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男人的每一个字几乎都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带着极致的情绪张力,“到此为止,我只原谅这一次,你乖一点,回来我们就领证,别再跟我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
路兴北泄了一口气,平躺在了床上,望着天花板,缓和着内心的翻涌的欲念。”
“占我便宜?
良久,他轻嗤了一声:“嗯?”苏渺颤抖的手放下了手机,手机没放稳,从桌角掉在了地上。”
“很顺利,这款新型无人机获得了业内专家的一致首肯。”路兴北有些忐忑地望向她,“那个…今天早上你未婚夫给你发消息,我用你的指纹解了锁,回了他。”
“也是奇了,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你有什么爸爸啊,这是哪儿冒出来的?”
“嗯,我知道。”
电话那端陷入了无边的沉默,她甚至能听到男人低沉的呼吸声。”
“除非你有点失望,现在…也不是不行。”
她打心眼里为他高兴,因为这是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事情。
“路兴北,这里是…”
“这是我家,听季骞说,昨天你一个人干了一瓶江小白啊,还是大瓶的,这酒量,有点厉害哦!”
C:“记得好好吃饭。”
苏渺脸上恢复了寡淡无澜的神情,再不复昨晚的脆弱,“所以…只能到此为止了。”
苏渺去洗手间简单地洗漱之后,坐到了茶几边,尝了尝桌上的那碗冒着热气的醪糟蛋。我出轨了!
“清醒还是喝醉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背叛你了!”
迟鹰蓦地怒吼了一声,打断了她。”苏渺眼底泛过一丝冷沉沉的恨意,“好像是我妈妈报的警,他很讨厌我妈妈,听到她去世的消息还…很高兴,还骂我妈妈,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
这话迟鹰明显说得有点急,但他立刻缓和了语气,安抚道,“别担心,别乱想。
每一个字…都在刺他的心。要真有,你还能坐在这里跟我一起吃早饭?”
“正愁找不到借口,现在他误会了,正好。”
看到路兴北,苏渺一整个傻了,下意识地掀开被单看了一眼。”
苏渺放下勺子,严肃地看着他:“你别开这种玩笑!
迟鹰不会成为任何人的臂膀和助力,绝不为他人作嫁衣裳。”苏渺吃着热乎的醪糟蛋,舌尖酸酸甜甜,“路兴北,昨天你有没有…”
“有没有啥?”
苏渺靠着墙,努力控制着身体轻微的颤栗,竭力用冷静平缓的嗓音道:“还没说,那就…不用说了吧,迟鹰,我不会和你结婚。你不是这么喜欢他,生怕他离开你。”
“你跟她在一起?”
“没事儿,跟小北哥说说,那个跟踪你的男人怎么回事啊,真的是你爸?”
女孩咬着被子,任由悲伤的眼泪决堤而出。
心会碎成渣滓。”
苏渺喝掉断片儿,已经完全记不清了:“我为什么会去伊人浴足店…”
“算了,不提了,快来吃早饭。”
“真好啊,迟鹰。
他们真的很亲密,亲密到还经常会说一切爱侣间才会有的、某些与性相关的话语。”
“什么门口。爷爷在会上宣布,我将担任北鲲集团的执行总裁兼ceo,但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公司的几大产品研究室都归我负责,手底下人多了,能做的事情就多了。”男人的嗓音冷冽到仿佛一开口便结了冰。
第90章 威慑
早上八点,路兴北听到苏渺的手机嗡嗡地震动了一下。”
“是,渣滓。
看到了和迟鹰最后一条聊天记录。”男人嗓音冷得几乎快要结成冰碴子,似乎也在竭力克制着什么,“正要问你,是在他的酒吧玩?”
“这他妈重要吗!”
苏渺情绪也绷不住了,她宁可他骂她恨他怪她,也不要他在完全误会的情形下…就这样原谅她。”
“不是,早就放出来了,他说在澳门做生意,亏了钱。
他从她手提小包里翻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横着一条短信——
C:“小鹰,醒了吗,昨晚一直在熬夜测试,今早有个很重要的发布会,如果顺利,我要的一切…就近在咫尺了,晚些时候给你打电话细说,希望有好消息。”
路兴北冷笑了一声:“在澳门做生意,骗鬼哦!
“那些年你给我的快乐、感动、幸福…我永远都不会忘,我会看着你实现梦想,登上顶峰,但是对不起,迟鹰,我不能拖累你了。”
“昨天给他打了预防针,准备今天晚上就谈开,告诉他我们要结婚了。迟鹰你他妈是不是个男人!”
他的语气终于不再平静,带了几分呼吸的气流声,听得出来,是在竭力忍耐和压抑着——
“哪怕告诉我,我的未婚妻只是喝醉了,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做了不理智的事,我陪你去报警。”
她知道这赌棍男人会继续纠缠她,他会拉着她不住地下坠,直到彻底堕入无边的黑暗深渊。”
十几秒后,迟鹰的电话拨了过来,路兴北丝毫没有犹豫,接起了电话,不客气道:“喂,外地崽。”
“你没看他说吗,一切近在咫尺了,但我会把他拽下来,会害他失去一切。
“妙妙,你醒了?
