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贴心地劝说道,“奴婢理解主子,别说主子,换成奴婢,或是这临安城内任何一个世家姑娘,都会和主子一样,人人都有爱美之人,一时迷了心智,也不丢人......”
“你别说话,你也是个肤浅的人儿。
裴安顿了顿,看了她一眼,突然弯身捞起她的手,给她塞进了手里。”
芸娘没接。
青玉知道她在找谁,凑上前去,“主子,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裴安将手中用绢帕包裹住的冰块,递到她跟前,“敷一下,会好些。”
芸娘看了一眼场上翻出来的比分,满足了,应了一声,“还行。”芸娘打断她,坚决否认,“今儿全场就我一人在认真蹴鞠,你们满脑子都不干净。
回到席位,除了二娘子和四娘子好奇地问了她几声,同样被她搪塞过去后,其他人倒一声也不吭。
裴安倒没半点不自在,对大夫人点了下头,径直走了芸娘跟前,低声问,“疼吗?”
徐徐微风吹在两人身上,终于凉快了,芸娘扫了一眼场子,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正抬目找着邢风,身旁裴安突然问,“流言听说了?
裴安说完那句话后,脚步一提,没再与她并肩。”
芸娘看向她。”
青玉没应她,只道,“奴婢以为,这时候您就别去找邢公子了,去了,只会两败俱伤。
赵炎跟在他身后,“都说最毒妇人心,女人一狠起来,当真可怕,一个萧娘子便也罢了,长明也来凑热闹,不过你这招确实挺明显的,是个人都看得出,你对人家有意思......”
裴安没应他,回头吩咐童义,“取些冰来。”芸娘觉得她想多了。”
今日知道是来蹴鞠,容易出汗,都会备上一两套衣衫。
对面青玉快步迎了,手里提了个包袱,“大娘子去了后院更衣,外面风大,主子先去换身干爽衣裳,别着凉了。”裴安见她还在喘气,脚步又放慢了一些,“蹴鞠很费体力,往后多练练便好。”
“裴公子也不错......”
王家二公子同大娘子立在那,看着慢慢走过来的两人,一声不吭。
从未有人这般陪她玩过,芸娘渐渐地也放开了,什么流言,什么该不该,统统忘了个干净,眼里只有进球。
又进了。”
芸娘忙跟上,刚到跟前,裴安颠起来的球突然被对方的人一脚踢开,眼见球要飞出去,裴安拉住她胳膊,弯身撑住她的后腰,芸娘立马明白了他的用意,身子靠在他背上,勾起脚尖,及时地勾住了球,脚背上短暂一停,再颠起来,直接打门。”
“蹴鞠不错。
换衣的地方,在适才她同邢风相见的地方,芸娘跟着青玉往里走,又瞅了一下四周,还是没看到邢风。
大娘子本想等芸娘,可见她眼神都没往这边瞟,明显又被勾了魂儿,再被余公子一唤,也先下了场。
半晌后,二公子转头瞅了远处一动不动的邢风,一声嗤笑,“成,三妹夫要换人了。”
大娘子:......
她还没问呢,她心虚个什么劲儿。
一刻后,再次上场,两人之间的氛围便更明显了。”裴安看着她颤动的眼睫,轻声一笑,“没听过?
青玉翻了个白眼,“场子里几百号人,恐怕也就主子您如此认为,这场球赛,您和裴公子可谓配合得天衣无缝,出尽了风头。”
“不是说我俩在一起了?
一堆人正沉默,跟前的竹帘突然被人掀开。
青玉凑近她,“今儿您和裴公子真配,临安第一美男配第一美人,让临安一众世家大饱了眼福。
铜锣一敲,芸娘长舒了一口气,裴安瞟了一眼她额前被汗水黏住的发丝,一张脸累得通红,不由想起了刚成熟的桃子,问了一句,“累吗。
怪她,只顾着踢球去了,下了场子,也没留意到人去了哪儿。”说完,先离开了场子。
似是轻风带来的错觉,芸娘晃了一下头,将脑子里他的那抹笑意抹去,收回视线,脸上的热量也消退了下来。”
芸娘点头,“嗯。”
芸娘无奈,拖着脚步乖乖往前。”
见她执意坚持,大夫人也没再劝,才三月的天,马车上也没备冰,只能让她坐在那先歇息一阵。”
青玉:......
