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力量硬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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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策手上动作不停,点头:“入夜再带人摸排一遍。”

  当时宣德侯为儿子报仇是奔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决绝,揭发钟家贪污军饷时,无疑也牵扯出自己过去与钟家的利益往来,因而被罢了官,空留爵位在身,终日潦倒地在家守着痴儿。”

  “这箭也是你做的?

  “少将军,”穆新鸿拱手回禀,“城中各个角落已初步排查完毕,暂未发现可疑人士。”姜稚衣诧异看他。”

  ……分明掐了点儿来蹭晚膳,还说得像是她不客气。会给你做袖箭吗?

  两人的目光同时在那盘虾上一落,姜稚衣心虚地转开眼,元策倒是盯着人家虾不放了:“不吃我剥的虾,我兄长会给你剥虾吗?

  风停了,四下静悄悄的, 只留下一地残花,莫名给面前这道背影添了几分凄凉的色彩, 显得可怜巴巴。会给你做袖箭吗?上回钟家的贪污案,因朝中有人拿康乐伯的战功和那条打仗跛掉的腿说事,带动朝野风向,圣上又一向摆着厚待功臣的善面,便免了康乐伯的死罪。”穆新鸿颔首,“对了少将军,您昨晚问的,关于您忌口和胎记的事,卑职也确认过了,如今理应再无旁人同时知晓这两件事。

  元策眼色疑问地看向她,面露迟滞:“……什么意思?

  元策将一只半尺长的窄扁木匣推上饭桌,递到她眼下。”

  “怎么,看不起人家小?”

  “让你射中靶心的箭。”

  元策一扯嘴角,摊手:“好了,现在不是旧账了——不吃我剥的虾,我兄长会给你剥虾吗?

  姜稚衣瞅了瞅那颗微垂的后脑勺,耸耸鼻子, 走上前去踮起了脚。”

  “是,少将军,还有那名活口已经招认,称此番刺杀是受宣德侯指使。”

  “照你这小细胳膊打的。”

  “他怎么不信?”

  “那不翻旧账,我今日再给你剥,你吃不吃?”

  穆新鸿沉吟起来。

  元策蓦然回身,一垂眼,看见她指尖捏着一片杏花瓣, 似是从他发间摘下。”

  “你做的?

  “哇,这么远,好厉害……”姜稚衣看着自己如添神力的手,一转头,发现两人如避猛兽的防卫姿态,蹙了蹙眉,“你们慌什么,我看着方向的!

  “这次圣上会为您下狠手吗?”

  “那你早些说,我就省省用了……”姜稚衣连忙看了看剩下几支,像在看她为数不多的宝贝。

  后来听说钟家满门男丁流放途中失踪,宣德侯估计猜到钟家遭人暗杀,回过味来,想明白少将军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所以豁出去布置了这场刺杀,连那一出戏文也是复仇的仪式。”

  傍晚时分,正院书房,穆新鸿进门的时候,正见元策坐在书案前,拿磨石专心致志打磨着一支小巧的箭簇,手边散落着几根已经磨光的箭支。

  元策看着她珍视的目光,大喇喇在她对面坐下,弯唇:“用不着,不就两刻钟的事,用完再做。

  上一次,就在这张饭桌上,元策给她剥了一只虾,而她嫌脏不肯吃,然后他就开始“撒酒疯”闹不开心……

  姜稚衣垂眼扫向面前的饭菜,怎么好巧不巧,今日厨房又做了一盘盐水虾。

  眼见那箭一射而出,一路射到数丈开外的庭院,夺一声钉上廊柱。”

  惊蛰尴尬一笑,站回桌边。”

  好一个王婆卖瓜,姜稚衣咬牙:“我要是根本不想与你兄长相好呢?

  姜稚衣深吸一口气:“你兄长不会给我剥虾,不会给我做袖箭又怎么了!”

  姜稚衣的注意力从袖箭上拉回:“那这三人也没有泄露出去的可能?记起他刚才取笑她的模样, 又住了口沉默下去。”

  元策温柔地一吹箭簇上的碎屑,像对待着极心爱之物,分神说话时眼底却是凉的:“杀。”姜稚衣愁眉苦脸地擦了擦手。”元策将箭簇扣上箭支,掀了掀眼。”

  “既然要拿我对付河东,总要摆出点诚意来。

  元策轻啧了声:“一支箭做两刻钟,你一眨眼废了。

  “知道了。虽然你和裴姑娘都当他是块宝,但我只当他是根草,我跟你兄长里外里、外里外,都是死得不能再死的对、头!”姜稚衣拿起袖箭,惊讶地掂了掂,“看着好重,拿起来居然这么轻,这该怎么用?这不等于自打脸,自拆谎言,告诉他,她根本不喜欢他兄长吗?

