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个人形物体显然比她重很多，她的力道不足以将对方拉过来，反而还因为水流和惯性的问题，被对方带着一起流走了。

　　“那是什么东西？

　　唐峭注意到他的表情里居然多了一抹释然。还是说这草也是秘宝的一部分？

　　看来胡朔这人确实不行，连自用的迷药都劣质得惊人。

　　唐峭：“……”

　　莫名有种搭顺风车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她斟酌几秒，慢慢道：“可以救，也可以不救。”

　　唐峭：“……应该是人？

　　唐峭放出藤蔓，正要往右侧石壁甩去，一个人形物体突然从另一条河道冲了出来。

　　唐峭暗暗提高警惕，谁料沈漆灯并没有再说什么，反而走到悬崖边，往下面瞥了一眼。”扶稷的身形淡不可见，声音如烟飘散，“请善待它……”

　　他彻底消失了。

　　那她是如何离开的？

　　而眼前这个少女则是强行破解了他的幻象，这的确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唐峭将藤蔓甩到那棵参天古树的枝桠上，纵身一跃，从水里跳回了悬崖边。”唐峭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反正九御已经是我的了。

　　唐峭朝祭坛看了一眼，发现刚才还空空如也的祭坛里居然长出了几根草。”唐峭发现自己已经是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原来还是个开放性的简答题，怪不得唐清欢能无伤通关。”

　　唐峭：“……”

　　这狗东西真歹毒，早知道当时就应该多捅他几刀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神色也很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并不在意她会如何回答。”

　　“嗯，有道理。”沈漆灯淡淡地说，“但很可惜，他已经死了。

　　这是投胎变成草了？

　　不仅如此，连水流也在不知不觉中倒转了，开始浩浩荡荡地往她来时的方向流去。”

　　唐峭动作一顿。

　　唐峭注意到天宇开霁已经回到了他的身上。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东西？”

　　作为幻象的主人，他会根据进入者在幻象里的表现，决定是否将九御交予此人。

　　漩涡明显比之前更加湍急。

　　如此一来，反而省了不少力。

　　“你在做什么？

　　唐峭明白了。”扶稷回答道，“但你也会被九御的煞气同化，成为九御的养料。”

　　虽然她毫不犹豫地杀死了当时的扶稷，但她相信，上辈子的唐清欢绝对下不了这个手。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好奇的声音。”唐峭突然开口，“如果在幻象里，我真的杀了自己的亲人，结果会怎样？”

　　扶稷：“……”

　　二人脚下的石砖接连碎裂，大量水流涌了上来，瞬间淹没了扶稷身后的祭坛。”

　　沈漆灯：“为何？

　　沈漆灯微微偏头：“你很关心他？”

　　“你还是会得到九御。

　　唐峭好不容易钻出水面，正要甩出藤蔓，漩涡突然归于静止，紧接着，这个陀螺一样的水涡便消失了。唐峭乐得清闲，干脆就这么一路顺着流，直到看见之前的悬崖，才又放出几根藤蔓，强行减慢人形物体的速度。

　　说不定下一个就轮到她了。

　　他的脸颊上还残留着那道细细的伤口，血迹凝成一道暗红色的线，他却毫不在意，只是以一种审视的目光，专注地、认真地盯着她。”

　　“好歹也是我的合作伙伴——”唐峭顿了顿，“关心一下也很正常吧？

　　但唐峭却没有因此而掉以轻心。她先用术法烘干自己，接着将藤蔓绕在树上，借着树干的支撑，将下面的人一点点往上拉。”扶稷声音略低。

　　看来下面的东西是彻底消失了。直到刀身与刀柄完全进入她的后颈，她的皮下又亮起细微幽光，与脊柱的位置一致，衬得她肤色莹白剔透。

　　这次又有拉雪橇的感觉了。

　　她恍然点头，不再多问。

　　唐峭闭上眼睛，看到九御就在自己的灵脉内，如同一棵树的树干，正在与流动的真气缓慢融合。”

　　唐峭平静道：“救了，是我行侠仗义；不救，是他造化如此。

　　唐峭微移视线，果然看到黑衣少年不急不缓地走了过来。

　　不过，提到捅刀这件事……

　　唐峭略作思索，又道：“还有一个问题。

　　她有点懵，下意识甩出藤蔓，像捆粽子一样，捆住了那个人形物体。除了杀人，还有其他能离开幻象的办法吗？

　　“你要救他吗？

　　“胡朔呢？

　　扶稷闻言，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其实，只要能让我觉得‘你值得’，幻象自会破解。”

　　“这样就可以了。

　　这个声音，她可太熟悉了。

　　“这样就可以了？

　　毕竟那家伙可是偷袭了沈漆灯，还用迷药迷晕了他，沈漆灯这么心狠手辣又睚眦必报的一个人，不杀胡朔才怪。”

　　“没兴趣。

　　唐峭：“？

　　“九御是把好刀。”

　　唐峭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沈漆灯又问。

　　扶稷见她没有再出声，不由深深皱眉：“你不想知道你是否‘值得’吗？

　　唐峭十分不解，眼见这个地方就快塌了，她索性将这几根草收进储物袋，然后结出防护罩，往漩涡的位置游去。”

　　这话题也太跳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