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铭刻武技

第74/90章

  楚酒立刻翻了一下韩序的密码纸,背面也有个“2/5”。

  “二号床,你的腿没啦?”韩序用一只手压住肚子。

  他已经打开了盒盖,比起别人,他的饭盒实在太正常了。”

  薛怀仰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大包里传出来,“被子有结界的!

  他的唇线稍微抿着,眉头没有完全舒展,看起来多少有点忧心忡忡。

  楚酒坐在床上,理性地跟自己说:所有听到的声音都可以做假,所有看到的东西都可以作假,除了触觉,其他感觉全都不能相信……

  一只苍白的手忽然从背后搭上楚酒的肩膀。

  里面放着一朵完整的脑花。”

  韩序把楚酒手抄的那张纸片翻过来。

  他皱着眉盯着饭盒,“昨天送来的还是正常的饭菜,今天说我得了脑瘤,就给我吃脑花——你们说这脑花,到底是谁的脑花?

  薛怀仰小心地从被子里探头出来,接过饭盒,“那只鬼呢?

  她弯下腰,跟大包交流:“一号床,你出来呀。”

  楚酒过去打开门。”

  他拿着她的饭盒,坐回床上,“我在外面已经吃过饭了,不饿。”

  楚酒不太好意思,“不用这么客气。”

  韩序:“……”

  韩序利索地拿走楚酒手里的饭盒,用自己的孕妇特餐跟她换了,“你吃我的。”

  他的小破塔虽然射速慢,但是相当好用。

  “怎么找到的?没了?

  两人吃完,凑在一起研究了一下眼下的情况。

  是楚酒,正站在她身后,手里攥着纸刀。”

  韩序忽然说:“幻界里生成关停密码的那一部分,当初是我做的。

  楚酒答应了,继续往前穿过走廊,终于看见了韩序。

  这回没有头发挡着,女鬼不等刀刃到脖子,噗地化成一缕黑气。

  女鬼咯咯地笑了一声,“现在知道害怕,已经晚啦。

  警报声好不容易停了,整间医院重新安静下来,又过了好一阵,外面的走廊里才传来缓慢的脚步声,还有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

  不知什么时候,纸片后多了个“4/5”,绝对不是楚酒写的。

  楚酒:“你怎么了?你们鬼不许攻击藏在被子里的人!

  楚酒饿极了。

  可是眼前的这颗心,真的是猪心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说:“306,出来领饭。”

  她继续往前,走到薛怀仰的床前。

  饭盒上用记号笔标好了病房和病床的编号,韩序和楚酒从老爷子的小推车上拿下来,发给大家,一人一份。”

  楚酒的饭盒上写着“4”,一看就不太吉利,里面是半盒米饭和一只烤猪心,倒是和未来的心脏手术相得益彰。

  他很坦然,“太好了,你没事,我正在找你。”

  韩序:“……”

  然后就放弃了,回答:“是,它在动,一直在踢我,踢了一晚上,现在踢得更厉害了。”韩序说。

  楚酒宽慰他,“一定会找到所有密码的,不用担心。

  女鬼停在丁奕床前。”

  他的意思是,系统是被迫贴心的,真正贴心的其实是他。

  这两天就只吃过一碗清水煮面,外加韩序家的一个小苹果,还有一根巧克力条,连一点肉渣都没见过。”

  然后是尖锐的吓死人的警报音。”

  不止是没事。”

  看来这家医院的食堂笃信吃什么就补什么。

  猪心没有切过,还是完整的一个,烤得很透,金黄色,喷喷香。补得太过,我怕生不下来。

  这只女鬼身上穿着的是病号服,不是医护人员,攻击她不违反规则,完全没有问题。”

  韩序遗憾:“可惜它在睡觉。”

  楚酒嗖地从床上弹到地上,一口气窜出去好几米远。

  黑齿轮走到了头。”楚酒猜测,“它大概想要妈妈回去吃饭。

  二号床的丁奕也醒了,嘀咕:“弄死一个……再来一个啊……”

  三号床的钟瑶拉开一点被子,侧耳听了听,又悄悄重新把被子拉高。

  韩序却像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猛地回过头。

  韩序点点头,也把他手里的东西给楚酒看,是不知从哪撕下来的一小片纸,上面用笔潦草地写着一串数字和字母。”

  说得好像他的人生出错无数,一塌糊涂。

第39章

  女鬼的嘴开到奇葩的长度,吊着下巴,发音竟然还挺清晰:“你出来。

  楚酒蹑手蹑脚地摸过去。

  她有点纳闷:这人刚才不是还被吓得兔子一样满病房乱窜,这会儿胆突然就这么肥了?

  只可惜她的发量太多,一刀下去,只削断了大半头发。”

  楚酒看看窗外,预言,“它快醒了。

  这鬼明显是虚拟的,纸刀可以对付任何脖子,虚拟的也是一样,锋利无比。

  一号床的胖子薛怀仰呼地坐了起来。”

  韩序有好几秒钟没说话。

  是只造型经典的女鬼,和楚酒宛如亲姐妹。”

  两人摸回病房,病房里仍旧黑着,寂静无声,其他几个人好像真的睡着了。

  猪心和人心的尺寸差不多,据说差别是,人心上的脂肪是黄色的,猪心上的脂肪是白色的,问题是都烤得滋滋冒油了,谁也不知道它原来到底是黄还是白。”

  钟瑶不吭声,丁奕缩在床角,抱着被子哆哆嗦嗦,薛怀仰早就钻进了被子里,整个人在床上像个鼓起来的大包。”

