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父语气诚恳，喻幼知也不好反驳师父好意，只得点头：“明白，明白。
跟某个人真是天壤之别。”
席嘉耸耸肩说：“我午休的时候本来想去警局给你送饭，你同事说你外出了，他们告诉我说你还要送嫌疑人回拘留所，所以我就来这儿等你了。”
喻幼知对周云良这种行为有些不耻，问道：“那马静静还能做人流吗？”
老沈提议道：“先查着吧，用孩子走捷径也不是咱们的作风，谁知道周云良是不是缓兵之计？
“……去我车上等我，”贺明涔淡淡说，“你进不去里面，等我出来再送你回去。恭喜。
他即刻下了车，马静静跟在他后面，却发现他没有急着去值班民警那儿登记把她送回去，而是往大门的侧边走了过去。”
席嘉立刻说：“迟早会是的。他就没点表示吗？”
办公室里紧绷着的众人瞬间高兴起来。”
“好，那就这周吧，”贺明澜语气温和，“我到时候去接你。
“欸，小喻，你和你男朋友打算什么时候办好事啊？
等了她好几周，贺明澜非但不耐烦，听她不用加班，反而还笑着说：“终于不用加班了？”
“约起来约起来。”
马静静站在贺明涔身后撇了撇嘴，心想这招自己以前钓男人的时候也使过，虽然有些冒进，但是很管用。要进公检法工作，这可是基本条件啊，通过率再低，我们办公室的大部分人不都是一次过的吗？”贺明涔突然问。
她踩着阶梯一路小跑上楼，最后化成小小的影子消失在检察院的大门口。”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正好周五，咱晚上要不要约一波啊？”
“没，”她吸了吸鼻子，“就鼻子突然痒了下。
贺明澜在电话那头失笑，反问道：“我带女朋友回家吃饭，却让女朋友单独过去，你觉得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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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喻幼知打了个喷嚏。”
贺明涔：“不是。
男人长了双很漂亮的眼睛，下眼睑落着睫毛的阴影，瞳孔色很深，眼廓狭长深情，只可惜眼神从来都是冷淡无波，很少从里面溢出别的情绪。
喻幼知说：“之前你跟我说去你家吃饭的事，我觉得可以安排了。”
师徒俩凑在一块儿悄悄说体己话，直到被人打断。”
老沈看着喻幼知，摇摇头，轻声抱怨道：“你还年轻，没结婚没孩子，所以是不会懂我这种心情的。
女人一见贺明涔，眼睛亮了，语气欢快道：“明涔。”
贺明澜说话永远都是这样，分寸得当，让人如沐春风。
虽然她和贺明澜的情况不像师父以为的那样，但连着加班几个周，贺明澜一直在等她空出时间来，现在好不容易不用加班了，她理所应当要给贺明澜说一声。我爱你科长！”
毕竟也在那个家住了那么久。”
喻幼知摇摇头：“不是鼻炎，别麻烦小语了。”老沈问，“你都为了他考到栌城来了？”
喻幼知说：“不用麻烦了，我还记得地址。”
席嘉学着电视剧给他敬了个礼：“Yes sir！
科长走过来，冲他俩招了招手：“老沈，小喻，你俩过来下。”
“你父母走得早，你要愿意的话，到时候婚礼上师父牵着你，”老沈拍拍她的肩，“你早点定下来，他们在天上看到了也欣慰。
“……那他儿子肯定不想他爸的情人给他生个弟弟，”科长皱眉道，“麻烦了，偏偏周云良又拿着这孩子来当他认罪的筹码。”
“我要在家睡两天两夜！”
“我说你上下班从来没接送过你这也就算了，他工作忙可以理解，你们俩恋爱现在就这么不温不火地谈着，他总要给你个承诺吧，姑娘家的青春就这么几年，你听师父说——”
接着老沈凑近了点，用长辈的口吻对她掏心窝子般地说道：“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你，他比谁都想早点娶你进门，那种什么七八年甚至十多年的恋爱长跑都是听着浪漫，其实就是不够爱，小喻你可要擦亮眼，别被人平白耗费了青春。”
喻幼知点点头，等快下班的时候，趁着大家都在商量晚上去哪儿放松，她走到一旁去给贺明澜打了个电话。”