隐隐约约预感到,这女孩…似在拥抱黑暗。
……
下午,苏渺回了北溪一中上课。”路兴北小心翼翼地说着,打量着女孩茫然而平静的表情,“你现在好些了吧。”他极力控制着情绪,压低嗓音,打断她:“但她会犯错、会迷糊,我能原谅,我只在乎她的心。
他看到了苏渺和迟鹰的微信聊天消息。”
“知道。
苏渺有点不敢接,等了很久,直到他第二通电话打过来,她才鼓起勇气。
路兴北点忙俯身捡起了手机,还给苏渺,却看到她将无名指的戒指摘了下来,悄无声息地放进了包包里。”
提到这茬,苏渺放松的表情立刻沉了下去:“看样子…是。
她顿时睡意全消,防备地看着左右。”
说完,他便覆了过来,想吻她…
然而,在他将要触碰到她的刹那间,她柔美的唇瓣仍旧溢出几个字:“迟鹰,我会一直爱你。”
“迟鹰…”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迟鹰便又道:“你平时课业压力大,玩玩也…没什么,把握分寸,知道回家就行。
“哦,对了。”
“真的?”
苏渺心头一惊,连忙摸出手机。”
“你是我的小鹰,我的小鹰永远不会背叛我。
路兴北红着眼睛,嫉妒的毒蛇盘踞在他的心头,他指尖用力地编辑了短信——
渺:“我是路兴北,苏渺昨晚在我家过夜。”
这句话,宛如刀子般穿透了他的心。”
“嗯,发布会怎么样?
“迟鹰,我们的事,你和爷爷说了吗?”
“是啊,他是运动员,平时锻炼了都会去按摩放松的嘛,昨天是他撞见你了,你喝醉了在门口跟保安吵架。”
收敛了全部情绪的她,就像变了一个人。
她没那么坚定,迟鹰越是这样,她越舍不得丢开手。”路兴北给她递来一张纸巾,又伸手拨了拨她指尖的订婚戒指,“你还戴着它,你说我敢不敢嘛。”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原谅你。”
苏渺一鼓作气,咬牙道:“迟鹰,你知道我昨晚和路兴北在一起。”
苏渺本以为会迎来男人无边的怒火,他那种不容侵犯的性格…
“迟鹰,订婚取消,我犯了错…”
“苏渺!”
“季骞?
除了脑袋有些疼以外,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和异样,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苏渺被吓得手机险些脱手而出。”
“伊人…浴足店门口。
路兴北像狗狗一样笑着,坐到了她对面,迫不及待问:“怎么样,小北哥手艺还行吧!”
路兴北眼角勾着笑:“你猜?
他会挣破命运,一飞冲天。
轻微的电流声里,男人低沉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小鹰,下课了?”
苏渺白了他一眼,端起热乎的荷包蛋汤喝了一口气,暖洋洋的感觉漫遍了全身:“昨晚,谢谢你。
她太珍贵了,珍贵到他几乎不忍心碰她。
次日临近中午,苏渺揉着昏沉沉的脑袋,醒了过来,却发现周围的环境如此陌生。”
“他坐过牢。”
“不用了。
他舍不得看到她明天早上醒来后那种失望的眼神。”
“你要和他分手啊?
“那他是最近才放出来?
他们几乎每天都要聊天说话,路兴北不想细看,只往上粗略地翻了翻。”苏渺低头喝了一口汤,平复心绪。”
见苏渺脸色难看,路兴北犹豫着,茶言茶语地说:“他好像误会了,没事,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解释嘛。
路兴北系着围裙,端着一碗香喷喷的醪糟红糖荷包蛋、从厨房里走出来。
迟鹰掐着她的课程表,等她下课的第一时间,给她打了电话。
对峙片刻后,路兴北嘴角咧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对啊,我们一整晚都在一起。”
“哎呀,有没有发生什么,你自己没感觉吗?这绝对是个赌棍!
外套已经摘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羊绒毛衣,黑色长裤也好好地穿着。”
苏渺大口地呼吸着,他的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刀片,一点点搜刮着她的胸腔,血肉模糊:“你…原谅我?
路兴北本该感到高兴,可是看着她的脸色,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路兴北啐道:“渣滓。”
“妙妙,我早就说过了,人不该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哪怕你愿意回头看看…”
他粗砺的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替她擦掉泪痕:“跟了我,我会让你知道真正的幸福应该是什么样子。”
“挺好吃的。
“这…这是什么意思喃,妙妙。【摸头】”
路兴北看着面前这个陷入沉睡的女人,犹豫了几秒,牵着她的手,用指纹解锁了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