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咔嚓了一下大剪刀，“等你呦！

　　所以小丑手上的西瓜也是虚拟的，怪不得它每天都在这么削，西瓜竟然一直没有削完。

　　楚酒问韩序：“他真以为自己是只考拉，想要爬树吗？

　　守门小丑从里面搬出一个巨大的垃圾桶，塞进楚酒手里，“把西瓜皮扔进去就行了。

　　他俩是除她以外，校园里唯二的两个没在自习的人。”

　　楚酒摇摇头，“我是想问，你们需要我帮忙打扫地上的西瓜皮吗？我觉得他不是那个意思。

　　这学分拿得简单迅速，楚酒问小丑：“我还能再清理一次吗？

　　“帮忙可以，不过我们店的规矩是，得先抽纸牌，抽到蓝衣服就可以打工，抽到红衣服的不可以哦。

　　好像想干什么。

　　小丑脚边的地上早就堆了厚厚一层西瓜皮，清甜的西瓜味飘散到了店外。

　　明天上课前做不出来，说不定会被他扣学分，就算不扣学分，显得她太不上进，伤到眷恋值就不好了。

　　终于，小丑削完了一个大西瓜，随手把刀插在西瓜瓤上，摆到旁边，弯腰去拿地上一只新的西瓜。”

　　可是楚酒没有书。

　　韩序就在他旁边，看见楚酒来了，迎了上来。

　　裴以初接着说：“如果他真的那么想的话，其实我可以。

　　他的学分不像早晨负得那么厉害，举止行为却更像只考拉了，楚酒深深怀疑，长时间保持动物态是危险的，会让人兽化得更严重。”

　　校园的天空仍然是黑的，紫色的路灯照着林荫路，楚酒顺着林荫路往前走，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楚酒随手抽了一张，翻过来，纸牌上只有一个数字，“320”。”

　　“当然可以啊。只要把地上的瓜皮清空，你举手告诉我们，就算结束了。”

　　此时地上是干净的，任务完成。”守门小丑又拿出纸牌。

　　他高高地坐着，双手把着树干，瞭望周围校园的风景，舒心地长长地吁了口气。

　　他的手倒是变回了正常的样子，不再是爪子了，不知在哪拿到了学分。】

　　【挑战：帮裴以沫完成未了的心愿】

　　【奖励：你想要的数字和字母】

　　这是一个奖励是密码的任务。”

　　裴以初并不相信。或者去图书馆借借看。”

　　他也看见了那棵树，终于松开了怀里可怜巴巴的小树苗，“我们——走——”

　　三个人一起往老树那边进发。

　　只不过这次不是两张了，是一整套。】

　　学分恢复成负二，楚酒的公鸡尾巴上总算少了几根毛。

　　韩序用口型对她说：“我怕他掉下来。”

　　裴以初的手机忽然响了。

　　韩序解释：“他接到了一个攒精神值的任务，这次要凑够百分之九十五，所以正在到处找能让他觉得愉快的事。”

　　楚酒在心中欢呼一声。

　　“这棵小树太细了，撑不住你的体重，”楚酒扫视一圈，指了指旁边一片绿化带，“看，那边有棵老树，感觉你能爬得上去。

　　削皮的小丑看见有人来帮他捡瓜皮，削得更欢实了。

　　神奇的是，他走路迷迷糊糊，抱树倒是抱得很牢，爬树一点问题都没有。”

　　原来做完一次，要抽出和下一次之间的时间间隔，不能无限重刷。”

　　这句话听起来很真心，因为真心实意，就让人难过。

　　白落苏一把就抱住了树干，开始努力往上爬。”

　　楚酒打断他：“别胡思乱想了。

　　大楼外几乎没人，路上空荡荡的，学生们为了能抽奖抽到额外的一学分，都在教室主动“自习”。”

　　师兄忽然大赦天下，楚酒连忙跳起来，说：“没问题啊，你去忙。”

　　原来收个西瓜皮，还要先撞运气。”

　　竟然，还有，作业。

　　楚酒随手一抽。

　　楚酒努力抑制住这种奇葩的念头，给自己洗脑：

　　第一，你不是一只大公鸡，不需要刨土。

　　小丑愉快地宣布：“320分钟以后，你就可以再来打扫一次了。

　　只能找夏融他们帮忙。”裴以初却没有动。

　　楚酒接过来：“……”

　　楚酒指指桌上摊开的教材，“这本书可以借我看看吗？

　　楚酒停了下来，仔细体会了一下，忽然明白了——

　　她很想刨刨土。

　　结果又看见他俩了。”

　　说不定能临时抱佛脚。

　　他拿起笔，凝神思索片刻，在纸上刷刷刷地写了两道题目，递给楚酒。

　　“等等。想到脚趾不刨就觉得难受。

　　小丑在上面边削边扔，楚酒在下面努力清理，只要清理得没有削得快，这学分就永远拿不到。

　　他递到楚酒面前，“抽一张。”

