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大哥,不全搬走啊?

第204/261章

  鹿窈虽然得宠,但她搬入长秋殿是小产后的事情,如果是想靠鬼神吓掉她的孩子,此时也没有必要了。”

  “奴婢确实不知,皇上何出此问?”

  “昭仪放心,此事我调查清楚后,一定会给你一个答复。

  她扮演着娇憨的角色——

  或许她曾经是,但自从谢慎从蛮横强硬地将她从枝头上摘下时,她就不再完全是了。

  “嗯……你这宫里的花茶总是别有一番滋味。

  “荔宫正也在,你是来探望昭仪的?”谢慎从重重哼了一声,但听不出怒意。”

  荔知下意识站了起来,回头往花园入口处看去。”荔知说。半夜的时候,我偶尔能听到窗外徘徊的脚步声,有一次月光清亮,我甚至看见了投在窗上的人影。

  荔知站在一旁,垂着眼睛,心中复杂万分。

  荔知连忙加快脚步走到她面前,不让她下地迎接。

  鹿窈看准时机,挽住谢慎从的胳膊,娇嗔道:

  “既然皇上知道,那还吓荔姊姊做什么?”荔知福身道。”

  鹿窈惊疑不定地看着两人,拿不准何时才是出面帮忙的时机。”

  “你可知道今日早朝上,琅琊郡王为了钱仪望的贬谪,挺身而出,被百官攻讦?当初能够逢凶化吉,少不了昭仪的聪明才智。”鹿窈说, “我只想回家……哪里都不要去。”鹿窈对她笑了起来,“荔姊姊没有生我的气。奴婢自知身份特殊,从未对外透露过一丝宫中事务,即便友人相会,也都是三三两两,光明正大。既然皇上来了,奴婢就不打扰了……”

  荔知刚刚出言告退,谢慎从声音乍冷:“站住。

  “昭仪言重了。

  “荔姊姊……我只相信你。

  后来,那双眼睛总是在笑,依然像黑色的玛瑙一样,但却生出了一丝妖异。”

  鹿窈笑了笑, 将冰冷的手缩进了薄毯下藏好。”

  谢慎从将空茶盏重重地放回桌上,沉声道。”谢慎从对她抛出了话。

  荔知还没走近, 她就从摇椅上撑了起来。

  “昭仪在宫中有和谁结仇吗?”

  荔知叹了口气, 说:“我只担心昭仪的身体。

  “前朝之事,奴婢不知。

  “琅琊郡王惹皇上生气,皇上去罚琅琊郡王呀,对荔姊姊生气做什么。

  “长秋殿闹鬼……或者说,我怀疑有人在装神弄鬼。”鹿窈说,“我原本就是一个九品小官的女儿,就是突然暴毙在宫中,也无处可以伸冤。”

  “有的时候,我伴驾回来,会发现屋子里的东西被动过了,我叫来宫人询问,却又没有人承认。

  身穿天青色便服的皇帝大阔步走了过来,一把将正要起身行礼的鹿窈给按了回去。”

  鹿窈整理了下思绪,娓娓道来:

  “自我搬进长秋殿后,我就感觉时常受人窥视。

  “奴婢听说昭仪身体好转,特来请安问候。

  “你身体还未养好,不必行礼了。”

  “我料你也没有那么傻——”谢慎从冷哼一声。

  她埋着头,条理清晰地说:“奴婢和郡王相识于微末,同甘共苦,抵御外敌,如此同袍之情,不光在奴婢和郡王之间,还在奴婢和所有参与过鸣月塔之战的人里。”

  荔知严肃起来:“此事非同小可,昭仪细说来看。但是我叫宫人出去查看,却又一无所获。”

  荔知谨慎应下。”

  “你放心吧!”

  “他?”

  谢慎从冷笑道:“你当真不知?

  “奴婢给鹿昭仪请安。

  鹿窈笑着扶起荔知,请她在提前准备好的绣墩上坐下。

  鹿窈刚要说话,一道太监特有的阴柔声音打断了她。”

  来者不善,荔知先跪为敬。

  多少次半夜惊醒,她都恨不得拔下一根簪子刺穿枕边人的喉咙。

  “皇上驾到!

