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海堡节点

第41/59章

  “郡王深夜相邀,不知所为何事?

  “你们怎么发现的?

  门童手举着久违的请帖, 兴奋大喊着奔进钱仪望的书房。”她抬起衣袖,擦去谢兰胥脸上的面粉,“为什么要做馒头?”谢兰胥说,“吃了就变长寿果。

  自双生姊妹去世后,这是她第一次过的生辰。

  古铜色的牌匾,上书“郎返亭”三个字。”

  钱仪望闻言愣了愣,自己都没想到这时候了还会有人敢向他投递帖子。

  吃饱喝足后,荔知等人一直在别院逗留到星光满天。”

  “郎返亭。

  “你懂个屁。

  “琅琊郡王——”待看见一旁的荔知, 他一闪而过意外的神色,“原来宫正也在。

  一只鲤鱼从水中探出头来,翕动口唇数下,迅速摆尾消失在水波当中。”

  “如果是郡王自己的意思,我倒要替郡王捏一把汗了。

  “你一下午不见踪影,就是在忙活这个?”万俟奢说。”荔知惊讶道。”

  “会。

  她抬起手,直指十里亭上的牌匾。

  钱仪望虽然还在任上,但原本车水马龙的钱府已经变得门可罗雀,曾经有过往来的官僚绕道而走, 生怕受到牵连。

  钱仪望闭上眼,最后一刻,似有泪光闪烁。”荔知说。

  “钱大人请坐。”谢兰胥大言不惭道。

  “殿下……”

  扶摇直上的烟柱氤氲了他的视线, 他望着牌位, 仿佛望见了自己忍辱负重的一生。

  当他接过帖子, 看清了上面投递之人的落款时, 他的神情变得复杂而微妙。

  钱仪望迈步走入水榭, 从容不迫地笑了。

  钱仪望的反应说不上吃惊,也说不上是意料之中,在荔知看来,更像是他对命运张开双手,任由命运的波涛将他推向任何方向。

  谢兰胥看了过去。”

  钱仪望抬起眼,对上谢兰胥和荔知的视线。其中的郎字,和密信上“螳螂捕蝉”的螂字,如出一辙。

  柜上的笔筒、圆砚、白玉卧犬……随着八宝柜的转动,跟着一同旋转。

  荔知将密信正放到桌上,缓缓推向钱仪望,还未到钱仪望面前,他忽然道:

  “不必了。”

  “没有凤王。”

  谢兰胥踌躇了一会才说:

  “……赔礼。”

  “你我的关系?”

  荔知起身向他行了一礼。

  她心神一震,再难移开目光。

  一封请帖却在这时送上钱府。

  八宝柜转到底, 一个小小的佛龛显出真身。

  一个时辰后,他坐着府中的马车, 秘密出行,停在了琅琊郡王府的后门。

  三拜之后,钱仪望插上香烛, 望着袅袅白烟之后的牌位。像这种呼朋唤友,热热闹闹的快乐,荔知已经十分久违了。”谢兰胥说,“没有别人。

  也是最难忘的一个生辰。”

  钱仪望笑了,反问:“郡王以为是为什么?

  偌大的郡王府充斥着孤寂肃杀的气息, 让他想起了太子临终前的最后一段日子。只觉得滂湃的感情如海浪般冲涌在心头,堵住了她的喉咙,她怕一张口,就会忍不住哽咽出来。

  “……你下去吧。

  所有流放之人,出京时都会经过这个十里亭,荔知还记得离京那日,大雪纷飞,亭上积着厚厚的白雪。有您的帖子!”荔慈恩白了他一眼。”

  “赔什么礼?

  大约是睁大眼睛旁听的观众太多了,谢兰胥忽然变了脸色,高冷道:

  “不为什么,我乐意。

  钱仪望的目光停在密信上,不说话了。

  流人们的哭声在十里亭处震天响地,她站在众人之中,被绝望的哭声环绕。

  谢兰胥坐在蒲团上,神色淡然,唇边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谢兰胥问:“为什么要帮我?

84 ☪ 第 84 章 ◇

  ◎“绝处逢生,便是我的回答。

  月明星稀,众人骑马踏上回家的路程。

  婢女将他引至花园水榭, 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荔知忍不住笑了。

  荔知张了张口,但是意识到有比语言更直接了当的选择。

  荔知心生感慨,正要将目光移开,忽然看见十里亭上的题字。”

  钱仪望笑了笑,在谢兰胥对面坐了下来。”钱仪望笑道,“若是凤王知道郡王和下官深夜私会,恐怕难保不会多想。

  “大人!

  他瞪着谢兰胥,到底没敢对一个郡王大放厥词,只能斜着眼睛低若蚊吟道:

  “……不说拉倒。”◎

  敬王倒台后, 一干党羽遭到凤王派的攻讦弹劾,纷纷落马。

  “怎么了?

  途径十里亭时,荔知忍不住驻足长望,和她一样的还有荔慈恩和荔象升两兄妹。”

  门童退下后, 钱仪望从书房桌前起身,站到一面半空中嵌有八宝柜的墙前。

  钱仪望的目光落在收拾整齐的棋桌上:“殿下会下棋么?难道这是凤王新想出的对手下败将的戏耍?他握住八宝柜的边缘, 往右手边轻轻旋转。”钱仪望说。”

  万俟奢竖起耳朵等了半天,听来这样一句话,气得差点被噎死。

  如今旧地重游,却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钱仪望点燃一炷香, 向着供奉的红木牌位深深拜了下去。虽然答案昭然若揭,但她还是问道:

  “这是什么?”

  虽然荔知再次追问,但谢兰胥打定主意不说了,她到最后也不知道他亲自做四个馒头,赔的是什么礼。”谢兰胥第一时间察觉她的异常,骑马走到她的身边。”

  棋桌和棋子都是现成的,荔知为两人摆好棋篓,棋局便正式开始了。”

  水榭里安静下来,只有无声的波澜绽放在水榭周围。

  “怎么了?

  “若是不急,便和下官手谈一局吧。”

  谢兰胥看向荔知,荔知拿出了当日由小乞丐投递到荔宅的密信。

  谢兰胥的脸颊上还残留着面粉的痕迹。一个破亭子有什么好看的?”

  谢兰胥沉默半晌,说:

  “因为我父亲,可是我依然不知道是为什么。”

  “钱大人何必用激将法来试探我对凤王的态度,以你我的关系,大可以开门见山,我对钱大人也一定会据实以告。

  牌匾末尾,有着龙飞凤舞的落款——

  钱仪望题。

  终于结束了。一名容貌秀丽的婢女将他引进空荡荡的的郡王府。

  “你们想知道什么?”

  “这是郡王亲手做的长寿面和白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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