谁不干净?
萧娘子再来使绊子,芸娘也不虚,胳膊肘撑起来将她往外一撞,也不给她纠缠的机会,一脚踢给了裴安,“裴公子......”
裴安接住,“过来。
场上的欢呼声,一波又一波,明显不是只为了欢呼进球,甚至有人喊了出了两人的名字,“三娘子,裴公子......”
场上的人又不是聋子,自然听得见,也开始看起了热闹,目光流转在两人身上,甚至忘记了去抢球。
比赛结果毫无悬念,绿队胜。
众人齐齐抬头,便见裴安弯身走了进来。
青玉追着她评理,“您不是个肤浅的,都结束了,您怎还盯着人家一直看......”
等两人换完衣裳出来,大娘子已经在门口等了,还未来得及问一个字,芸娘便先道,“没有的事。”
—
芸娘被大娘子扶到了座席上,褪了鞋袜,脚背红肿了一块,好在没破皮。那便算了......”
芸娘:......
第108章 裴公子走投无路,只能来找您了
流言已经影响到了她身上,她怎可能不知道,只不过自己坦坦荡荡,没必要去在意,却没想到被另一个当事人主动挑了出来。”芸娘强撑着,死鸭子嘴硬,青玉立马做了个请的姿势,“那主子您去吧。
球场上时玩得挺舒畅,如今冷静下来,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玩脱了的,芸娘颇为懊恼地拍了一下额头。”
“有这么过分?”
芸娘一愣,心口跳了跳,结巴道,“什,什么流言。”
裴安再次点了下头,帘子落下,没了人影。
芸娘:......
裴安转身,人都走到门口,掀起竹帘了,大夫人才回过神,忙道了一声,“多,多谢裴公子。
再看他一身雅白的衫袍,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光明磊落,俨然一副正人君子。”想了起来,芸娘忙道了一声谢,“多谢裴公子的冰。
出口都在同一个方向,裴安跟在她身旁,缓缓往前,“脚还疼吗。
先前的流言旁人不知,可王家人心里清楚得很,都是假的,可怎么也没料到这会子裴安会来这,一屋子的人都愣在了那儿,大夫人也没反应过来。”
“不疼了。
跑起来时没觉得,如今结束了停下来,芸娘一双腿都是酸的,走得有些慢。
—
裴安一走,众人的目光便移到了芸娘身上,一脸狐疑,连大夫人也怀疑了起来,更加确信了那句无风不起浪......
“我真不认识......”芸娘百口莫辩。
大夫人也没想到了那萧家娘子真敢动手,怕回去被骂,到底有些紧张,“算了,芸姐儿就别去了,再找个人顶上,要不你二姐姐替你......”
莫名被踩了一脚,她就这么败下来了,岂不能好欺负,芸娘摇头,“真没事,都不疼了。
他们,似乎并不相熟。”
“没事。”
“邢哥哥一向大度,才不会多想。
裴安一改适才的慵懒,开始主动抢球,一抢过来,便传给芸娘,球到了跟前,断没有不接的道理,芸娘只能硬着头皮配合,一来二往,整个场上,只剩下了两人在打着配合,无论对方怎么拦,球还是一颗又一颗地不断往门上踢。”
芸娘:......
“不过是踢球而已。
青玉就知道她会是这德行,“主子还是赶紧更衣吧。
他走了好一段,芸娘才回过神,方觉脸上烫得厉害,这样的感觉倒是很陌生,像是被人轻浮了一般,可又寻不出半点冒犯之处。”
芸娘呆愣着盯着他,忙将脚缩到了裙摆底下。”芸娘又立在那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