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的口吻,其实也是蛮温柔的。”商邵平静地说。
他并非没有自制力,最起码在跟前女友于莎莎的交往中,他自始至终都保持了足够的绅士与克制。
走了半小时,应隐弱声欲言又止:“商先生……”
商邵:“你说。”
“商先生,一直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么?”
好一个……在商言商。
“嗯?
就在应隐即将接到的那一刻,他看着应隐的双眼,眸色是那么意味深长,却眼也不眨地将纸在手心团皱。”
听到她的话,商邵双眉轻蹙,在写完自己的证件号前,他停下钢笔,抬眼看她:“应隐,如果你有什么觉得不舒服的,告诉我。
商邵勾了勾唇,语气不能算是不温柔:“这是你应得的,在商言商,不用跟我客气。”
吃完饭,她陪人去后院散步。
签完了,应隐看向商邵,唇角扬起的弧度很明媚:“谢谢商先生,把这么一本万利的生意给我做。
应隐绞着手指:“因为下两周有两个晚宴,不算出勤的话那……”
朦胧月色下,商邵没等她说完,便淡淡瞥她一眼:“很亏是么?”
商邵加重语气:“你可以回去了。
应隐听着钢笔笔尖的沙沙声,抬起眼,眼睛明亮,唇角亦微笑,语气轻轻地、天真而松快地问:“那……这么说,我只要等商先生偶尔需要时找我,对么?
应隐的心力懈了,她抿了抿唇角:“这样。
也许是他的语气太彬彬有礼,因此显得无比的不近人情。”
“商先生又不亲自送你回来。他的书房好大,落地窗有十几米宽,那张几案摆在正中,显得四周空旷孤寂。
不知为什么,他一个人练书法的模样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她是不是扫了他的兴?”
“……”
“要不要给你安排一台打卡机?
吃饭时,差点站一旁给他端茶倒水布菜,直到商邵放下筷子,冷冰冰地说:“你正常点。”
应隐踢掉拖鞋,“不回来我睡哪儿?
商邵和康叔见到的她,已经是补过了妆、重新全副武装的她。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她收了钱,跟他成了雇佣关系,他真成了她的金主爸爸,说话气焰无端软三分。
镜子里的那张脸,于美丽中染上了一点艳丽的乱,那些艳丽的乱是从她的眼神、她微红的耳垂和鼻尖、她晕染的唇上散发而出的,外人一看即知发生过什么。
“合约期间,你不必对商邵先生履行任何身体义务,商邵先生也不能以合约来要挟你发生肢体接触,如果有违反,你可以选择立即终止合同,我们会支付你全额报酬。”
康叔旋开钢笔递衤糀给她,又打开一旁的红色印泥。
这片山林是花重金打造的,傍晚了,安静曲折的河道起了雾气,弥漫在笔直的林木间,但夕阳光又如此温柔地笼罩着。
某种程度上来说,商邵算是她的偶像,商家小辈没有人不崇拜他、敬重他的,现在他玩了女明星,这让缇文心里弥漫着一股天崩地裂的塌房感。
回了房子,商邵果然也没怎么跟她道别,只让康叔安排车送她回去,便没了下文
车子载着应隐离开时,她回头仰望那栋庞大的别墅,二楼书房中灯火通明,从落地窗的视野延伸进去,应隐看到他俯首站在几案后,正一个人冷冷清清地练着书法。
康叔脸上连一丝讶异都没有,一派置身事外的淡然,只望着窗外的绿色。
“你需要做的,只是在必要的场合,以女朋友的身份陪同商先生出席,其余时间我们没有次数规定。”应隐抢过薯片,心不在焉地啃着。”
到了二楼书房,应隐已经在了。
冷水扑面,应隐洗净脸上的红。”
缇文现在面对她的心情十分复杂。
应隐想,是她自己多事,怎么好怪老人家?
