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冉面无表情,“你现在跟我回去,他们怎么想?
他却没有让她逃离自己太多,轻而易举地追着她后躲的姿势,只是弯腰的弧度变大,小腹贴合的程度变得更加亲密。那不得学习?
他修长的一条腿就卡在她两条腿之间,她被死死地钉在他和台盆中间,动弹不得。
她没洗头发,只是发丝有点儿沾着水了,几缕湿润的头发这会儿往下滴着水,沾湿了她吊带睡裙的胸口,留下一片水渍。”
他开口,语气冷淡,但嗓音低哑得可怕。
不知道怎么的,姜冉想起了很久以前,她和姜怀民的对话——
【你以后找男人,也别图什么乱七八糟不切实际的了,要那么多钱也没用啊!
不用别人说什么,她自己好像就能憋死自己。
少年高挺的鼻尖下滑至她的耳畔。谁跟你谈恋爱?
……
三分钟后。”
少年喉结滚动,贴在她耳边说着他今日生日心愿。
好像也是真的有点想哭。
沐浴液香味混杂着酒精气息,还有少年身上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扑鼻而来,把她熏得后退了一步——
烟雾缭绕里,她看见他还是背对着门,甚至侧着身子,只露出一个后背。
“我许的愿望是,有朝一日,你是我的。
像是大型犬科动物热爱蹭蹭和贴贴,只是他的眸色深得可怕。
仿佛只是浅尝,像是贪婪的食肉动物在玩弄已经被完全俘虏的今日晚餐,空荡荡的浴室里是他们唇舌触碰的声音——
该死的回声,让这个声音无限在耳边放大。
她感觉到空气在迅速地从肺部流失,这一次的窒息来的比什么时候都快,单薄的裙摆贴着他紧绷的大腿肌肉,只隔着那一层布料,她觉得那片皮肤就快要燃烧起来……
还有——
还有。
洗完澡出来,雾气腾腾的门一开,发现原本躺在沙发上的人这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浴室门边,抱着胳膊靠在门边墙上,她一开门,差点吓死。”
“放屁吧!”
“……谁让你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动手动脚?
姜冉找了浴巾擦了擦发尾湿润的发,坐在沙发上总算有空闲打开手机查看一天没来得及处理的正事。”
靠着车门,不让她走的少年薄唇一扯——要不是刚才亲眼看见他又喝了点酒,她都不敢信这会儿他是喝醉的状态,毕竟他的声音听上去冷静又果决。”
姜冉站起来,浴巾在客卧里,到达客卧得穿过浴室门前的走廊。
正低头回复信息,突然听见浴室里人叫了她一声,她站起来回头,就听见浴室门开了,从里面探出来个湿漉漉的头颅,一脸正气:“浴巾没拿。
她走了两步,警惕地停下了:“你背过身去。
……
到了姜冉家里,北皎倒是如鱼得水,换了拖鞋自己找了个沙发角落爬上去蜷缩住,像是刚才的斗智斗勇已经用掉了他全部的力气。
……
背后是冰凉还挂着水蒸气凝结水珠的洗手台盆,她的后背抵着台盆边缘,湿润的水汽完全被她的睡裙吸收。
雪场里,赛道上,那些口口声声叫着“冉姐”的人一辈子也想象不到,有那么一天,能三言两语把他们骂的头都抬不起来的人会用这种声音说话。
她放心进去洗澡了。
是北皎用两根手指头,捏着樱桃梗,一颗颗捡下来再认认真真摆在她那一块儿巨大的蛋糕上。
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湿润的双眸警惕地在眼眶中不安转动……他轻笑起来,胸膛震动,震得待在他怀中的人忍不住又往后躲。
意识到这一点,她不敢在动。
“干什么?
姜冉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她很想解释她不是故意的,可是这个时候说这些完全就是废话。
门应声打开。”他说,“要说也行,微信说就行了,还专程坐飞机回来通知我,这么有诚意?
“上厕所,”他缓缓开口,“好着急。”
众人:“……”
差点忘记了,切蛋糕前北皎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喝闷酒就喝的差不多了,这会儿和醉鬼讲什么逻辑呢,他能好好地拿稳切蛋糕的刀已经很不错了。等下!谈个恋爱还得遮遮掩掩?
那句“疼吗”还没来得及问出口。
北皎兴高采烈:“不幸的是许愿说出来就不灵啦!”
“你疯了吗?
“现在距离十二月底还有多久,你数学不好,要我帮你算算吗?”
