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凑过去,低头亲了那面色冷淡、浑身戾气的魔一口。
第二天早上,她就发现了自己出现在了魔尊的床上。
魔:“……”
她一开始不信他真的病了。”
他说:“本座今日醒来,只觉得心脉剧痛。
谁知道那魔头睡不着,时时刻刻记着仇的,压根不是捅他一剑那回事。
她以为他又想起了被她捅了一剑的事,坐了起来。他也不给她讲睡前鬼故事了、也不粘人了,还时常看着她冷笑。
但,睡回了一起后,她半夜醒过来, 就发现身边的魔尊没有睡。
那就简单多了:做个让她怜惜的弱小,不就好了么?
他说:“本座调用不了魔气。”
“那一年, 本座知道你受伤了去探望你, 你让本座滚。”
他说:“本座……咳咳咳。
这么一想,她就理解了那魔头的心态。
他阴恻恻转头道:“你让本座滚。
但是,这魔头仍然不打算放弃装病。”
岁:“……”
魔尊又冷淡地翻过一页:“本座把你推开, 你非要抱着本座不撒手。
她说:“我舍不得了。”
……
那魔头睁开了眼睛,看着她的睡颜,从未有过那么一刻那样的清醒。
他在暗示:他如此可怜,她怎么还不来怜惜他。
这魔头立马冷笑:“记不得了是吧?”
她想:他好像在暗示什么。
……
于是她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
那魔头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冷淡地瞥了她一眼,一副高冷至极的模样, 很有魔神的威严。
第56章 一月之约四
大魔头醒过来后的前两天, 态度冷淡了不少,仿佛真的是因为受伤才不得不留下的。
他沉默了,许久后才自嘲地反问道:“本座不会疼,你不知道么?
他坐在床上,丹凤眼看着远方,面无表情。
他仍然每日面色惨白得像个鬼一样,偶尔还吐两口血,虽然如此,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文弱书生,比较像是什么一边吐血一边可以锤爆十个脑壳的狠角色。
于是她走了过去,魔尊冷笑:她终于意识到可以动手了么?”
应当是不疼的。
小楼有两层, 她见他似乎看她气不顺,于是想了想, 自己搬去了楼下睡。
他舍不得离开他的月亮。”
他恨恨地瞪着她:“那你滚一个给本座看?
表面上:他受了伤,魔界多危险,他无处可去,走投无路才来找她。
他当真把自己给弄伤了,现在她想要动手,随时都可以要他的命。
她抱紧了他,说:“不会了,以后不会了。
于是这魔头吃了药,反而病得更加重了。
大魔头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永远怜惜弱小,对待弱者,她总是以一种保护姿态;反倒是对他这个魔神的转世,多有忌惮,这也许是某种天道潜意识里面的反应。平常里它凑过去,容易被狸花一巴掌拍飞;但一旦装瘸,狸花就会任由它一口叼住猫猫头。
她去摸了好几次他的脉搏,终于意识到,这魔头是真狠,他真的把自己弄伤了。”
她是问他,前世被她捅了那一剑,疼不疼。
这魔头有时候就像是个疯子,明知道她是天道,明明前世被她捅过一刀,他最理智最保险的做法就是直接杀她永绝后患,可是现在,他非但不杀她,还要这样受着伤来到她的面前,偏执地把刀递给她,就是为了看她会不会再捅一次。
他想想就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
她顿时面露迷茫之色。
只是这样做,风险很大。
只是觉得心口空荡荡,好像心脏被挖走了一块。
内里:他还可以试探她。
他想:本座最后给她一次机会。
他都吐血了,她还不心疼他,还是人么?
堂堂魔神,英明神武。
就像是明月山上那只狗狗,经常喜欢装瘸去博狸花猫的怜爱。
阴沉的魔:(▽)
只要他面色一白、一咳嗽,她不管在做什么,都会回来亲他一口。
他都“病入膏肓”了,她还不来主动和好,还是人么?
她万万没有想到, 这魔头最介怀的不是那生死大仇,而是点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
她以为他醒过来后,那魔头身上就会出现修真界的医学奇迹,结果他似乎没有病愈的打算。
简直一举两得。”
他没有说话。
魔尊冷淡地翻过一页书:“你昨日梦游, 非要和本座一起睡。”
要不要告诉他, 她昨夜在识海炼剑,根本没睡?”
岁:那一年, 是哪一年?来哄他,还是人么?
这魔头绝对不承认,他想她想得要命,打着试探的名义,就是为了找个让自己心安理得的借口继续赖在她的身边。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间问道:“燕燕,你疼么?
半夜时分, 总是容易胡思乱想。”
她想了想,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
这魔头,还一直在用各种方式暗示她:本座受伤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杀他的好时机。
这魔头这样想着:想让本座滚,门都没有!
——绝对不像条汪汪摇着尾巴来找她的小狗。
她说:“燕燕,你也可以让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