  鹿窈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和后宫中的人来往,实在想不出来能得罪谁。

  “怡贵妃已经有一个成年并且受宠的皇子了,她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绝没有小人之口所说的勾结一事。”荔知说。

  花园里只剩荔知和鹿窈两人。”鹿窈说,“只是,我也想不到其他和我有过节的人了。”谢慎从称赞道。”

  在皇宫里装神弄鬼,和巫蛊一样都是死罪。

  就在去年,她还沉浸在和小伙伴后山捉蛐蛐,斗草的快乐之中。

  皇帝有意避开前朝话题,鹿窈也就知趣不再追问。”

  鹿窈故作生气地哼了一声。即便没有鹿窈这层关系,也是宫正司严打严查的范畴。我能成为宫正司宫正,也是多亏了昭仪美言。”

  鹿窈的小手讨好地握上荔知放在膝上的手, 鹿窈的手, 凉得惊人。

  “说起来……当真有需要荔姊姊这个宫正帮忙的地方。”鹿窈笑着,甜甜地说。”

  荔知前几次看见鹿窈的时候,她的眼中总是含着泪水。”

  “你说,我绝不推辞。

  “荔姊姊, 皇上命我关门闭客好生休养五日, 这五日里,我是又盼着快些解禁, 又怕解禁那日真的到来。

  等到荔知退下后,鹿窈试探着问道:“皇上,那琅琊郡王又做什么了?

  “还好,一解封,荔姊姊就来了。

  她知道,如果真正这么做了,她再也没有办法回家。

  “那当然啦,这花茶是臣妾一页一页翻着食经调配出来的,每一朵花都是晨露未干时采摘下来的,新鲜清香,不比皇上爱喝的大红袍差!

  “昨日, 我听宫人们说……皇帝殡天后, 后宫嫔妃不是随葬就是入空门。”鹿窈说,“这后宫里,除了皇上,唯一真正关心我的就只有荔姊姊了,我不许皇上欺负姊姊。

  她已经完全褪去了静兰阁时的青涩模样,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躲在屋子里哭的小女孩,她主动踏入后宫这条浑浊的河流,尝试占据主动,掌握命运。”

  荔知对怡贵妃倒没有多少怀疑,鹿窈有孕的时候怡贵妃都能忍住,何况是小产之后?”

  长秋殿的宫人急急忙忙搬来一个红木圈椅,谢慎从撩开袍子坐了下去,又拿起原本倒给荔知的花茶一饮而尽。一定要说的话,也就是怡贵妃罢。

  荔知并不害怕,她知道,以谢慎从的性格,如果真的动了怒,她也就不能好好地跪在这里说话了。好着呢。

  “朕也不为难你这个小姑娘了,下去罢!”谢慎从说,“从来只听母老虎护犊子,没听说过小母鹿也护犊子的!

  “我也认为不是怡贵妃。

  荔知早知道她会成长,但没有想到她会成长得这样快。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她开始像一个大人那样思考问题。”荔知问。

  鹿昭仪给了春梅一个眼色, 春梅带着其他服侍的人退去。是荔姊姊拉了我一把,我永远记得你的恩……”

  荔知越发清晰地察觉到,她在有意识地拉拢自己。”

  鹿窈笑了起来。”谢慎从挥了挥手,看不出喜怒,“回去告诉琅琊郡王,下回别再这么莽撞了!”荔知正色道。只要荔宫正没做亏心事,朕是不会冤枉她的!

  “……昭仪一定会得偿所愿的。哼!”

  “我年纪小,底子好。昭仪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还请尽管开口。”鹿窈说,“可能是嫉妒的嫔妃,也可能是对我心怀怨恨的宫人。

  “有人告诉朕,你和琅琊郡王私交过密,你可知道,朕最恨的就是前朝和后宫相互勾结!”荔知说。

  难道真的是和鹿窈结怨的嫔妃或者宫人?要不是荔姊姊,臣妾早就被冤枉打死了,臣妾可不许皇上这么欺负人!

  就好像现在,她将原本就稚气未退的声音揉捏得更加娇柔,似乎这样就更能达成所愿。荔姊姊能答应我吗?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