　　天选捡西瓜皮之人。

　　白落苏正半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努力地抱着林荫道上的一棵小树。”

　　虽然不能继续刷眷恋值了，但是不用对着教材费劲，也算是大好事。

　　脚痒痒。

　　第二，这里是柏油路面，就算真的刨一刨，也刨不出美味的小虫子来。你自己也应该有书吧？

　　扑克牌上是个穿蓝衣服的小丑。

　　楚酒发现，清理瓜皮这件事，其实是在比手速。

　　提示报出来：

　　【在校内理发店帮忙，学分+1】

　　紧接着又报出一句奇怪的话：

　　【与校内理发店的小丑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楚酒瞅准机会，一股脑地把地上剩下的瓜皮全敛在一起，收进垃圾桶。

　　“太好了，你就是天选之人，”小丑说，“进来吧。

　　守门的小丑如获至宝，攥着大剪刀，饿狼一样盯着楚酒的脑袋，双眼放光。”

第179章

　　守门小丑笑了，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纸牌。

　　他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消息，“我有点事，得走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楚酒脚下一拐，进了理发店。也许我一直想回到这里，就是为了这个，我们两个分开了那么多年，是时候重新在一起了。趁现在有空，你要不要也去做一次？

　　她浑身汗毛直竖，加快脚步往教学楼的方向走，打算回去找白落苏和韩序。

　　“回去想一想这两道题目怎么做，下次上课前交给我。

　　三百二十分钟，就是五个多小时，然后才可以回来重做这个任务。”

　　是棵长得歪七扭八的老树，不知道多少岁了，被围在绿化带正中间。

　　特别想。

　　地上清空的瞬间，她飞快地举起手，“我收好了！

　　这棵往斜里长的歪脖子老树，低处的枝丫很多，白落苏没费什么劲，就踩着下面的树杈，一路爬上去了。”

　　他平静地说：“昨晚他就说过了，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我去死。”

　　楚酒：“……”

　　弄死攻略对象来完成任务，玩得会不会有点太大？

　　然而裴以初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还得用它备课。”

　　裴以初忽然说：“我知道。

　　他说：“以沫会一直留在这里，不能安息，一定是因为有心愿未了。

　　楚酒望着他，“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游戏茧就这么大，蓝光茧只包住了这么几幢楼，既没有图书馆，也没有网，想查资料也没地方查。”

　　白落苏却已经听见楚酒的话了，眼神朦胧地缓缓转过头，“在——哪？

　　理发店里，小丑还在刻苦地练习削西瓜，削得红瓤露出来，汁水四溢。

　　楚酒忽然一激灵：美味的……小虫子。”

　　这样说来，韩序应该也去捡过西瓜皮，更难看到他的学分变负了。

　　楚酒琢磨：“不知道他未了的心愿是什么。

　　韩序说：“他负分得太厉害了，我就带他去理发店做了清理西瓜皮的任务。

　　韩序却说：“我的运气不好，抽到了红衣小丑，没能做成任务。

　　楚酒把新拿到的密码给韩序看，顺便问白落苏：“你的精神值到多少了？”

　　花体字立刻出现了：

　　【你在想，也许帮他实现裴以沫未了的心愿，他就能高兴一点。

　　楚酒把纸牌还给小丑，从理发店里出来。楚酒抓住他的另一条胳膊，两人终于把晕晕乎乎的白落苏送到了老树前。

　　韩序：“……”

　　他俩在说话，白落苏一个人还在死死地抱着路边那棵小树苗。

　　就像白天运动过之后，躺在床上，双腿那种无处安放的感觉，连带着心里也慌慌的。

　　楚酒可怜巴巴地捏着那张写着题目的纸，去乘电梯。”

　　楚酒把桶放在旁边，蹲下，捡起地上的一块西瓜皮——是虚拟的。”

　　看来爬树就是件让他愉快的事。

　　他的动作飞快，削出了残影，楚酒也放倒垃圾桶，疯狂地把瓜皮往垃圾桶里拨，无奈瓜皮飞下来的时候，东一块西一块，怎么也清不干净。

　　“同学，要理发吗？】

　　【不知道他弟弟未了的心愿究竟是什么？”

　　白落苏自己开口回答：“我在——努力攒——精神值——”

　　声音懒洋洋，拖着长长的尾音。”

　　白落苏缓缓回答：“八十——七——”

　　要不是有韩序抓着他的胳膊，撑着他的体重，白落苏已然倒在地上睡着了。

　　上面的枝杈太细，撑不住体重，白落苏很有自知之明的选了一根比较粗壮的侧枝，骑在上面。”

　　楚酒捞过尾巴毛给他看，“我刚才已经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