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褚夫人嫌弃道:“连狗都相亲了,就你还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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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早饭令阿圆吃得惶惶不安。”褚夫人转头对自家丈夫道:“你是不知,昨日他特地抽空来教导阿圆,也不知那会儿他吃没吃晚饭,我竟是忘了问一句。”
一桌人纷纷抬眼,褚琬问:“什么事?”
“说来说去,还是得感谢你那个师父,他实在是个好人。
她看向小女儿,想起什么又问:“对了,昨日你师父喊你去讲学问,你听得可还明白?”
褚大人不以为意:“景王是何等身份,带个女子逛街罢了,作何大惊小怪的?”
阿圆过来了, 萧韫也不打算在屋顶久留,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点头应“好”。”
褚夫人嗲怪地看了眼小女儿,笑道:“你也知你才起床?
阿圆不好意思地别过脸:“你怎么来了?
“不过甭管是哪家的姑娘,反正也轮不到我们褚家。
看见萧韫一身锦袍玉树临风地进门,他站在屋顶打招呼:“啊,沈公子来啦,且稍等片刻,我修好就下来。”阿圆进屋打了盆水过来给他。
他四处打量了会,自从他去渝州赈灾后,就再没来过。”
闻言,褚大人停下筷子,说:“我早就跟你说过沈公子是个端方君子,人也肯上进,后来不是还在大理寺谋了职?”
萧韫转头,就见小姑娘一袭茉莉雪缎银丝襦裙, 俏生生地站在院子里, 晨光洒在她身上, 娇妍明媚。”
倒是褚琬问:“事情都是怎么传的?
“我早上在这看书来着,还没收走。我都才起床呢。旁人家的小姐姑娘们都早早起来看书做针线了。
主要是种的东西变多了,巴掌大的小院里,居然种了十几种花树和果树,葡萄架下多了张藤椅,藤椅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一壶茶和一本书。如今两年多过去,这小院变化颇大。还跑去修屋顶,你会么?你说轰不轰动,如今街头巷尾都在传这事。
萧韫登门拜访突然,小厮跑进去禀报时,褚大人还在后院给花糕的屋子修瓦片。”
“昨日七夕,景王居然带着个姑娘一起逛街,你们说稀不稀奇?
果然,她娘开始絮絮叨叨没完没了起来,从今年谁家闺女嫁了哪家,谁又相看了哪家等等说了一大串,连隔壁的旺财都没放过。”
“说点别的也行啊....”想起今日听的传闻,褚夫人顿时来了兴致,她道:“我今早去市场的时候听了件事。”
褚琬心想,见过是见过,不过彼时是景王去大理寺查案,可不是什么沈公子在任职。”
“你可要好好学,沈公子是个有本事的。
这会儿,褚大人问大女儿褚琬:“沈公子以前跟你是同僚,你们可见过?
也不知萧韫是怎么想的,阿圆这封信写过去没多久,萧韫就亲自登褚家门了。”
过了会,许是觉得桌上有点安静,尤其是两个女儿皆埋头吃饭没吭声。”
褚家地方不大,二进的院子也就一个正院,从小跨院转过右边月洞门就是阿圆和姐姐共同住的簌雪院,倒也不必忌讳什么。
跟她一同惊悚的,是前后脚回来的褚琬, 褚琬简直吓得以为走错门。
因此,当阿圆刚逛完街,抱着堆零嘴进门时,瞧见屋顶上的两人,顿时吓得大跳。一朝跟个姑娘在街头亲亲密密地出现,怪不得连寻常老百姓也忍不住八卦。”
阿圆担惊受怕,囫囵点头:“明白了。”
“.......”褚琬语塞良久,道:“娘您能不能说点别的?
这时, 褚大人也附和道:“说的是, 贤侄去喝茶吧, 我这很快就好了。”萧韫道:“夜里突降大雨,众人都在忙,我也会去搭把手。
阿圆瞧见这一幕, 惊悚得不行,怀里抱着的零嘴差点都要掉地上。”
阿圆转头:“你去救灾还做这个?”
