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后,马冰回想起刚才衙门门口元培着急忙慌的样子,忍不住好奇,“这些年,他一直没离开过你们的视线吗?
你们都去得,我凭什么去不得?
马冰沉吟片刻,“如果是这样的话,找到血衣就是重中之重了。
他对谢钰从来都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元培摸着下巴想了会儿,“倒也不全是。”
别看现在谢钰君子端方,只有从小侍奉的人才知道,他小时候曾有过一段时间相当不受管束,非常渴望普通人的所谓自由,看了他们这些小尾巴就烦。”
马冰一怔,顿觉如醍醐灌顶。
但这一切都还只是谢钰的推测,需要建立在凶手确实是陈思的基础上。
而既然是一时激愤杀人,凶手来时肯定没有准备额外的替换衣物,如此一来……
这就是证据!
也就是说,她很可能租车马时穿买的成衣,回来还的时候却是去看戏的衣服。
“咳,大人说,”他口中的大人就是谢钰,“你们去车马行问话的时候,如果确认陈思当日确实曾租赁车驾,顺便问下她出城前穿的什么衣服,回来的时候穿的又是什么衣服。
最后往往是谢钰先不忍心,自己主动从藏身处出来,然后面无表情看着元培哭……
马冰结合之前在酒楼时,谢钰被自己捉弄的反应,突然笑出声。”
杀人是意料之外的事,当时陈思必然极度慌张,不然也不至于把自己吓病了。”
就见里面马冰扯着元培的头发,元培的油手掐着马冰的腮帮子,都痛得眼冒泪花了,还在互放狠话: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小子?”
谢钰的推断是这样的:
当日陈思趁丫头们昏睡时偷偷溜出戏园,先去成衣坊买了套衣服换上,然后再去租赁车马,这样就算有人匆匆一瞥,也不会被认出。
“元头儿,马姑娘!
而马冰等人之前曾在画舫内找到喷溅血迹,当时不就推测凶手的衣服一定被弄脏了吗?
是啊!”
如果真的换过衣服,那些丫头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
那么在那样慌张的情况下,她会如何处理血衣?我才用了两分力,你松!
听了马冰的解释,元培一拍巴掌,“妙啊,真不愧是大人。
证据不够!对方肯定不可能大咧咧穿着血衣回城,必然要换的。
纵然他们确认陈思看戏途中确实偷偷租赁车马出城,甚至当日确实去过锦泽,更甚至私会陈思,可那又如何?”
嫌弃之情流露无遗。
因为谁也没有证据证明她是去杀人的!
虽然没亲眼见过,但……应该蛮有趣的吧?”
马冰闻言画笔一顿。”正菜鸡互啄时,阿德从外面跑进来,“谢大人让我哎你们干嘛呢?
阿德扶额,啊,我要说什么来着?
而处理衣物的常见方法左不过那么几个:
烧毁,丢弃。
你可以想象当初一个小小的孩子整天木着脸儿,小脑瓜里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逃跑……
元培比谢钰还要小一点,那会儿远没有现在这样沉得住气,有时候一眨眼发现对方又跑了,当场就能给急哭,然后一边哭一边找。”
“啊没事,”马冰迅速回神,旋即捂住画纸推了他一把,“离远点,你这一手油!”马冰揉着腮帮子问。
多出来的二两银子是哪里来的?
锦泽一带的水系相连,且游人众多,若真那么干了,说不定没等陈思逃回城中就被人发现,简直跟对着人群大喊“快来看啊,这里出了命案”没什么分别。
那就是丢弃。”元培肯定道。
唔,脸好像有点肿了。
也就是说,陈思心虚不打自招还好,但凡她要狡辩,开封府还真就没什么法子!
不料事发突然,她买的成衣被血弄脏,就只能在城外换回自己原来的衣服。!”
“死丫头片子,爷爷我才用了三分力,你松手!”
马冰:“那问过那些丫头了吗?
“大人都这么说了,那凶手应该就是陈思。
第36章 倒计时
目前开封府能被称为画师的人中,只有马冰见过董平夫妇,便由她先绘制母本,然后再让其他几位画师描摹,如此铺摊开来,速度就快了。
见阿德进来,马冰和元培对视一眼,默数一二三,都往两边滚开。”
周围一圈儿画师都在笑着看热闹。
自己竟然忽视了这一点!大人说若凶手是陈思,当日杀人虽在意料之外,但锦泽一行必然策划良久,为掩人耳目,想必她不会穿自己的衣服出门。
她完全可以狡辩说只是去玩,对案件一无所知啊!
你们都松不就完了?
元培哇哇大叫,作势要往她脸上抹,马冰眼疾手快从底下踢他的凳子,两人闹成一团。
但她原本没想杀人灭迹,富家太太出门时身上也不可能有火折子这种玩意儿,血衣应该没被烧毁。
丢到水里?
嗯……二两,二两,该不会……
见她忽然僵住不动,元培抬起油腻腻的手往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啊对了。
不妥。
我在城里玩腻了,溜出去玩也犯法吗?”
“凭什么我先松?
“什么四?
元培跟过来看热闹,一边吃肥嫩嫩的羊肉一边笑道:“二两当真是能者多劳,看病拿脉、追捕缉凶样样都成,果然该向涂大人请求给你两份俸禄。
阿德点头,“问过了,说是没换。
“该向”,那就是说之前并没提过,可自己这次已经收到双俸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