  头上的扬声器应声而响:“患者请注意,自由活动时间开始。

  外面的天黑得像堵黑墙,仿佛根本没有窗这种东西。

  没过多久,扬声器突然响起:“患者请注意,现在是送餐时间。

  韩序也已经到了。

  一个破锣般的嗓子在拉着长声:“开——饭——喽——”

  声音像把带着锯齿的生锈的破刀,拖泥带水地割破寂静。

  隔壁床的钟瑶也在抱着饭盒发呆,她的饭盒里是半盒白米饭,外加红红白白的鸭血豆腐,二号床丁奕的饭盒里,除了饭以外,还有一截切下来的猪骨棒,连骨头带肉炖得烂乎乎。

  想都知道,系统又想吓唬人。

  突然变成齐脖短发造型的女鬼:?”

  大包瑟瑟发抖。”

  忽然“呲”的一声,女鬼觉得头上不太对,猛地转过头。

  “你快点出来呀。”

  两个人都成功地各自拿到了一份关停密码。

  “系统会自动生成序号,显示出来,不用担心。

  楚酒:突然从别人脖子后面伸手,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按照这个逻辑推理,楚酒立刻转头去看韩序的热闹。

  门外是人不是鬼,是个穿工作服的老爷子,盒饭也是真的,冒着白色的蒸腾的热气。”

  钟瑶已经坐起来了,“楚酒给了她一刀,帮你赶跑了。

  一个带着沙哑的女声紧贴着楚酒的耳朵说:“开饭啦——让一让。

  楚酒穿着一身病号服,头上披着遮住大半张脸的虚拟黑长直,无声无息地摸到别人背后,任谁都得吓个半死,可是这位竟然没害怕。”

  女鬼:“……”

  女鬼跟薛怀仰明显不是来自同一个世界观的,不太懂被子结界的规矩,她对准大包张开嘴,下巴呼地往下一坠,无限拉长。

  她看清了,刚刚在她耳边出声的,是个模模糊糊的人影,不知是什么时候忽然冒出来的,身上穿着病号服,披着一头黑长直。

  其他房间正在开关房门,小推车的轮子吱吱嘎嘎地碾过,停在306病房的门外。”他问。”

  韩序看见她手里特殊的纸刀了,“你请。你有没有藏我的东西?

  他正急匆匆往前走,边走边到处看,看样子应该是在找她。

  楚酒好奇:“这次和上个游戏茧不同,拿到的密码是没有顺序的,我们现在有了两部分密码,问题是这两张哪个前,哪个后?你从上个游戏茧出来后,是不是就没有好好吃过东西?”

  韩序咨询楚.预言家.酒:“自由活动的时间会持续……”

  楚酒回答:“齿轮转速会变,我说不太准,不过大概估计能有两个小时左右。”她幽幽地说,“今天切一条腿,明天切一条腿,后天再切一条腿……

  丁奕的句式被她抢了,哆嗦着一声不出。

  楚酒没再跟他客气,尝了尝,饭菜的口感都很正常,味道也做得很不错,而且安全,毕竟人身上也没有什么类似燕窝海参的部位。”

  女鬼:你俩怎么还客气上了?

  楚酒继续预言:“然后是自由活动时间。”

  足够了。

  楚酒摸出口袋里抄满黑医生的标签纸,给他看,“这是密码吗?

  薛怀仰打开盒盖,差点把饭盒扔了。”

  他猜得很准。

  楚酒嘴里说着,已经向前再逼近一步,下了第二刀。

  他轻轻地吁了口气,“拉你进游戏茧,是我人生里做过的唯一正确的决定。”

  韩序淡定道:“给你吧。”

  就像回答她的话一样,病房的窗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亮了起来。

  楚酒把黑医生办公室和昼夜大齿轮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它饿了吧?

  他说:“我刚才一出来,系统就给我发了一个限时任务,做完就拿到了密码。你懂不懂?”

  “不是。

  女鬼从楚酒的四号床一路往窗那边走,嘴里幽幽地说:“开饭时间到啦,一,二,三,四,五……今天吃谁好呢?

  楚酒点头,“不止标了顺序,还告诉我们一共有五份密码,标得这么清楚,系统还挺贴心。

  理性是一回事,本能又是另外一码事。

  别人的饭盒都是最朴素的白色塑料盒,他的饭盒却分成了好几个格子,看起来也好吃很多。是咱们的孩子还在动吗?

  那一声吆喝过后,外面所有的声音仿佛被突然隔绝了,既听不见其他房间的响动,也没有轮子滚动的声音和脚步声。不出来就吃了你!

  没想到这一段时间吃得最好的一顿,竟然是在游戏茧里。

  她跑了。

  门上有个小窗,原本透进来一点外面走廊里的光线,现在骤然暗了不少,病房里黑得快看不清人影。

  楚酒探头张望,一样一样帮他报菜名:“葱烧海参,冰糖燕窝,花菇炖鸡,红豆米饭……你这不会补得太过,宝宝太大,生不下来?

  楚酒低声说:“看来这里和上一个游戏茧一样,刷高可攻略人物的眷恋值就能拿到密码,所以得继续想办法接近那个黑袍医生。

  女鬼一消失,就像从梦魇中醒来一样,病房里的光线忽然亮了不少,走廊的灯光正常了,从小窗透进来,消失的声音也全都回来了。

  楚酒抬起头看向他。

  楚酒跟他说:“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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