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下，有一点我不知道陛下是否和您说过。四大军校，三个年级的学生，就没有比我实力更强、资历更深的？”

　　纪伦被白沙的眼眸盯着——比起塞西尔·罗宁眼中那两抹暗含着攻击性的钴蓝色，白沙的瞳色要更浅澈一些，像是包裹了细腻浓密的星光。

　　“其实我喜欢泡在实验室里也是有原因的。”

　　白沙略微低头，回想起自己和大皇女在芯片里的几局交战，说：“我还没想好。”

　　塞西尔·罗宁听出了白沙的意有所指， 不动声色地笑了一声：“既然你已经忙得晕头转向，那之前给你的芯片不如还给我吧？”白沙端起一杯茶， 瞥了眼她舅舅的方向，“就是时间有点不够用。兽种家族的联盟被瓦解后，罗宁家一家独大。”

　　“差不多吧。整罐涂料也是在那时候遗失。

　　“感觉还不错。”

　　纪伦虽然听不懂这甥舅俩具体在打什么机锋， 但他一副已经习惯的样子， 就当自己听不见也看不见，对端茶给他的魏历轻声道谢，随后在一旁默默喝茶。

第八十七章

　　紧张的话题聊完， 皇帝的书房进入了日常聊天模式。

　　“等等。

　　“算了，随她去吧。”

　　魏历含笑，没有回答，只是回头望了皇帝一眼。”塞西尔·罗宁表情冷漠地说道，“格雷兹家族的人最讨厌别人说他们是狗。

　　纪伦：“……”

　　他马上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塞西尔·罗宁则是给出直接到回应：“罗宁家只出最强者。”

　　因为最后参加两国军演的都是天之骄子， 其中获得主力队员席位的更是实力不凡。

　　原本还在专心喝茶的纪伦一愣，有些迷茫地指了指自己。”皇帝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无论是当年的西佩斯还是塞西尔，他们入学后都是同期中的绝对领导者。”魏历和缓地说道，“军队的智慧不单依赖于指挥者，更依赖于成员之间的合作——但也有一些特殊的情况。他知道那是大皇女留给皇帝的，现在皇帝又转交给了白沙， 也算是物归其所。”魏历揉了揉自己的鼻梁，说道，“所幸，新开启的四校竞选内容不是杀死星虫，而是猎杀机械生物。”

　　白沙：“……”

　　舅舅，有种你亲自和乌列尔打一架！但毕竟当时情况很乱，它一下子就没了踪影，我也没仔细留意。如果有比我更优秀的指挥者，那我当然让贤。

　　白沙默默咽下到嘴边的话，告诫自己要冷静，用询问的眼神扫向纪伦：“这会不会太麻烦你？

　　相比之下，白沙已经表现得相当低调了。是小厂出品，市场上流通的量不多，学生们买了也不是随时随地都用——所谓“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会把涂料带进四校竞选现场，那可太正常了。”

　　白沙：“……舅舅，你真的好恶毒哦。”白沙看了眼自己的舅舅，“因为西州军校的学生有反骨么？当她的机甲暂时已经得不到提升，而自身与机甲的磨合又趋近于完善的时候……她是觉得，自己没什么眼前够得着的进步余地了。”

　　“格雷兹家族的人已经闹到你面前来了？她有自己的优势和发展空间，倒也不必完全走我和西佩斯的老路。如果时间来不及，团队磨合不出一个理想的运作模式，指挥者无法收拢人心， 发挥团队智慧根本无从谈起之时……还不如出现一个风格强硬的领导者来得好。

　　至于回收涂料的事，就只能等着四校竞选暂时告一段落后，再统一通知检查。”

　　白沙：“不要。”

　　“这个问题我们也考虑到了。

　　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提升机甲和武器上，连锻炼自己都是以发挥机甲的最佳性能出发。否则他们恐怕又要炸掉几颗星球。目前看来，这一决策堪称英明无比。

　　白沙莫名想起，他们攻击那颗肉瘤巨树时，巨树分化出了许多树蛙来攻击他们。

　　他一时微愣，马上回应：“没关系。

　　“说起来，他们为什么把大部分投放对象都设置成西州军校？但驾驶机甲打架这回事就又不一样……”

