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第两千三百三十九章 太越天君陨落了?

第44/262章

”

  芸娘一愣,低头盯着他,他一头墨发整齐地梳进了发冠内,白玉为冠,没有半点瑕疵,同他光洁的额头,相差无异。

  大多数夫妇都是他们那样的吗。

  要说裴安喜欢她,旁人不知,他和裴安心里却是清清楚楚,不过是被形势所逼,临时凑成了一对,哪里来的感情。

  是卫铭,隔着马车,唤了他一声,“主子。

  “郎君去忙吧。”

  这是在对她说教,芸娘听出来了,忙放下捂在额头上的手,受教地点了点头,“芸,芸娘不痛。”

  裴安转身掀开帘子。

  芸娘在府上不过才住了一日,并不知道知州后院里的鸡毛蒜皮。”

  愿赌服输,本就在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芸娘乖乖地探出身子,脸朝他一仰,将自己的额头递了过去。”

  芸娘:......

  就,就完了?

  出发时,知州大人给队伍补给了两马车冰块,童义搁了一块到两人的马车,丝丝凉意回旋在狭窄的空间内,即便烈日当头,也完全感觉不到热意。

  芸娘一时不知道怎么下手。”

  裴安:“那再来一局?”

  芸娘:......

  这回裴安的节奏似乎慢了下来,芸娘甚至能看懂他的意图,提前防备,率先吞了他的一个兵,接近尾声时,窗户外突然响起了马蹄声。”

  芸娘昨日见识过知州夫人的一张嘴,笑了笑,“这两日,叨扰夫人了。

  “不急,这盘下完。

  芸娘脑子里一直想着知州夫人的话,坐在马车上,不免有些走神。”也不知是不是卫铭的话,扰乱了他的思绪,之后几个走向他落棋都不是很理想,一局结束竟然输了。

  “这男人心里有没有女人,一个眼神就能知道,裴大人一身威严,旁人见了谁不胆寒,可他瞧夫人时,目光却完全不同,温柔又耐心。”

  芸娘忙回过了神来,转头看着他,也没瞒着,笑了笑道,“知州夫人说,郎君很好,要我好好珍惜。就像是她和裴安,即便没有任何感情,甚至只相见一回了便定下了亲事,可两人成亲后,齐心协力,相互替对方考虑,日子不也挺好的吗......

  裴安坐在旁边,瞥了她几回,见她目光呆滞,明显是在想什么,适才他看到了知州夫人凑在她耳边,出声问道,“马夫人说什么了。

  芸娘既兴奋又紧张。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裴安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放在自己的额头处,“别客气,想着我刚才怎么弹你的。”卫铭的话芸娘都听到了,她是见他无聊才拉着他来走棋,不能耽搁了他正事。”

  芸娘面上一喜,赶紧去包袱里翻出了象棋。

  芸娘看了一眼立在马车旁候着的裴安,脚步正要加快,身旁的知州夫人突然附耳过来,同她低声道,“裴大人对夫人的感情,当真令人生羡。

  裴安今日难得没再捧着书看,身子笔挺着干坐在对面,芸娘见他似乎也无聊,主动邀请道,“在建康时,我让青玉买了一幅象棋,郎君要一起玩吗。”

  她力道倒还不小,裴安只觉眼角两跳,咬着牙,“不疼。”

  还有半个时辰钟清才到,裴安看了一眼她期待的神色,身子往前移了移,应道,“来吧。

  马车巳时出了盧州城门。

  几轮下来,裴安也有些意外,夸道,“棋艺不错。

  他一介状元郎,怎么可能会输。

  待摆好了棋盘,裴安突然问,“输的一方,怎么办。

  芸娘还没回过神自己是怎么赢的,裴安已主动凑上了自己的额头,“弹吧。”

  被关了五年,有失也有得,没地儿可去,圈在屋子里没什么事,琴棋书画一样都没落下,芸娘的棋艺并不差。”

  裴安轻声一笑,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落下时,便道,“这两口子,满嘴炮仗,临了倒是说了一句实在话。”

  芸娘是个懂得谦虚的人,羞涩一笑,“不过是在郎君面前献丑罢了,郎君才厉......”

