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
大概是生病发烧的关系,她的思维变得有些缓慢,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
几分钟后,他们上了车,徐朝宗还在摸索着发动引擎。都已经过去了。”孟听雨问。
那么,你是从哪一刻开始对我失望的?
徐朝宗有句话说对了,人永远都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她顺着声源处看去,竟然是徐朝宗朝她而来。这辆车稍显简陋,这也是学长自己淘来的不知道是几手的车了,徐朝宗还不太习惯,却也相当镇定,车子缓缓驶出地面停车场,汇入了主干路。”
徐朝宗清冽的气息传来,他皱眉,沉声道:“你生病了?
发烧感觉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孟听雨勉强打起精神来,窝在车座里,语气也显得很轻,没什么力气,“聊什么。
徐朝宗也听出了她的话外之意,“反省。
这下感觉更晕了。
孟听雨头有些晕,就想闭眼休息。反正这里离医院也不远,就十来分钟,要不这样,我们聊天,聊一块钱的。
被她这样盯着,徐朝宗不自在地偏过头,喉结连着滚动了几下,语气也变得飘忽了很多,“……我是来接你的。”
“你先告诉我,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她无奈地靠着电梯壁,看着数字一点一点地在下降。”徐朝宗再接再厉,“在电话里你还在咳嗽,估计是要生病了,别看现在是春天,晚上气温也很低,你要是走一段路再坐车,没病都要生病。
她也不可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赶紧关了电脑,起身时太急,踉跄了一下又站稳。
走出电梯,大厅里空无一人,该下班的都下班了,偶有加班的也都不是跟她一个部门的。
“是的。”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徐朝宗一边要注意路况一边还要留心她,见她有睡着的迹象,他赶忙叫醒她,“别睡,你这样睡,当心雪上加霜。
她在试着听清楚他说了什么,是什么意思。”
“你是从哪一刻开始对我失望的。
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徐朝宗往后一指,“我跟学长借了辆车,居然还是手动挡的,我都多少年没开手动挡了。”
孟听雨温和地说,“你觉得不恰当,那可以不问。这一路踩离合踩到我都没了脾气,学长也很黑,非要我去加满油,花了我两百多。”
孟听雨也跟着回忆。
在刚重生时,他也没问。不然我自己一个人想破脑袋,可能也想不到正确答案。
如今他再追问,仿佛恍如隔世。”
孟听雨还是看着他。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啊。ͿŜԌ
殊不知,生病尤其是发烧的人,眼眸都会异常水润,脸颊也在微微泛红。”
这两个字好像戳中了她的笑点一般, 她笑了好久,才道:“你不像是会反省的人。
“不喜不悲,无欲无求。”徐朝宗放软了语气, “孟小姐大发慈悲, 给我解惑吧。
等忙到差不多八点半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有些头晕,抬手抚在额头上,的确在发烫。”
“嗯。
进电梯时她还在回忆是怎么发烧的。
徐朝宗忍俊不禁,“听起来马上就可以得道成仙了。
淋了雨后没及时吹干头发,等回宿舍后又在洗手间里等了很久的热水……
再加上现在又是生病的高峰期。
第93章
其实, 随着分开的时间越来越长,孟听雨反而很少会去想那段婚姻后来几年的种种了。”
“偶尔也需要反省一下。
她回过神来, 淡声道:“现在说这个, 做什么呢?
“那师傅,”她语气也有些低沉,“麻烦你送我去一趟医院,打表收费,谢谢。
等走出大厅、下了台阶,她还在犹豫是走一站路坐公交车,还是去对面两条街打车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道声音——
“听雨!”
我们相爱十几年,我们识于微时,我们互相扶持。”她应了声。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关系,她感觉一阵一阵的发冷。”徐朝宗说, “毕竟我也不是世界老大,对了,即便是老大, 如果不偶尔反省一下自己的得失, 这样张狂总有一天也会被人干掉吧?
他们去民政局拿离婚证时,他没问。”
孟听雨往这周围看了一眼。
孟听雨闻言神色一顿,有些发怔。”
这个问题, 她提离婚时他没有问。
还好这里地处中心地段,去医院或者诊所都很方便,她收拾好桌面,又检查了有没有漏掉的东西后,这才拖着逐渐变沉重的步伐往办公室外走去。”她平声回。”徐朝宗手握方向盘问她。”
“你看这个点这里附近都是写字楼,该下班的都下班了,计程车也基本上不往这边来,你很难打到车,要不,你就当我是计程车司机?”
“你真的想知道?
她并不经常生病,一年到头,可能就感冒一次。那我可能要问一个不那么恰当的问题了。
正好在十字路口,徐朝宗停下车等红灯,他侧过头看向她,一向严峻的面容,此刻添了几分失落跟苦涩,“这一年来我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绞尽脑汁的想,有空就想,我还是想知道你的答案。
这八个字,的确就是她目前心情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