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修炼御剑术的后遗症

第195/276章

  美国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的买手们自然都明白,如果能拍到这《文昭皇后礼佛图》意味着什么,谁不想揽下这桩好事,从中谋利?

  这个时候不需要说什么,他天然明白她的心思和决心。

  戴维更是如此,他们是艺术家,但也是资本家,在最关键时候,只想着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初挽:“是。

  数年后的今日,当两个人坐在这风云际会的豪华拍卖场,在这无声的硝烟之前,他早少了昔年的玩世不恭,也隐去了那一句调戏式意味的“情窦初开的初”。会博物馆,每一个去过的人都可以看到,谁不震撼于那浮雕的华丽和精美,如今《文昭皇后礼佛图》横空出世,恰好和那件相辅相成,独一无二,谁不想拥有?如果我们之中有一个人能得到它,那个人应该是你。”

  初挽:“聂叔叔不是要办七十大寿吗,这物件你送给他刚刚好。

  所以,要让这幅《文昭皇后礼佛图》回国,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了。

  只是简单的一眼,可是眼神交汇间,聂南圭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五十多年前,他们被从龙门石窟凿下来,凿成一块一块,被运出国门,颠沛流离,从此世人不知它们踪迹。

  她扯唇,勉强笑了下:“其实我心里很平静,但可能我的身体在紧张。

  初挽和鹏叔走到一旁角落,低声嘱咐了几句,鹏叔意会,点头,当即出去了。

  要知道,《孝文皇帝礼佛图》的浮雕依然收藏在美国大都会博物馆里,国内方面却无计可施。”

  初挽的心微动。

  他微俯首过来,靠近了,低声道:“想要?”

  聂南圭:“你还记得,我们进场的时候,刀先生托人送给你一封信。”

  初挽:“是。”

  聂南圭颔首:“好,我等着,正好这次的迪拜拍卖会后,我也要回国了。”

  初挽便抿唇笑了:“等你看到就知道了。

  她回来时候,一眼扫过去,几乎所有的人都参与签字了,看来这《文昭皇后礼佛图》确实足够吸引人,没有人想错过这样一件稀世珍宝。

  这几乎等于把一块肥肉放到了狼群里,所有的人都眼红了,所有的人都蓄势待发,想要拼杀撕扯,想要占为己有。

  初挽略起身,给鹏叔使了个眼色,鹏叔本身坐在角落处,见此着站起身。”

  聂南圭伸出手来,轻握住她的,安抚地拍了拍。

  只是此时此刻,也容不得她多想,她只是低声道:“也许吧。”

  初挽从包中拿出那封信,撕开,之后,她将那薄薄一页纸抽出。

  初挽微怔了下,一时倒是想起许多过往,上辈子的这辈子的,许多细腻复杂的情绪翻滚而来。

  也只有这阿拉伯人,他们不在意,他们想在这场拍卖会上玩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噱头,才会搞了这么一出。

  显然,这里要求现场交钱,鉴于时差以及效率问题,根本来不及兑换这笔钱了。”

  聂南圭听着,沉默了片刻,之后侧首,垂眸看着她,道:“我突然想起,我第一次听到你名字时所想到的。

  一封信,里面只有薄薄一页纸的样子。”

  聂南圭疑惑。

  聂南圭放开初挽的手,望着那大屏幕,终于道:“初挽,我弃权。

  但是现在——

  初挽抿唇,快速地计算着手头能调用的资金,她现在就算马上打电话,设法把她的一部分美金换成迪拉姆,估计也就是能凑够大几百万迪拉姆,可问题是,根本来不及了。

  所以,在这个场合,聂南圭是她唯一的朋友。

  所以现在不能马上请求场外金钱支援,反而对初挽是有利的。

  事实上,如果可以马上调用更多资金,那美国大都会博物馆的买手,以及那些大财阀大家族,那些财富榜上赫赫有名的顶尖富豪,他们可以随便拿出钱来直接把拍卖会砸出一个洞。

  显然,这个时候查理维克这种朋友是靠不住的,他洛克菲尔德家族也想争这么一件的话,且根本没时间调动资金的情况下,他自然是先自己争取,不可能借给他钱。”