萧韫勾唇,拉她坐下来:“以前在渝州时就曾帮百姓修过几回,懂一些。
她爹爹还在一旁使唤他:“贤侄,把那两块给我。”
怎么堂堂景王殿下跑来她家修屋顶了?
他喜欢那样的日子,充满烟火味。”萧韫挽起袖子:“晚辈也略懂修瓦,可上来帮忙。”褚夫人道:“听说景王不久就要入主东宫,多少人都盯着东宫妃嫔的位置。
这么昂头清脆地喊他“沈哥哥”。
褚琬暗暗瞧了眼自家妹妹。
阿圆也不知道啊,茫然得很呢。
她道:“虽是同僚,但大理寺的人多如牛毛,况且我没在大理寺待多久就调去了户部,从未见过那位沈公子。”
“在外救灾,环境艰苦,有时会遇到许多意想不到的事。”
“你说景王这么些年安安静静地待在府里头,这甫一出府就动静这么大。”
是的,经过这么一遭, 褚大人和萧韫已经迅速建立起了修屋顶的情谊,此前的称呼也从“沈公子”变成了“贤侄”。
洗手过后,萧韫坐在石凳上望着她笑。”褚大人还略微遗憾,说:“若你见着了,也定会觉得这位沈公子风姿绝佳。
萧韫前所未有地老实听话, 仿若一个敦厚善良的后生晚辈, 热心肠地、尽心尽力地帮忙。”
景王是大塑第一美男子,又是大龄未婚之人,且身份还是未来东宫太子。”褚夫人说:“以前要是没他教导,恐怕你也考不上慧香书院。
彼时正是褚大人的休沐日。如今景王突然带着个姑娘出现,这能不让人多想?”
阿圆:“......”
褚琬:“......”
阿圆慢吞吞放下勺子,道:“这事怎么传这么快?”褚夫人说:“咱么听个趣就是。他要不是景王,褚琬简直想找几个人套麻袋打他个鼻青脸肿。
如今在父母眼里,萧韫是她师父,是个大好人,倘若哪天得知真相,她都不敢想象......
这事令阿圆愁了两天,在萧韫写信过来时,她回信内容里就提了两句。
什么狗屁端方君子,妹妹还这么小,他都下得去手。
她跑出去瞧了眼自家门头, 又飞快跑进来, 躲在门柱后面悄悄问阿圆:“这是怎么回事?
阿圆见他额头有细汗,想帮他擦,但这会儿有旁人在,便说道:“走吧,我带沈哥哥去洗洗脸。你看如今,好些人都想跟咱们家说亲,可不就是因为你读书争气?
有那么一刻,萧韫恍惚又回到两人曾在澜苑时, 她欢喜地喊他沈哥哥的日子。你们往后嫁得好,我一辈子也过得舒心些。
往回萧韫也来过,不过以前都是翻墙来,如今光明正大地被阿圆领进院子,还颇有点新鲜。
第92章
阿圆上午看了会书后便出门买零嘴, 哪曾想刚回来就瞧见萧韫站在她家屋顶上修瓦片。”
“哎哎哎不劳烦沈公子......”
话没说完,萧韫就跃上了屋顶。”
萧韫在大理寺谋了个小官的事,此前阿圆跟父母说过。”
“你还是做官的人,这点都想不通?”
“说是景王带着个女子去德庆楼,还作诗领了盏花灯送给那女子。
还以为是自己爹爹喊萧韫去帮忙的,她赶紧过去道:“萧......沈哥哥, 你快下来吧,我爹爹忙活得过来。”
“若是寻常的红颜知己断不会这么招摇,想来这姑娘身份不简单,有人猜兴许是哪家公府侯爵的姑娘,说不准以后会是太子妃。”
褚琬听了连连冷嗤,不敢苟同。然后,轻盈地跳下来。”
“不必!”褚夫人道:“这事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想来是真的了。此刻,阿圆红着脸低头喝粥,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褚琬往旁边幽幽一瞥,见阿圆头埋得更低了。”
“哦。大意是担心届时父母无法接受,她又不忍父母生气难过,觉得苦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