　　塞西尔·罗宁说道：“进入瓶颈期了？

　　白沙和纪伦在黑色的茶桌边找个位置坐下，魏历为亲手为他们端来一盘冒着热气的红茶。

　　纪伦有些无奈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如果是陷入瓶颈，殿下不介意的话，可以来我这边特训。

　　来自皇室的基因，全帝国顶尖的机甲和武器，还有西诺、俞言这样的世家势力保驾护航……如果这都不能做到绝对的脱颖而出，那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招要是用了，格雷兹怕是真要和她来个不死不休了吧！他给你做特训肯定不如纪伦管用。不出意外，也会参加这次与联邦的联合军演。只是我还没想好这个人情该怎么用。”白沙轻声叹息，“在实验室里，我总有做不完的课题、攻克不完的难点。

　　塞西尔·罗宁没有跟白沙说什么“高手十年磨一剑”、“练习要持之以恒”这种废话，而是给了纪伦一个眼神。”魏历如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长辈那样， 神色温和地询问白沙在天权军校就读的感想。”

　　说着，他觉得自己的语速有些快，特意顿了顿，像是掩饰什么似的，着意添了一句：“如果有需要的话，也可以带您的同学过来。”

　　皇帝毫不留情地打击她：“你们之间差距太大。”魏历适时转移话题， “您打算冲击总指挥的位置吗？”

　　塞西尔·罗宁：“哼。是人都有傲气， 如果大家的实力都差不多， 或者只差出一点，那当选总指挥的学生根本无法统帅全队，只会处处被掣肘。直到她再次使用修复过的箭矢去射杀一只变异树蛙——

　　影像资料里，这位机甲师认真回忆道：“中箭后，那只变异树蛙确实有些不正常，但马上就逃跑了。

　　“殿下在天权军校的成绩非常优秀。这是人之常情。”

　　目前帝国的状况可比当年要平稳多了。……这是为了挑拨离间？

　　魏历稍一思索，倒也明白了芯片的事。随后，这位机甲师有一段时间没有参与战斗。

　　经那位机甲师回忆，他们的队伍最先去的地方是红树林附近，他们在那里与星虫交战，机甲师在箭矢上使用了部分修复涂料。”白沙忽然想到，“你们说这样的涂料不止一罐？塞西尔·罗宁对他暗暗点头。

　　“也没有，只是进行了一些友好交流。

　　没有进步余地，自然就会倦怠一些。”

　　树蛙？”

　　白沙有些好奇地转过头，忽然想起另一个人选：“乌列尔不能给我做特训吗？

　　白沙：“……”

　　她忘了，自己作为罗宁家的一员，确实有绝对嚣张的资本。

　　原本以为是那棵树吞噬了很多树蛙……搞不好树蛙才是本体？这样担任总指挥的可能性更大些。

　　白沙的皇室背景和她本身的实力都是加分项，人们的期待自然而然会向她汇聚而来。

　　白沙却是摆手：“随缘吧。”

　　虽然帝国的心腹大患是星虫，但身为科技造物的战斗机械人也是可以用于学生训练的，而且可控性更强，只是四校竞选这种大场面，全都上机械生物的话，成本非常高，本来不在备选范围内——是皇帝表示不想再看见类似的意外，授意四大军校暂时用机械生物进行试炼。”皇帝突然出声道，“她是个能在实验室里一泡就是三四天的罗宁，和她的母亲简直是截然相反。”白沙说。”

　　“你可以让他学三声狗叫。”白沙笑着说道，“因为上次的事，凯辛·格雷兹还欠了我一个人情呢。

　　因此，担任总指挥的人选，要么实力绝顶超群，要么德高望重。这种情况下，白沙倒也没必要张牙舞爪地急着去捍卫皇室的尊严，走她自己想走的路即可。那万一还有些涂料没被收缴回来，他们又带着噬星虫进演练场了怎么办？

　　“殿下，最近感觉怎么样？

　　这时候，白沙适合一开始就以强势的姿态作为回应。

　　这星虫还挺记仇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