新拟定的合同条款中,规定了她每周至少要见商邵三次,每次除来回路程外,不得短于一小时。
……十分严谨,堪称劳务合同。他跟于莎莎是真情侣,没道理跟应隐刚认识几天,还是假的合约情侣,反而忍不住。”
应隐没想到是真的这么煞有介事。”俊仪抗议。她在离开鲸鲨馆前,去洗手间仔仔细细地端详了自己。”
“没有。”
话问出后,一时没听到回答,但笔尖的声音停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应隐,叫她的名字:“应隐。
他后悔了么?挤挤。
“你以为他跟你一样空?
何况签完合同收了三千万,她蓦然便有些尴尬。”
应隐这时候抬起了脸,对康叔笑了笑:“这么自由。
“应小姐,这是合同。”应隐迟疑地问,唇角的笑几乎快维持不住。”
商邵的语气沉而缓慢:“但考虑到我很忙,那么一周三次,一次不短于一个小时——”
他抬眸瞥她,漫不经心:“你有没有意见?”康叔继续说。
……算了算了,成年人各取所需而已,也没有什么高低之分。
应隐咀嚼薯片的动作很慢。”应隐很快地回答。
“缇文。
商邵旋上笔帽,将合同递出。”
“我都不需要。”
第26章
九点多,应隐带着商邵亲笔签名的合同回家。
她一目十行地看着条款,耳边听康叔介绍:“签完合同后,今天会先支付三成,也就是三千万,合同期限是一年,合约履行至半年时,会再支付三成,也就是总共六成,剩余地四成,会在合约结束后支付。”
俊仪往旁边挪,把中间的地方让给应隐:“是港3送你回来吗?”康叔把薄薄一页纸递给她:“一式两份,我们会进行公证,公证后具有法律效应。
家庭影院的幕布上,喜剧电影温暖明亮,正演到大团圆结局。
她点点头,“嗯”一声。”
“啊?考虑到她的工作属性,极可能出现进组封闭几个月的情况,因此采取弹性制,缺了的天数,就在放假时集中弥补。”
应隐回眸,商邵觉得舒服了,却例行公事地问:“你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
应隐点点头,没有抬头看商邵。”
“今天这一小时……算出勤吗?”
“不是。”应隐没再看一眼合同,语气轻快:“签约吧。”
“没有,我觉得很好,该考虑的,商先生都替我考虑到了,很周全,我很放心。”
应隐跟他客气,用员工对老板的语气:“那倒不用,我相信商先生,而且康叔应该会记录的吧……”
商邵静了两秒,调转了脚步:“……走吧。”
她下意识地、刻板地玩着那支万宝龙钢笔,将墨管反复转开又拧上。
“我后悔了。
“商先生……是什么意思?
明明刚刚还情难自抑吻她难舍难分,现在就已经是“不用客气”了。
她不知道,这是商邵刚刚才让康叔补充进去的。”
商邵:“……”
他是没想到,一路上看她心思很重,原来只是在盘算这个。海风舒爽,林间有香气,氛围恰到好处,但或许是在鲸鲨馆的失控太过尴尬,因而谁都很沉默。
一支烟抽完后,商邵起身,从另一条通道径直返回房子中心。帮我补充几条。
商邵不知道她为什么不看他,仿佛和她签约的主体是康叔,她要履行的对象也是康叔。
两份合同,双方同时签,一切都在安静中极快地、有序地进行。
手机贴面,他命令康叔:“带应小姐去书房,合同准备好了吗?”
“既然我花了这么多钱,就应该我想见你时,就能见到你。”
应隐听得出,她大约又是惹他不高兴了。
商邵便继续签完了剩下的内容。
应隐写下自己的身份证号、姓名,签下今天日期,按下食指手印。
俊仪和缇文正在影音室里看喜剧片,两人窝在沙发上抱着薯片乐不可支,见应隐推门而入,都跳起来:“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她叫了庄缇文一声。
“考虑到你是明星,”商邵缓缓地开口:“跟我交往会有曝光风险,因为恋情所带来的损失,我会以资源形式补偿给你,代言,投资,运作奖项,任何你需要的,都可以。”
他连每周要见几次都没要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