂了一声,“你说选哪个?”
却夏:“…………”
她或许就不该来这个世间。
却夏沉默地望着箱子旁露出的那几绺熟悉的白毛,以及熟悉的拉过下颌的毛衣领。
往外走的秦芷薇恰在此时经过,她余光望见却夏懒靠着墙角,细白长腿在背带裤下一支一屈,白色纯简T恤在腰窝轻凹下一截,胸脯随意地挺翘出最赏心悦目的美感,打个镁光灯都能直接拉去红毯展览。
陈不恪插兜的手抽出来,抬起,他不紧不慢地拎起来最上面趴在箱子边的一只人偶。”
“?
听到陈不恪主动开口,张康盛明显吓了一跳。
在那一堆却夏看不出什么区别的周边间来回换了几圈,秦芷薇最后左右手各一个,愁蹙着眉问旁边助理:“你说是拿四周年这个还是五周年这个,不恪会更喜欢哪一版?”
“为什么不会?
低几层的落地窗前,张康盛长叹着气:“祖宗哎,你再考虑考虑吧。她进来又自觉贴后,因此拦在陈不恪前面的张康盛并没有看到她的脸。”
这声轻拽的弹舌立刻把张康盛的目光勾了过来:“我靠,说话就说话,好好的你突然犯什么——”
“骚气”俩字被他强咽回去。”
不留半点反悔时间,却夏走向放着包的房间里面。
就在这个档口,拿捏着小人偶的修长指节松下,碎白发间那双湛黑的瞳隐去一丝了然的笑。
“你怎么才来啊?
陈不恪余光瞥停。
梯门打开。
向里面避开脸的却夏听见那人随意地折腰靠回梯厢,隔着毛衣织孔,他声音像被日光搅散似的松懒:“见过,工作人员。
不过答案对她并不重要——只要他那个唐僧转世的经纪人别再来找她麻烦。
“离人远点,”陈不恪没什么表情,语气听起来也漫不经心,“你看起来像个骚扰犯。
她淡淡瞥过桌角那个被正主拿过的人偶,心说选人偶吧,那白毛看着多少有点自恋。”
张康盛回过头,就见他家顶流望着车外,窗影上模糊勾勒出那副优越清峻的侧颜轮廓。”
“……”
小助理气得有心想怼她,可一对上女孩那双好像没什么焦点似的浅咖色瞳子,就莫名发憷。”
“不用查。
“那就右边。
一只硕大的箱子“走”进来。
望着那道清挺背影插着口袋没什么留恋地消失在电梯门合拢的门缝间,却夏犹不确定陈不恪到底认没认出她来。
“好。
窗外夕阳灿烂得耀眼。
张康盛立刻板回去,做出一副严肃敬业的正经模样。”张康盛略微警惕,随时准备拦到陈不恪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