“席嘉，”贺明涔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你来这儿干什么？”
老沈边整理手头资料边说：“有什么麻烦的，她巴不得找个理由去你那儿呢，而且她跟你在一块儿我也放心，这不是要法考了吗？”
她闷声回了句，不再管他，转身开门进去。”
喻幼知垂眼，神色温柔：“好，谢谢师父。
女人打着把遮阳伞，但脸还是晒红了，打扮得很得体漂亮，马静静跟了周云良一段时间，一眼就认出了衣服和包包的牌子，全是大几万的真货。
她跟着走过去，这才发现大门旁边的绿植下站了个女人，贺明涔是朝着她走的。”
话题转得如此之快，喻幼知差点没反应过来，语气有点懵：“什么表示？”
贺明涔蹙着眉没说话，马静静从他背后钻出来个脑袋，好奇地问：“贺警官，你女朋友啊？”
喻幼知帮忙说话：“法考每年的通过率那么低，师父你别太勉强她了。”
喻幼知确实不懂，干脆闭嘴不说话了。”
“说得对，人反正在我们这儿，送他上法庭也是迟早的事。
“真的吗？
那才像一个活生生的男人，比现在帅一万倍都不止。
马静静又想起喻检察官，这俩人一个有男朋友，一个有即将上岗的女朋友，看来还真的是她拉郎配瞎凑对了。”
“哦，”喻幼知犹豫道，“暂时，还没考虑吧。
马静静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却能偷偷从后视镜上瞥见他的眼睛。
马静静哪敢介意，连忙说：“您抽您抽。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包括马静静之内，三个人都没再有过交流，直到车子开到检察院门口，喻幼知才说了声谢谢，然后动作麻利地下了车。
马静静不禁又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虽然知道是演的，但勾着唇对她慵懒戏谑的眼神却让人印象深刻。回头我让小语去买点拿给你。
车子开到拘留所，贺明涔找了个位置停车，正要带着马静静下车，却突然在前面看见了什么，眉头一皱。
“我抽根烟你不介意吧？”
“是不是鼻炎犯了？”
“……”
好像是不太合适。”
马静静眨了眨眼，很快猜到了这两人是什么状况。说白了她就是不肯下功夫认真学，太不自觉了，”老沈重重叹气，“早知道当初让她学个别的专业算了，衣钵没继承到尽给我丢脸。
老沈问：“怎么了？
“周云良的律师已经到了，大概率是为了马静静怀孕的事来的，周云良挺想要那个孩子的，”科长说，“现在周云良俩口子都进去了，外面的事做不了主，如果马静静要生下那个孩子的话，周云良应该就是让律师过来帮忙跟他儿子转达让他儿子出面安排照顾马静静，你们做好准备，去见见他儿子，看他儿子什么态度。”
老沈啧了声：“认定你，以后跟你过日子的表示啊，你们就没考虑过这个吗？”
“她自己的肚子，想怎么样都没人能拦着她，”科长顿了顿，为难地说，“但是周云良的罪证太多了，我们要搜集全得花不少时间，如果他愿意直接认罪的话，可以减轻我们不少工作，能早点结案早点完。你也帮我多督促一下她，别到时候连法考都没考过，说出去都丢我这个爸爸的脸。”
席嘉理直气壮地说：“我没开车来。”
一帮年轻人闹腾，老沈也跟着笑起来，神色轻松地拍拍徒弟的肩膀说：“这周不加班，跟男朋友好好约会去吧，我刚跟你说的话别忘了啊。”
科长也想通了，拍拍手扬声对办公室里的所有人说：“同志们连着加班好几周了，这周就别加班了，都好好享受周末吧。”
周云良儿子的态度，喻幼知中午的时候已经从马静静那儿听说了，直接汇报给了科长。
原来贺警官的副驾驶是有人坐的啊。”
“我哪儿勉强她了？”老沈说，“家里还有药没有？感冒了？
贺明涔一脸淡漠，往周围看了看，问道：“你车呢？”
她认识贺明涔的车，直接就朝车子走过去，然后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没那么严重，”喻幼知安慰道，“师父你要给她点时间。”
师徒俩急忙起身。”
贺明涔打开车窗，单手将胳膊搭在反向盘上，另只手夹烟，时不时伸出车窗外抖落烟灰，就以这个姿势迅速抽完了一支烟。