  话还没说完,裴安弯下身,连吞了她士、将之后,毫不客气地应了一声,“嗯。这么快......

  裴安看着她,抬起胳膊,“承让,头伸过来。”

  芸娘提起裙摆的动作,微微一顿。

  之前在院子里都是青玉几个丫鬟,陪着她下棋,日子一久,几人的招数都让她给拆光了,赢起来没意思,今儿的对象可是状元郎。”

  裴安主动让她,“你先。”知州夫人说生羡,眼里的羡慕之色也确实不假,“再说了,官人办差,有几个会将原配夫人带在身边的?”

  芸娘:......

  昨夜两人踏完月光回来,街头上的灯火都熄了个干净,洗漱完,躺在床上,两人安安静静地靠在了一块儿,心头似乎特别的踏实,倒也没再折腾,一觉到天亮,醒来后,芸娘才察觉自己的半个身子都趴在了他怀里,她睡觉一向很规矩,很少会这般失态,慌乱将手脚从他身上挪下来,红着脸道歉,“郎君,抱歉,我平日不是这样......”

  裴安并没介意,手掌抚了一下她的头,起身掀开被褥,温声道,“你先穿衣,用完早食,咱们便走。

  之前她也有输过给青玉她们,一指头下来,都是不疼不痒,她想着以裴安的风度,肯定也是走走过场,但她错了,他是真弹。

  卫铭俯身下来,低声禀报道,“范大人说想同主子说两句话。

  芸娘有些疑惑,夫妻两人成亲之后,不都应该相互理解,相互扶持?俗话说的好,家花纵然再香,哪里有野花来得新鲜,多少女人这辈子都是呆在深院里,男人在外面如何,一概不知,只得无尽头地候着,候到了跟前,回来的却不只是他一人,好的领回来一个,最戳心窝子得便是领回来一家子,自己还没做成娘了,便被旁人唤您一声母亲,活像是他们才是一家人,自己是个多余的......”

  能如此有切身体会,必定是自己经历过。”裴安应完,落下布帘,转身继续盯着棋盘。

  只听到“嘭”一声之后,芸娘疼得往后一缩,“嘶......”

  “疼吗。”

  “那,那我不客气了......”话音一落,芸娘的手指头一卷,用力地弹了上去,只听一声“嘭”,似乎比刚才那声还要清脆。

  “夫人能嫁给了喜欢自己的郎君,已经比大多数女人都要幸运,这辈子啊,有的是福气,只会越过越好......”

  知州夫人说着,人也到了门口,轻轻松开芸娘的胳膊,同知州大人一道立在门前,目送两人登了马车。

  芸娘:......

  裴安:......

  芸娘没想到自己会使这么大的力,颇为多余地关心了一句,“郎君,疼吗?”

  他骄傲也没什么错,对她确实很好。”裴安盯着她明显红了起来的额头,缓声道,“知道自己会输,便要考虑好对自己有利的赌注,并非人人都会对你手下留情。”

  “谈何叨扰,夫人和裴大人能来,那是给我知州府面子.......”

  等两人慢悠悠地走出来,马车都已经装备好了,停在了门口。”

  “知道了。”

  两人是夫妻,堵银子便是左手交到右手,无任何意义,芸娘一时也想不出好的法子,便道,“之前我同青玉她们下棋,输了的人被弹脑门儿,郎君可有好的......”

  “那便如此。

  芸娘没再纠结,“郎君是猜拳定先后,还是猜大小?

  但她昨日瞧着,夫妻俩为了拿下她和裴安,可谓是里应外合,配合得极好,断然没料到,两人会是貌合神离。”

  芸娘一愣,自己弹他脑门儿,多少有些不妥,但转念一想,觉得自个儿真是和他呆久了,人也跟着狂妄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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