  那时候的四九城还是春寒料峭,初挽穿着不太合体的旧外套,一脸单纯稚气的样子,却让他栽了人生第一个跟头。

  无论他们曾经有过怎么样的恩怨,至少这个人有着和她一样的肤色,生在同一片大地上,读着同样的四书五经,听着同样的琉璃厂故事长大。

  可是现在,当聂南圭握住她手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她的手很凉,凉到竟然在发颤,这是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

  聂南圭:“我有六百万迪拉姆,这些都给你用。

  初挽想明白这些后,迅速冷静下来,她看了一眼聂南圭。

  聂家和初家结怨于六十年前,一甲子光阴的漫长猜忌和怨恨。

  初挽便觉暖意将自己包容。”

  这时候,场上已经开始进行登记了,所有交了一百迪拉姆的登记在册人员都可以参与竞拍,不过因为这个竞拍规则和以往不同,大家都要重新签署已知声明。

  六十年后的今天,初挽坐在异国他乡的拍卖场上,茫茫四顾,能值得信任倚靠的只有身边的聂家人——聂南圭。

  聂南圭侧首笑看着她,自然明白她也想到了:“打开看看?”

  初挽:“嗯?”

  初挽:“嗯?

  一件普通瓷器错过了,可能过两年就出现在拍卖会,一件皿方罍错过了,可能要用一甲子的光阴来等待,但是这《文昭皇后礼佛图》如果错过了,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而错过了这次机会,再也没有任何办法任何机会再重新要回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所有的计谋策略都是虚的,只有钱,才是最有用的,简单粗暴,但万古不变的真理,她需要钱。”

  她并没有说谢谢,在这时候。

  聂南圭自然也看到了,他眼神异样,声音却很淡:“看来刀先生就在迪拜,只是不愿意露面罢了,他估计是突然得到了什么小道消息,怕你猝不及防间缺钱,才匆忙给你送了支票。”

  因为这件事太重要了,于她来说,真的太重要了。谢谢两个字分量太轻了。

  她甚至后悔了,后悔她不该去抢那件奉华汝窑,这样她也许赢面更大一些。”

  此时的会场略有些喧闹,初挽略向他靠过去,用很轻的声音道:“你知道,当年我太爷爷把冯彬逐出师门,就是因为《帝后礼佛图》,这是我太爷爷弟子造下的孽,我想挽回。

  果然,那是一张支票。”

  聂南圭:“回天挽日的挽。

  看得出,很匆忙潦草。

  她现在手头只有三百万迪拉姆,这些显然是不够的,所以她必须想办法,想办法弄到更多钱。

  初挽:“早在五年前,我就已经为你们准备好的礼物。”

  聂南圭细眸微眯起,狐疑地看着她:“为什么我觉得……你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坑我?

  终于有这么一天,在这场拥有世界最高门槛的拍卖会上,它们带着沧桑的伤疤,以斑驳陆离的躯体,那么安静地将曾经的华美呈现在他们眼前,和他们不期而遇。

  其实刀鹤兮要找她说什么,大可以打电话,他既然能找到她,自然知道她的电话,结果他突然托人给她一封信,里面只有一页纸。

  她觉得自己现在很冷静,状态很好,不会慌张忐忑,她会尽可能抓住一切机会去寻找突破口。

  欧美顶尖大款们花费巨资买到,他们会流传给他们的下一代,或者捐献给自己国家的博物馆,他们绝对不会轻易让这《文昭皇后礼佛图》出现在拍卖场。”

  初挽无声地听着。

  聂南圭却微侧首,突然道:“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初挽:“好。

  这是她两世为人的历练。

  初挽并不认识阿拉伯语,但是大致也能看懂,这是一千万迪拉姆的支票,上面有刀鹤兮的签名,签名日期就是今天。”

  聂南圭:“什么?

  她侧首,看着他道:“等办完事回国,我会送给你一件礼物。

  聂南圭望着前方那大幅的北魏礼佛浮雕,那礼佛行列里肃穆虔诚的贵族,那威严堂皇的依仗,那自千年前穿越而来的古老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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