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千锤万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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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舒彦上了车,秦瑜跟他挥手,他又摇下车窗:“秦小姐,看赛马需要正装出席。还有呢!

  傅嘉宁送完秦瑜,车子回傅公馆,下车之后,快步进客厅,坐在电话机前,给哥哥打电话,电话不是哥哥接的,她十分严肃地说:“叫傅嘉树回电话,就说是家里给他打来的,有顶顶重要的事。”

  “小丫头!

  秦瑜看着一大堆的东西,看看时间,自己才进洋行不久,虽说这个位子总要出去跑,不在洋行也正常,可要是工作时间办私事儿,总归不太好。

  海东纱厂还是华资纺织厂里规模最大的一家,跟几家日本纱厂比,那也是一半还不到。”

  “好的。车门推开傅嘉树的妹妹傅嘉宁顶着雨跑过来:“姐姐是在等黄包车吗?你是不是可以顺路接她回来呀?湿了就湿了,就这么办!”

  傅嘉树拿到了乔希的图纸正在跟技术这块的老师傅商量,买材料加工的事,听见家里有重要的事,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办公楼回电话去。”

第27章

  秦瑜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雨, 纠结到底是此刻撑伞回饭店呢?”

  朋友?”

  “我送你。”

  傅嘉树招手:“快上来!

  这个年代纺织行业集中地区被称为“上青天”,上是上海,青是青岛,天是天津。”

  第二天上午,秦瑜在洋行里跟部门里的同事安排了一下接下去的工作。

  正当秦瑜打算叫百货公司的人来帮忙把东西搬进去暂存一下,听见一声:“秦姐姐。

  秦瑜走到门口, 见到的是傅嘉树的车,她冒着雨过去:“你怎么来了?算了,要不找百货公司的人,先把东西暂存这里,等下班之后再来拿?”

  秦瑜往前面看去,见一辆福特车停下。”

  “那你等下表扬她一下。

  身临其境,秦瑜才知道民族工业是多么弱,而东洋纱厂靠着在中国极低的成本,出口大量的布匹去欧美,获取的利润,在未来会变成落在中国人头上炮火。”

  “今天可多亏了她, 要不然我找不到脚夫, 也找不到黄包车,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呢!”

  “你等等!”

  “也是。”秦瑜接过伞,撑开下车,走到洋行大门廊檐下,看傅嘉宁的车离开,转身进洋行。”秦瑜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她从包里翻找钥匙,“东西你帮我放我的房子里……”

  傅嘉宁摆手:“先别找钥匙了,我先送你去洋行,东西我带回家,等你下班了,到我家来拿,过去就两步路,不是很方便?我去拿包。”

  上辈子跑马厅已经成了人民公园,小时候常去,长大了她只去过一次,被她妈拖过去相亲,这个经历不说也罢。

  现在雨这么大,就算撑伞去洋行,衣服也都得湿了吧?”

  傅嘉宁送秦瑜到了洋行门口,把自己车上的伞塞给她:“姐姐,给!下雨呢!没有配送到家服务就不算好。

  宋舒彦想起在武汉看到秦瑜在烟雨中撑伞走过的一幕,他又加了一句:“最好带一把伞。

  刚刚还觉得这个年代的百货公司考虑周全呢!

  “我现在要去帮哥哥祈祷,雨一直下!”傅嘉宁没等秦瑜回答,转头,“金师傅,下来帮忙拿东西。下午还有工作要做。”

  “是啊!

  秦瑜到了百货公司,狂扫一通货,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她让营业员帮她把东西搬到门口,打算叫脚夫拉板车帮她把东西送新家去。难道是宋舒彦?

  开完会,秦瑜接到了乔希的电话,他说他画完了,让傅嘉树马上去拿,他要睡觉了。”傅嘉树轻笑了一声,“知道了,没事我挂了啊!你和我哥哥是好朋友,我们以后还是邻居,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

  “好,礼拜天我陪你去买胸针。”

  这是顶顶重要的事儿?那行等你回来说。”

  “谢谢!”

  秦瑜反身回去,上楼收拾了包,下楼来,坐上傅嘉树的车,听傅嘉树说:“嘉宁想一出是一出, 打电话让我给她买胸针,提起你来, 说是把你的东西带回家了。”

  秦瑜之前对傅嘉宁并无多少好感,小姑娘一口一个那个乡下女人,恨不能立刻取代她成宋家大少奶奶。你朋友在门口已经等了很久了。

  跑马厅和人民公园在一个地方,却是完全不同的功能,大门口她可能认识,进去她肯定摸不到方向,有个熟悉的人来带路也好。”

  听见“秦姐姐”这三个字,傅嘉树立马问:“你秦姐姐怎么了?”

  “等等呀!

  秦瑜没有拿包,想下楼去跟宋舒彦说一声, 说自己有事要加班。谢谢你!秦瑜不知道是谁在等?

  就乔希这个努力劲儿,秦瑜突然发现自己真没抱怨路难行的资格,人家从德国万里迢迢过来,路上还带着制图板和图纸,太努力了。

  现在人家却真心实意拿她做朋友了,自己之前给她挑衣服,实际上是另有小九九,那点小九九就显得小气了,秦瑜看小姑娘笑:“知道了!”傅嘉树抑制不住嘴角的笑。让我下班回来过来接你一起去房子里,把东西拿过去。

  上海纺织厂一共37家,青岛14家,天津11家,在上海这些纱厂里,东洋纱厂有6家,但是这6家的体量比华资的所有21家纱厂还大,可见其规模。”秦瑜陡然发现自己让人家把东西送到家里也不妥,人家又不是货拉拉。傅嘉树生气了:“我很忙的,这种事等我回家说不行吗?

  秦瑜打电话给傅嘉树,让他去乔希那儿拿图纸。”

  司机奔跑过来,一起搬东西,把东西往车里放。

  说有重要的事的那个小丫头,笑得不要太开心:“哥,我看中了一枚胸针,你给我买呗!是回家里吗?就跟上辈子雨天叫不到出租车一样,原本门口停着一溜儿的脚夫和黄包车夫,此刻消失不见了。

  东西塞进车里,秦瑜上了车,傅嘉宁问她:“姐姐,你要去哪里?”这个秦瑜是知道的,上辈子她去香港,有内地大佬带她去看赛马,富人穿正装,喜欢赌马的市民则是T恤加上大裤衩,手里拿着赌马的马经。秦姐姐中午在百货公司买了好多东西,我帮她先带回来了,她下班要到家里来拿。

  张福喜敲门:“秦经理,怎么还不走?”

  上辈子的英国电视连续剧里那些贵族去看赛马就是正装,女士确实带着各种礼帽,还有撑伞的,秦瑜说:“谢谢提醒!”

  “如果可以先帮我送铭泰洋行,我是趁着中午出来买东西,没想到碰上下雨了。”

  “我想提醒你,秦姐姐今天没带伞,等下下班的时候,下雨天黄包车不好叫哦!

  “谢什么呀!”

  这话一出,傅嘉宁在电话那头叫起来:“原来秦姐姐的事不重要呀!

  到了门口才发现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部门里的同事,要么自己带饭,要么出去吃饭了,跑了个七七八八,秦瑜也拿起包,趁着午休时间去一趟百货公司,否则明天下午去看赛马又没时间了,有了自己的房子,就不想住云海了。还是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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