她抓紧了他短暂放开她的空隙,窘迫紧张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也不是真的想哭……呃,不对。”
少年斜靠在墙边,没有回答。”
“好,我是大学生——大学生宿舍现在关门了,大学生今晚无家可归。
姜冉踩着拖鞋“咚咚”地跑过走廊,打开抽屉,抓出那个暑假结束的时候就洗干净塞回柜子里的浴巾,回到浴室前,抱着浴巾,用脚尖小心地踢踢门。
她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了,可能是水蒸气,可能是汗,她重重眨巴了下带着水珠的眼睫毛。
姜冉站在自己的车前与北皎对峙。
如果不是看他哄小宝宝似的一脸认真地拍拍自己胸前的安全带,姜冉真的怀疑他这缜密的逻辑与清晰的话语是在装醉。
从门缝里伸出来的手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手里的浴巾落在地上,她被拖进了浴室里。】
午夜一点零三分。
没一会儿,里面响起了莲蓬头被打开、流水哗哗的声音,想必是他上完厕所之后直接开水洗澡了。
他手背在身后,摸索着从门缝里探出来,掌心向上扬了扬。”
北皎愣了愣,随后嗤笑一声,嘟囔了声“到底是谁什么都没穿啊”,还是乖乖地背过身,甚至关上了门。
姜冉背对着浴室,站在走廊,盯着天花板发呆。”
“…………………………不是!
浴室里灯火通明,水蒸气烟雾缭绕却完全没有应有的所有遮羞作用,她窘迫得想死,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危险啊啊啊啊啊啊”……
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姜冉本来就是短暂回来一天,明天就要走,没有行李需要收拾,所以简单地卸了妆就准备洗澡。
现在那些车厘子都在她那一块蛋糕上。
他浑身散发着热气,面对面垂眸盯着她,在视线在她因为过于紧张而死死抿起的淡色唇瓣上一扫而过时,他喉结危险地滚动了下。我等了你一个月给我答案,难道你今晚踩着点拎着蛋糕来是跟我说你不愿意的?
姜冉分到了一块蛋糕,蛋糕是她订的,因为是给男孩子的生日蛋糕就没要那些花花草草的装饰,简约款的,上面零星点缀了几颗新鲜的车厘子。
他们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宋迭隔着桌子骂了句“去你玛德”,一抬头只见同样高大英俊的年轻人面色黑如锅底。
她抬起手想要捂他的嘴,却被他捉住手腕,唇瓣顺势亲吻她的掌心。”
她说不过他,最后还是眼睁睁地看着他心满意足地拉开她副驾驶的门,爬上了副驾驶细心地替自己扣好安全带。
“穿上衣服好不好?
在奇怪的沉默气氛中,姜冉鬼使神差地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
大概是她听说,留了疤痕的话,哪怕是已经好全了,遇见高温天气或者是高温环境,增生的疤痕还是会隐隐作痛。”
“你啊。还有电费水费暖气费,外加一些俱乐部工作的事项没解决……你可以圣诞节和元旦节假期来找我。
午夜十二点零五分。”
“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北皎被她说得有点茫然,“我是什么他们一人一票送出道的爱豆?
“我明天就得回吉林,”她试图跟他讲道理,“雪场那边的公寓卫生还没打扫,你知道一个夏天过去窗棱里能扫出多少七星瓢虫的尸体吗?】
【……什么叫对我好啊?
疤痕是刚出现的,凸起的增生嫩肉显示着它的新鲜程度。
进去的时候还看见北皎缩在沙发上抱着胳膊闭目养神,一副酒精上头十分难受的样子。”
“不谈恋爱你今晚来干什么?
姜冉捏着浴巾,盯着他宽阔的肩膀和因为此时的背手动作变得紧绷而轮廓清晰的背部肌肉……原本应该是完美无瑕的背部,此时此刻可以看见一条长长的疤痕。”
姜冉抬头对视上他闪烁的眸子,一点没看出他嘴巴里着急的模样,有些警惕地挪了挪步子把浴室让开他能进去的空隙……
他冲她笑了笑,果然闪身进了浴室。
漆黑的瞳眸平静地在女人锁骨上扫过。】
【不用家财万贯,但有十块钱就给你花十块钱的,就叫对你好呗。
“乱碰什么?就图对你好就行了呗!”
“谁让你是大学生呢?
他冲她笑了笑,然后在她瞳眸之中,眼看着他的倒影越来越靠近,然后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