  姜稚衣小心收起袖箭,看在这箭颇合她心意的份上,朝惊蛰努努下巴:“给他拿副碗筷吧。”

  “我会。”

  元策皱了皱眉。”

  脑海里千军万马奔腾呼啸而过,元策一瞬不眨地盯着她,理着她的话,半晌过去,缓缓放下筷子,喉结轻轻一滚,哑声道:“姜稚衣,你好本事。”

  “你这话说出来,我兄长信吗?”

  “……”

  姜稚衣瞪他一眼:“吃饭就吃饭,翻什么旧账。”

  姜稚衣好奇地打开匣盖,看见一支细巧玲珑的铜制圆筒,眸光一亮:“这是——袖箭?”

  “我,姜稚衣——”姜稚衣指指自己的鼻尖,“生平最讨厌、最嫌弃、最不可能与他相好、哪怕孤独终老也绝无可能瞧上他的人——就是你兄长沈、元、策!”

  “是咱们动手,还是——”

  “也该让我们的圣上做做恶人了。

  从为人父讲,这宣德侯倒是个好爹。

  看他最近天天念叨他兄长,到底会为她不喜欢他兄长高兴,还是会为她骗他翻脸……

  “都半年前的事了,也不差这一顿饭的功夫,吃完再说吧。”姜稚衣破罐破摔地一撂筷子。万般麻烦事,还是姜稚衣带来的问题最棘手。

  姜稚衣看着这不起眼的小匣子,疑惑地眨了眨眼:“这就是能让我射中靶心的箭?

  穆新鸿:“您打算如何处理宣德侯?”

  元策腰杆笔直:“你不能与我兄长相好,我自然是除他以外最好的人选。”

  “你会又怎么了!”

  元策拿起一支细箭,给她演示了一下装箭的步骤,而后指了下机括:“按这里就……”

  话音未落,姜稚衣倏地一按,屋里元策和惊蛰齐齐一个闪身。全世间也就只有你相信我喜欢你兄长!

  时隔多日,再次同桌而食,两人净过手后一同执起筷,想起上一次对坐在此的情境,又一同顿住。”

  “绝无可能,”元策摇头,“我已经答了你,你也该答我了,这些事你是从何知晓?”

  元策被她气壮山河的一番陈词一震,眨了眨眼,好像没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沉默片刻:“你——再说一遍?”元策将几支新箭收纳入匣中,轻扣上匣盖,拿上起身出了书房。”

  “那你难得在府,不如现在赶紧——”

  元策一指她手中袖箭:“姜稚衣,我这膳费都交了,不尽个地主之谊?

  看着元策轻闪的目光,姜稚衣清清嗓子撇开头去,瞧着一地的杏花瓣和那面空空的箭靶,没话找话一般小声嘟囔:“我到底还能不能射中一次靶心了……”

  元策眼底笑意重又浮起,曲起指关节,轻敲一下她鼻尖:“回去等着吧。我就非要选你们兄弟俩其中一个?

  “卑职明白了。”

  姜稚衣费劲地扶住了腰:“当初就是看你以为我喜欢你兄长,我才将计就计骗你,想说服你放过我的!”

  少将军今日之所以留在府上,是因城内隐患未除,哪怕府里守备滴水不漏,也怕自己不在,郡主有个万一。”

  ……他这是鬼打墙了吗?

  “不然有这杀伤力?

  姜稚衣刚在饭桌前坐下准备动筷,便见让她等了半日的人信步进了门。”

  姜稚衣蓦地一摸鼻子:“……又等什么?

  结果营里那帮弟兄听说少将军昨夜“流了好多血”,又看他今日没去军营,以为他当真伤得不轻,今日排查时格外气势汹汹,这便提早收了工。”

  “其实昨夜之前,我也不算知晓……”

  昨夜不欢而散后,今天白日姜稚衣本也想重提此事,但一想到要与他解释话本的事便一个脑袋两个大。”

  “我有惊蛰在,要你动什么手?

  姜稚衣握着筷子,悄悄抬眼瞄了瞄元策。”

  元策拿湿帕擦起手来,记起方才穆新鸿的回报,正了正色:“昨夜你问的事,我确认过了,只有我跟你说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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